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见王衍明目张胆的窥视自己的女儿，布林阿爹咳嗽了两声予以提醒。

王衍幡然醒悟，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想问一下，这里离附近的镇子远吗？”

“远倒是不远，差不多三十里路程。你问这些做什么？莫不是要走了？”阿爹问道。

王衍摆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叨扰了一段时间嘛，心理过意不去，准备去买些小礼物送给阿爹和依莲。”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至于什么小礼物就不用了，你们年轻人赚钱也不容易，不要破费。”阿爹劝道。

“那怎么行，我王……阿牛出门在外还没有白吃白喝的行为，这小礼物一定要买。”王衍一时激动，差点就说漏了嘴。见阿爹还想劝阻，他又连忙说道：“再说了，买些小礼物也花不了多少钱，您老就别推辞了。”

“这……好吧。不过，明天我得收红薯，怕是没空陪你去。”阿爹妥协了。

王衍笑道：“没事，您给我指下路，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不行不行，你这腿上的伤还没好，迷路了可就不好了。这样吧，我让依莲陪你去，不过你们得记住了，不要乱花钱，早去早回。”阿爹说道。

“一言为定。”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吃完了饭，阿爹又去隔壁看天气预报去了，又将这对年轻男女留在了家里。

王衍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忙碌中的依莲，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竟又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目光不自禁地落在了依莲的大腿上，顿时口干舌燥。

“禽＃兽，连个瞎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王衍暗自把自己臭骂了一顿，强行将目光挪到了屋外的星空。

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山野的清风，灶台的佳人。忽然之间王衍在想，如果放下仇恨，在这山清水秀之地安居，守枕畔佳人，温一壶老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山野一闲云野鹤，未尝不是一种夙愿。

走神间，依莲端来一碗药水，说道：“这是我刚用枇杷叶煎的水，对喉咙的伤势有益，阿牛哥快些喝了吧。”

“谢谢。”王衍端着碗，仰脖子一饮而尽，喝下之后才发现，这水苦得要命，当场就咳了出来。

“咳咳……”

依莲轻轻地为他拍着后背，笑道：“喝那么快干嘛，枇杷叶苦得很，这下呛到了吧。”

感觉着那一双素手带来的轻柔，王衍心猿意马，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依莲吓了一跳，想将手收回来，可阿牛哥手却如一双铁钳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

“阿牛哥，你这是做什么？”依莲的脸颊绯红，还以为阿牛哥要对她做出那没羞没臊的举动。

王衍愕然一惊，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连忙改口道：“呃，你别害怕，阿牛哥只是想给你脉，看能不能治好你的眼睛。”

依莲单纯的相信了，也不再挣扎，问道：“阿牛哥还会治病？”

“那是当然。不是阿牛哥跟你吹牛，这世间的病还没有阿牛哥治不好的。”王衍拍着胸脯笑道。

“真的？”依莲转羞为喜。从出生开始，她就不曾见过光明，世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曾经，她无数次哭着质问上苍，既然把我带到了人世间，为何又不给我一双眼睛去看清世界。现在，阿牛哥说能治好世间的病，她如何不期待。

“当然，阿牛哥骗谁也不会骗你。”王衍笑着说道。说完之后感觉良心在痛，刚刚明明是想占人家便宜的，现在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恬不知耻。

“嗯，我相信阿牛哥。”依莲撸起衣袖，将皓腕伸到王衍跟前。

看着她的手，王衍忽然有些心痛。这不是一个年轻小姑娘的手，因为长期做家务，细嫩的肌肤变得粗糙，看起来倒像是个三十岁老女人的手。

摸着她掌心的茧，王衍心疼地说道：“依莲，以后阿牛哥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阿牛哥，你不是要给我脉吗？”依莲红着脸说道。心中却在嗔怪，这阿牛哥也真是的，怎么老是挠人家的掌心，好痒的说。

王衍回过神来，三指搭在依莲的手腕，宁心静神感知脉象。

几分钟后，王衍睁开了眼睛，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阿牛哥，我这个眼睛是不是很难治？没有关系，依莲已经习惯了，就算一辈子看不见也不打紧的。”依莲以为他没有办法，没有沮丧，反而还在安慰王衍。

看着她恬静无暇的脸，王衍苦笑一声，道：“不是没有办法，而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可惜这里没有工具，等明天去镇上我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工具买。”

是先天的眼疾，神经堵塞，想要疏通管脉，恢复光明，需以银针度气，旷日持久方可。

依莲以为他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意，吃吃一笑，道：“谢谢你，阿牛哥。”

“谢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以身相许都来不及呢。”王衍无耻地开了个浑玩笑。

谁知依莲俏脸一红，嗔怪道：“阿牛哥就会捉弄人。”

“哈哈……”见她含羞带笑的模样煞是可爱，王衍不由地哈哈大笑。

“阿牛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沉默了片刻，依莲突然红着脸道。

“可以，当然可以。”王衍没有拒绝的理由，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依莲摸得很认真，从头发到额头，从眼睛到鼻梁，最后是嘴唇胡渣子。

两人的脸是相隔如此之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轻柔的呼吸。这个距离，王衍只要稍稍靠近一点，就会亲到她。可王衍没有这么做，他只想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以及眼神中倒映的自己。

“咳咳！”

布林老爹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女儿跟这男人走得这么近，登时就沉着脸咳嗽了两声。

依莲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似的缩回了手。王衍是腹诽不已，这老家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还做出一副撞破偷情的样子，实在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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