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奇……”

王衍连忙冲了过去，捞起他的肠子便往肚子里塞。√可已经没用了，他腹部几乎被打穿，如此严重的伤势，便是华佗在世也于事无补。

“咳咳……咳咳……”

书奇瞪着眼睛，不顾嘴里汩汩冒出的鲜血，对诸人说道：“穿墙……热成像……快……快躲进屋子里。”

王衍额头上青筋直冒，拖着他便往客厅里面的屋子跑。前脚刚挪动，后脚便有一颗子弹从墙上的窟窿钻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大洞。这些人要补枪，王衍顾不得那么多，一边跑一边对秦郁卿等人怒喝：“还愣着干嘛，客厅不能呆了，赶紧进屋子。”

秦郁卿早就吓傻了，一屋子的佣人更是直接晕了七八个，还有两个趴在地上呕吐。

一枪把肠子都打出来了，如此血腥的场面，便是一般的电影中都不多见。

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众人一窝蜂地往里面的屋子里冲，晕倒在地上的人也在王衍的呵斥下，被拉进了屋子里。

老宅的墙建于几十年前，虽然有翻修过，却算不得坚固。大口径子弹能轻易穿透，可隔上两堵墙后，想要杀人也没那么容易。

王衍将书奇放在床上，施展毕生所学，为他治伤，可他已经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对不起，书奇，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秦郁卿捧着他的手，浑身颤抖，声泪俱下。

这就是你要的复仇，死亡是唯一的代价。

书奇嘴里涌出的鲜血将纯白的枕头染成了红色，他颤巍，虚弱，无神，最后却嘴角上扬，浅浅地笑了起来，说道：“秦总……当年，我要去慕尼黑的时候，父母一直在阻拦我。我违背了……他们的意愿……一意孤行。我……喜欢热血的战场，我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曾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不要说话，王衍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秦郁卿泣不成声。书奇跟着他已经很多年了，在几次遇刺的途中，都是书奇用性命拯救了她，而这次却没有下次了。

王衍为他止血，度气，通神，可书奇的气息仍旧越来越弱。他并非医圣，无法生死人肉白骨，这也不是一个超然的世界，一颗子弹足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回天乏术。

书奇已经撑不住了，整个身躯不断抽搐，痉挛。王衍努力地按着他他保持平静，可书奇平静不了。那是人临死前的挣扎，痛苦的最后一颗。

气息如一盏残灯，在风雪中摇曳，熄灭只是片刻间的事。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

最后，书奇看着王衍，轻声说道；“给我一支烟……”

王衍依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火，再将沾染着鲜血的烟嘴递到他的嘴里。

书奇叼着烟，抽了一口，然后对王衍道：“善待……善待秦总……她是个……可怜……”

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身子一僵，两腿一蹬，双手无力地垂下，冒着青烟的烟也滑落下来。

“书奇……”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双眼，王衍的眼中布满血丝，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李登远和葛爷站在一旁轻叹惋惜，相识一场，不曾想书奇竟这么去了。

屋子里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秦郁卿趴在床沿泣不成声，依莲搂着她的肩膀垂泪不止。那些个佣人大妈对于书奇还是很熟悉很有好感的，个个缄默不言，无不惋惜着她。

“王衍……救救他，救救他。”秦郁卿忽然如发了疯一般，拼命地摇晃着王衍。秦家除了她以外已经没人了，后来的日子中，她也一直把书奇当做家人。而今书奇也死了，秦家的过去都化成了云烟。

“他已经死了……”王衍轻声说道。

“不，他没死，你的医术不是很好吗？你一定可以救他的对不对？”秦郁卿满眼是泪，双肩微颤，泣不成声。

“啪！”王衍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怒喝道：“你冷静一点，他已经死了。我是人，不是神……”

秦郁卿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她也清醒了，书奇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在下车之前给她开门，再也不会在逛街时给她拎包，再也不会每天早上第一个站在她的面前。

看着神情呆滞的秦郁卿，王衍轻叹了一声，伸出手为书奇盖上眼皮，然后在他腰间的武装带上扯下两个烟雾弹，径直走了出去。

“王衍，你要做什么？”李登远和葛爷在身后问道。

王衍在门口停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去给书奇报仇。”

“不可，现在屋子外面到处都是狙击手，一露头就可能会死，书奇的死我们也很痛惜，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二人劝道。

王衍面无表情地道：“如果让杀死书奇的人活着离开，那才是最大的痛惜。你们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话音一落，他便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口。

“嗳，王衍……”

王衍再次来到刚才的刚才的窗口，拉开一个烟雾弹的保险，从窗口丢了出去。顿时窗外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见了。

窗口离围墙有数米的距离，两颗烟雾弹完全可以覆盖。围墙外不远便是树林，，只要越过那堵墙，狙击枪对他就难以构成威胁了。

盲人正用八倍镜瞄着烟雾中，忽地见到一个人影窜了出来，眨眼便消失在围墙之外。

“是阎王。”盲人认得这个身影，心头一惊，连忙在耳机里面道：“幽灵三注意隐蔽，阎王已经靠近，重复，阎王已经靠近。”

“幽灵三收到。”

盲人还是觉得不放心，阎王的恐怖有目共睹，不说现在，单以前丧命在他手上的队员便已不计其数，幽灵三若与阎王碰面，绝无生还的可能。想到此处，盲人又接通了毒蝎的无线电，说道：“呼叫，阎王已经出现求支援。”

毒蝎看着宅子外的马路上出现一排排警车，转头对负责通讯的人道：“任务失败盲人撤退。”

他们的行踪终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雇佣兵团中的每个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他们可以来去如风，却不能与一个强大的国家抗衡。强行执行任务，现在面对的只是一帮警察，片刻后迎接他们的将是特种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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