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鹤发，虽然都是个一百多岁的人了，身子骨却还硬朗的跟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似得。

院子的梅香正浓，雪也消停了许多。老乞丐闭眼享受着按摩，可心理却不是个滋味。这小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可以说，王衍还没翘起来，他就知道王衍要拉什么屎。

“力道是把握得很好，可比起小美来还差远了。行了，你也甭按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实交代了吧，你小子又想打什么鬼注意？”老乞丐摆了摆手道。

王衍觉得自己很委屈，学这按摩的手法，他昨夜冒着跪榴莲的危险去西长街的蒂落会所叫了十个两千块钱的妞，认认真真地学习了一晚上。结果，十个人的技术还不如一个小美，这钱真的是白花了。当然，这一夜他是否全都在学按摩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花仁和江平扶着出来的。据目击者透露，好家伙，那腿都软了，人也瘦了一圈，就像是被狐仙吸干了精气似得。

被吸干了精气的王衍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只是换了个方位，半蹲在地上为老乞丐捏起腿来了。他献媚地笑道：“师父，咱们师徒俩可是十几年没见了，徒弟是对你日日思夜夜想，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岂有不服侍你的道理？”

老乞丐没好气地道：“你小子还日日思夜夜想？亏你说得出口。以前的时候，我给你饭吃你就叫我师父，不给你饭吃你就叫我老不死。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少在这里卖关子，有屁就赶紧放咯。”

看看，这就是老乞丐。以前王衍一直搞不懂。他一个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男人，放做古代那就是风度翩翩的俏公子。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幅臭不要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呢？说到底这还是老乞丐的功劳。你从小就跟着一个老不正经长大，你能正经到哪里去？像那偷看段菱雪洗澡这种无耻行为也是跟老乞丐学的。因为曾几何时，老乞丐带着他路过某小乡村的时候，老乞丐也是偷偷跑去偷看村里的俏寡妇洗澡，还厚颜无耻地要王衍放哨，王衍能不学坏吗？

诚如老乞丐所言的一样，王衍有事求你的时候，你就是花了大把银子嫖客，而他就是胭脂水粉抹了一大堆的小倌人，把他玩完了还亲切地跟你说；大爷常来呀。可如果是没事儿求你的时候，哪怕你病入膏肓躺在床上就差蹬腿那一下的时候，他连尿壶都懒得跟你拿。

老乞丐也时常在想，如果主人知道他把他儿子养成了这幅德行，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活活掐死他这把老骨头吧？

二人心怀鬼胎。

王衍献媚地笑了两下，道：“师父，以前那不是我不懂事吗？现在可不一样了，您老就天天吃着喝着嫖着，我天天跟祖宗似地伺候你。”

“得了，我可当不起你祖宗。”

“那您知道我的祖宗是谁吗？”

“你祖宗是玄……你小子想套我的话？哼，幸好老头子我机智，不然还被你小子得逞了。”老乞丐得意地笑道。

“老不死的，你给老子等着。等你老得动不了的时候，老子一定不给你拿尿壶，就让你尿裤子里。”王衍暗自把老乞丐臭骂了一顿，脸上却是堆着笑容，道：“我哪敢套您的话呀，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呵呵，随便问问。嗳，师父，您这次一去就十几年，能否告诉徒弟，这十几年您都去了哪里啊？”

“你想知道？”老乞丐抚摸着长长的白须问道。

王衍如小鸡琢米似得连连点头，道：“想。”

老乞丐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当时王衍也曾满世界的寻找，可这老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十几年音讯全无，王衍曾一度以为他死了。

王衍满怀好奇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乞丐的眼睛。可老乞丐却耸了耸肩膀，道：“我就不告诉你。”

王衍忽然有种胸闷气短即将昏厥的感觉，怒极之下他豁然起身，怒骂道：“老不死的，你说还是不说？”

“你看看，我就知道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老乞丐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坏人的样子。

王衍内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终是平息怒火，挤出一丝比吃了屎还难看的笑容，道：“师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

“别白费心思了，为师早就跟你说了，该说的时候师父一个字都不会隐瞒，现在还不是时候。”老乞丐沉声道。

王衍苦着脸道：“一定要达到这个世界的巅峰？”

老乞丐郑重地点了点头。

“哎，那还要等到何年何月啊。”王衍很沮丧。修行一途殊难前行，尤其是到了内气境界。他现在已经是内气三段了，意识中这已经是最后的境界了，至于内气三段之后的境界，他倒是见识过。却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想到此处，王衍问道：“师父，这内气三段之后是什么境界？”

对于这些问题老乞丐倒是没有隐瞒，直接答道：“是先天。”

“先天？”

“先天。先天又分三层，初期，中期，末期，当你达到先天末期的时候，你才算是真正跨入武道的门槛，才能算是个真正的武者。”老乞丐道。

“什么！达到先天末期才算是跨入武道的门槛？”王衍震惊了。在他的认知中，寻常人修炼到内气境界就很了不起了，而内气三段更是牛得不能再牛了。而现在呢？老乞丐却跟他说，先天圆满才是武道的门槛，难道这些年来他修炼的是个假武道？

而且，听老乞丐这样说，似乎先天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咽了咽口水，王衍又问道：“师父，那这先天之后又是什么境界？”

“你现在连先天境界都没有，不要好高骛远。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等你先天圆满之时，自然就知道先天之后的境界了。”老乞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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