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工小心地推开门，看见花大姐披着浴巾坐在床边，他把水提进去。倒进盆子里，转身往出走。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花大姐扔掉浴巾。像一头饿极了的母老虎，裸身向他猛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走！小杂工，好弟弟。姐姐很寂寞！陪陪姐姐吧！姐姐爱你！姐姐想和你在一起！姐姐会教你很多东西，会让你很快乐很销魂。会让你的这个夜晚美妙无比！”

一边说，花大姐一边用两手在他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来吧！不要辜负了这大好的*！姐姐会让你很爽很爽。会让你的这个夜晚终生难忘，来！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小亲亲！”

小杂工吓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花大姐会来得这样直接！

他只觉得背后有两团软软的东西蹭着他的脊背，肌肤相接，让他既舒服又难受，他的体温在明显地升高。浑身躁热起来！

他猛然甩开花大姐的手。跑了出去。

“小杂工！”花大姐叫：“你回来！”

小杂工跑到堂子里站住了。但是不吭声。

“小杂工！小杂工！”连喊了几声，见他不答应，花大姐勃然大怒。高声骂道：“你要滚就滚远点！别让老娘再看见你！老娘白给你吃了十几天的饭！喊你陪陪老娘。又没让你杀人放火，你一个小乞丐还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滚！老娘不要你陪了！老娘有的是男人！滚出去当你的乞丐！”

越骂越上火，花大姐冲了出来！

就那样冲了出来！

从水盆里直接冲了出来！

小杂工只觉得眼前白生生一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他的太阳穴胀了起来，脑袋里好像有人用一把小刀在胡乱地搅动，痛得很厉害，他的视力渐渐模糊，模模糊糊看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向自己冲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头脑浑沌起来，他竭力保持着清新一点，返身跑到了大门外！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头疼，而且得如此厉害！

他的样子很狼狈，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花大姐冲到门边，将门哗地拉下来，咔嗒，锁上了。

小杂工站在外面，还能听见花大姐的咒骂！

他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慢慢清醒过来，头不疼了，眼也不花了。

但是，接下来，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事实，今天晚上，他又将露宿街头！

他苦笑笑，也罢，能离开这个不齿的女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走出来后，他反倒觉得一身轻松了，原来，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一直都有一种极大的压力，而他自己竟然没有意识到！

他将腰上的衣服取下来，穿在身上，开始往前走。

一直走了很远，他不想让花大姐知道，他在她的店面附近露宿街头！

不知道走过了几条街，有些疲倦了，他停了下来，在一家比较宽敞的屋檐下，靠着墙坐了下来，他想，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除了找工作，他无路可走！

那就明天找工作吧，还要记得说普通话，尽量不要带出C市的口音，他思忖着。

他迷迷糊糊地打着盹，不时被狗叫声、夜行人过路的声音、老年人咳嗽的声音、小孩子吵夜的哭闹声惊醒，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

起来就开始去找工作，跑了一上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普通话带有太明显的C市味，仍然没有人愿意留下他。

没吃早饭，午饭时间又到了，他垂头丧气地在街上走，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又会饿几天，不知道又会不会沦落到在垃圾桶里翻食物的悲惨境地！

正在绝望中，有人拉住了他，叫：“凌大哥！”

他想不起这个叫李中中的人是谁，但是这个人却要请他喝酒，他觉得李中中看起来不像坏人，再说，就算是坏人又怎么样，他什么也没有，难道还怕被骗被抢吗？而且他又正饿得难受，于是就和李中中进了小酒店。

他喝了一点酒后，就一直吃菜，虽然他很注意形像地没有流露出狼吞虎咽的样子，但是他的筷子始终不愿意停下来。

关天花大姐的事他没有讲得很详细，只说因为没有工钱，他觉得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就离开了，但是离开花大姐的店后，他找了一上午，依然没有找到工作。

李中中看出他饿狠了，喊老板又炒了一个菜放在他面前，他心里很感动，但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李中中问：“凌大哥，你以后还有什么打算？”

他苦笑摇头，眼睛里一片迷茫：“我也不知道，只有继续找工作。”

刘昆仑说：“既然工作这么难找，你不如和我们去当船员，好歹老板包了吃住，还有工钱挣。”

李中中问：“凌大哥，你愿意和我们去吗？”

他眼里流露出一点希望，很快又熄灭了：“我是想去，就不知道你们老板要不要我。”

刘昆仑说；“那没问题，我们帮你给老板说说，这个老板人还不错，他应该会答应的。”

看来，天真的无绝人之路。

李中中将他引荐给船老板的时候，老板问：“你姓凌？那和小李子、小刘子一样，我就叫你小凌子！”

“行！”他点点头，从此他又叫小凌子了。

刘昆仑的面相看起来比他们两个要成熟一些，有时就倚老卖老，直接叫他们李子、凌子。

到了出海的日子，三人上了船，这船很大，船上装了很多的大冰，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冰山，人却不多，连船老板才九个人。

船出行不久，除了老板和另外两个人不晕船，其他的都晕得七荤八素的，他们三个新上船的最严重，小李子、小刘子都吐得哇哇的，小凌子也不例外，从来没有见过大海，没有坐过船的他除了拼命吐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船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一天，他们就哇哇地吐了一天，到后来，肚子里的货已经吐得空空如也了，还时不时地干呕着，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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