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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一栋废弃的鱼屋里,王衍正煮着一碗泡面。
煮好了之后,他将泡面端到伊贺来叶跟前,笑道:“吃点吧,吃饱了咱们才有气力逃跑。”
伊贺来叶环抱着双膝,神情萎靡。也不接泡面,也不说话,原本还带点婴儿肥的俏脸已经清瘦了许多。
只打离开伊贺道场之后,她就一直是这样。不说话,不吃东西,不睡觉。王衍知道,这段时间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先是父兄身死,后又被门人背叛,此刻不得不舍弃家族背井离乡,换做谁心理也不好受。
王衍将泡面举在她跟前,手都酸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吃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躲避追杀,体力消耗巨甚,也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身上的绿正在消退。
说起来这还是个十分难堪的过程。每次王衍上完大之后都会觉得自己没之前那么绿了,后来仔细研究了一下大之物才发现。他身体的绿色似乎会随着排泄物逐渐消失——每次的屎都是绿色的。以他每天都要一次大的进程来看,不出十天,他身体的颜色将会回归正常。
鱼屋里飘来泡面的香味,三天没吃东西的伊贺来叶终于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衍暗自好笑,再次将吃了两口的泡面递了过去。
这一次伊贺来叶没有拒绝,端起碗便囫囵吃了起来,也不顾这是王衍方才吃过的。
一碗面下肚,伊贺来叶终于是有了些精神。她看着王衍道:“我们是不是逃不出去了?”
王衍笑道;“怎么会?看到前面港口的那艘船了吗,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起航,目的地正是华夏。明天一早,我们溜上这艘船就能离开东瀛了。”
“真的要离开东瀛了吗?”伊贺来叶神情落寞,似有不舍,似有无奈。说到底这是一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真要说离别的时候,谁也难掩心中的悲凉。
人生的际遇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早在岳州的时候,王衍何曾知道伊贺家族还有来叶这人物。一路走来,按着自己的本心做事,不曾想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伊贺一族了结了仇怨。
一天过得很快,当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王衍就叫醒了伊贺来叶。二人偷偷潜入了那艘货轮,躲在集装箱的缝隙当中。等天完全放亮的时候,这艘货轮已拔锚起航,二人也终于脱离的东瀛的本土,往华夏前行。
这艘货轮装有数千个集装箱,工作人员才二十余人。王衍二人混在其中很难被发现。可远渡重洋非一日之功,二人也不能一直躲着不吃东西。
于是,在货轮出航数个小时后,王衍便带着伊贺来叶冲进了驾驶舱。
货轮的船长显然也没想到船上还有两个外人,当场就吓了一跳,指着二人用东瀛语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船上?”
伊贺来叶解释道:“对不起船长,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想乘你的船去华夏。你放心,只要安全抵达华夏境内,我一定会给你一份十分丰厚的报酬。”
那船长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赫然想起一件事,怒道:“莫非你们就是王衍和伊贺来叶?”
二人的名字已经在整个东瀛传开了。特别是王衍,一身绿色让人尤为深刻,想不被认出来都难。
伊贺来叶没有否认,点头道:“是的,我是伊贺来叶,他是王衍。”
“八嘎,支那人。”那船长勃然大怒,当场就按下了船上的警报。不到片刻,二十名工作人员全都冲了上来。
由于是远洋货轮,船上都配有了枪械。二十多人举着小口径的手枪,枪口对准了王衍和伊贺来叶,大有一言不和就要扣动扳机的架势。
伊贺来叶不知如何是好,王衍却将眉头一沉,对她道:“来叶,把你的剑借我一用。”
说罢,王衍锵地一声拔出伊贺来叶的佩剑,在二十多名船工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将三尺长剑架在了船长的脖子。
那船长吓得冷汗直冒,连忙举起双手惊慌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王衍冷笑道:“老子没心情跟你废话。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好好开你的船,到了华夏之后我饶你一命。二,我把你丢在海里喂鲨鱼。你自己选择吧。”
那船长常年在华夏跑船,华夏语十分精通。闻言连连点头,道:“我好好开船,好好开船。”
王衍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又喝道:“让他们把枪放下。”
船长哪敢违背,吼了一声东瀛语。那二十多名船员面面相觑了一眼,而后便将枪丢在了地上。
王衍将这些枪都丢进了海里,又威胁船长给他二人安排了一个房间。做好这些后,王衍才放了他一马。
经过这次威慑之后,船上的人都老实了很多。不仅对二人客客气气,每到饭点还会送来可口的饭菜。
于是,王衍二人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华夏越来越近。
可是,王衍还是低估了这些东瀛人对他的怨恨。
第三天的时候,王衍正在甲板上望风,忽见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快船迅速驶来,船上还竖着北辰的旗帜。
王衍大感不妙,赫然瞪向了船长,发现他神情闪躲,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王衍顷刻明白,这船长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向北辰剑派告了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条快船上一定有上衫剑神。
怒极之下,王衍一把揪住了船长的衣领,直接将他给提了起来。怒喝道:“王八蛋,你敢耍我。”
船长胆小如鼠,当场吓得尿流,支支吾吾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没办法,确实是他泄的密。
王衍恨得牙痒痒,很想一刀宰了这鸟人。可转念一想,又不得不将他放了下来。
货轮已行驶在汪洋大海中,他又不会开船,杀了这人他也没办法回到华夏了。
没办法,只能留他一条狗命了。
撇下船长之后,王衍连忙回到了船舱,将外面的情形跟伊贺来叶说了一声。当二人再次返回夹板的时候,身后那条快船已不足数十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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