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鸳鸯自幼待在老夫人身边，见到这样的文氏，心中不免痛惜，泪眼朦胧的上前一步。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文氏摆摆手，无奈道：“我原以为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已经不在乎了，但是当再次见到同样的情景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疼，鸳鸯，你说，柔儿说的是不是对的，我不该再这样一味的听姐姐的了，不该让他们跟着姐姐陪葬，他们是无辜的啊。”

文氏喃喃，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鸳鸯不敢插话乱了老夫人的心神，担忧的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文氏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她要查，那就查吧，姐姐若是怪，就怪我没有约束好女儿，没有管教好外孙女，呵呵，我这一生，连一天都没有为自己活过，姐姐，我不怪你，为了文家，你牺牲了许多，妹妹做的这些不算什么，妹妹只求你放了无辜的后辈，莫要让他们步入我们的后尘。”一行清泪从文氏眼角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干涸枯槁的手面上，溅起的水花如睡莲般绽放，随即四散而去。

鸳鸯见之也不免流泪，“老夫人，老夫人......”鸳鸯知道，即便是在文国公府，老夫人也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说一不二，那些暗卫，除了丁一他们是老夫人的人，其他都是圣后娘娘的人啊，就连前嬷嬷......

鸳鸯不敢再想下去了，老夫人心里的苦，只有她知道。

“丁一他们是好孩子，柔儿会善待他们的，我这把老骨头已经不需要他们保护了，放在柔儿手中更好。你去告诉他们，柔儿以后便是他们的新主子，一切听柔儿调遣，知道了吗？”

文氏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鸳鸯心中悲戚，“是。那表小姐去太子府的事？”

文氏仰头看了看拂柳轩的方向，眼中充满希冀，“既然柔儿没有来找我定是有了主张，这事，没有圣后的旨意，我不能插手，柔儿若是决定走这条路，以后遇到的危险还有许多，我不能事事为她做主啊。”

鸳鸯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是，表小姐今日去了滴翠楼，奴婢听说表小姐是想三小姐和她同去。”

文氏闻言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阴冷，鸳鸯见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只听见文氏道：“太孙妃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

.......

几日后，当杨如雪得知杨家三位小姐，及林知柔，卢诗情全部都来了太子府的时候，气的脸色铁青，只觉得母亲做事实在是不靠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心中叹息，这件事怕是不能指望母亲了。

转身吩咐婢女准备众姐妹喜爱的吃食，还有宫中赏下的糕点都拿出来准备着。

杨如雪端起茶杯，两根手指捏起杯盖，将上面的浮沫轻轻吹起，嘴角微冷。一旦到了她的地盘，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只要第二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事坐实，不由得她不嫁。

这事本没有瞒着卢表妹，这时候卢表妹跟着过来，让杨如雪心中有些失望，她也知道娘亲将卢表妹当做儿媳妇看待，只是这样拎不清真的能成为五弟的良配吗？

岂不知，卢诗情是文氏特意交代的，家中三个姐妹及知柔都去了，不好让卢诗情落单，这样不是让人觉得文国公府苛待了客人？

杨如雪听李氏的奴婢来报的时候，心中没由来一阵惊恐，生怕文氏有所察觉，细细盘问了半晌，将文氏说话的神态语气都问了个遍，确定文氏只是出于杨家的脸面，才将人放回去。

杨如雪不是李氏，跟着太孙出入皇宫见过圣后娘娘多次，她领教过圣后娘娘的厉害，心中早已不把圣后当成一位后宫之主看待，在杨如雪心中，那就是一位高高在山的帝王，同样是姓文的，杨如雪对圣后娘娘的恐惧已经蔓延到文氏身上。

这次算计林知柔，说到底还是太孙的主意，只不过是借了她的手而已，到时候追究起来就让祖母去找太孙好了。

........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知道那个卢表小姐一定会去的啊。”冬雪依然没有想明白，小姐是想让卢诗情去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去找三表小姐，为什么现在几位小姐都要去了？

春晓闻言嗔道：“笨，因为三表小姐一定回去，三表小姐去了，其他几位小姐也要去，其他几位小姐去了，卢表小姐怎么能不去呢。”

冬雪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还没怎么听懂的样子。

春晓见之，叹了口气，幸好小姐还有她，不然要是指望冬雪，岂不是要操碎了心。

知柔道：“秋兰有消息了吗？”

春晓闻言点了点头，“香草传来消息说，秋兰不日应该就回来了，张氏兄弟不日便也入宫了，小姐可有什么要交代他们的？”

知柔想了想，“张氏兄弟进宫，秋兰不必跟着，直接将刘氏带入城中安顿便好，还有让赵全他们盯着望风楼的掌柜，掌柜有个叫冬至的小厮，也盯着。”

知柔总觉得手上人手太少了，也不知道哥哥向外祖母要人要的怎么样了，若是这次要不到人，知柔便只能写信向父亲借人了，只是时间上可能会紧俏一些，用起来可能也不如长期盘踞京城的暗卫顺手。

哎，无人用，事事艰难啊。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主仆三人面面相觑，春晓和冬雪都不会武功，而知柔虽说有毒药傍身，但是也只是在人少的情况下能有机会。

冬雪惊慌道：“谁啊。”冬雪怕再是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闯入什么人。

知柔浑身一紧。

外面的人没有动静，依然有节奏的敲着门。

知柔想了想道：“开门。”

春晓和冬雪皆是一愣。

“既然能悄无声息的避开守院子的人，想来进来也不是难事。”知柔实在想不出什么人深更半夜来拂柳轩。

春晓闻言心神也定了许多，紫竹睡得昏天黑地，这时候也指望不上了。

春晓颤巍巍的上前将门打开，趁着夜色，大致能看清面前人的长相，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竟像是从黑夜中走来的一样，看起来不大的年纪却蓄着胡子，浑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夜色下让人见之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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