马利盾刚跨出办公室，方斌脸上便浮上一道心满意足的笑意。很好，孺子可教也。

马利盾和童刚首先去了趟刘敏芝的老家，刘敏芝这趟回老家是参加老村长的90大寿，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来了，当时除了酒席，还安排了一出大戏，一直延续到夜里1点多，之后还一起观看了烟花，看完之后因为回家不方便，刘敏芝当场就在村长家住下了，这一点很多村民都能证实。如此，刘敏芝的场证明算是证实了。

接下来便是程轩的场证明。

案发当晚程轩的心情不太好，于是去了高中同学祁东的家，约他喝酒聊天。

“这期间程轩有离开过你家吗？”童刚看着祁东的眼睛问。

祁东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道：“没有吧，但是中途有段时间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记得也不是太清楚。”

童刚一怔，迅速和马利盾交换了一下眼神紧跟着问道：“那凌晨1点到2点之间程轩有离开过你家吗？”

“这个没有。”祁东肯定地答。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马利盾奇怪地问。

“因为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程轩曾经将我推醒我和他接着喝，当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是凌晨1点多，具体多少不记得了。”

马利盾又和童刚交换了一下眼神，进而沉默。

离开祁东家的时候马利盾和童刚的脸色都略有难色。

“程轩离开祁东家的时候是凌晨3点之后，而故思妍的死亡时间实在凌晨1点到2点之间，程轩没有作案时间，这样看来他的场证明也是成立的。”童刚分析着。

马利盾却没有马上接话，从表面上看程轩的场证明的确成立，但她总觉得怪怪的，主要是昨夜碰到程轩时他的表情让她让她太在意了，那是一种深层次的绝望，而这种绝望会导致两个极端，要么自暴自弃，要么毁灭绝望的根源。

“马利盾！”耳旁响起童刚严厉的声音将马利盾飘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马利盾一回过头就见童刚正挑眉看着她：“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出神？”

马利盾一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我在想案子。”

童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有些期待地瞪着马利盾，毕竟马利盾之所以被借调进刑警队是因为她仅凭一己之力就抓住了“111”案的嫌疑人，对她的实力童刚还是有所期待的。

马利盾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而后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童刚眼里那期待的光火瞬间就熄灭了，看马利盾这丫头呆呆傻傻的模样，该不会她的办案能力都是吹出来的吧？

马利盾和童刚回到队里的时候，其余几个组的同事也回来了。

彭华和金彪负责的是查询顾思妍的通讯记录，通过查询她的通话记录、QQ、邮件等一切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发现她除了偶尔接几个快递电话几乎都不和什么人联系。所以从她的通讯记录里几乎查不到什么线索。

云芳和魏子德负责调查顾思妍的朋友圈，他们二人核查的结果同彭华和金彪一样，故思妍很少和外界接触，基本都都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她的朋友圈特别干净，没有交往过密更没有可以结仇的人。

最后汇报的是马利盾和童刚这一组，大家都把希望的目光投到两人身上，期望他们能查到什么有利的线索，当童刚用沉重的语气叙述了他和马利盾的调查经过，并得出刘敏芝和程轩的场证明成立的结论后，现场足足沉默了长达一分钟之久。

“难道真是入室抢劫杀人？”云芳第一个打破沉默，可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提出的这个论断，凶手作案的手法和入室抢劫杀人相差太远了，怎么看都是熟人作案，可眼下的问题是顾思妍几乎不和外界接触，而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两个人又都有场证明，那么这个熟人究竟是谁？

“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马利盾一遍遍喃喃自语着，此刻她深思的模样竟和那日翟高在孤儿院时如出一辙。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程轩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这画面再一次刺痛了她，她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猛地起身往会议室外冲去。

“马利盾”童刚一惊，想要跟着冲出去，方斌却伸手拦住了他。

“让她去吧。”方斌沉声道，“想必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别打乱了她的思绪。”

马利盾一边疾步走着一边给程轩打电话，然而程轩的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便一遍遍拨打，终于在电话响了第二十一遍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暗哑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这声音刺痛了马利盾，她急急地问：“你在哪？”

“干嘛？”

“我要见你，你昨天不是说要和我聊聊吗？我们现在就聊。”

“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

“少废话，你在哪？程轩，你知道我的能力，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你，可如果你逼我对你上手段，见面时我不敢保证还会对你这么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程轩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报了一家酒店的地址。

马利盾挂了电话立刻招停了路旁的一辆计程车马不停蹄地朝程轩住的酒店赶去。

二十多分钟后，马利盾终于见到了程轩，然而眼前的程轩却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颓废、萎靡不振就像具行尸走肉。

程轩将马利盾让了进来，然后转身扑到床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马利盾在正对着程轩的一张床上坐了下来，看着程轩留给自己的落寞的背影，鼻子竟有些发酸：“你还好吗？”她问，声音低低的。

程轩不答，而是像一具尸体似的摆在那儿。

“昨晚你想和我说什么？”马利盾接着又问。

程轩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这一次他总算开口了：“没什么。”说了等于没说。

马利盾暗暗捏紧手指，她起身绕到程轩的身前，迫使他看着自己：“程轩，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使你再怎么折磨自己顾思妍也不可能再回来，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振作起来，找到那个杀害顾思妍的真凶，这样顾思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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