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铁牛在附属大门口见面，但这次探病，总不能双手空空吧？

而且小川是个富二代，到底拿什么去？成了难题！

铁牛的意思：去店里找个骨玩当礼物吧，又有寓意又不失场面。

说实话，我舍不得。品相再次的骨玩，也得千把八块吧？

最后我跟他去了附近水果店。

能开在医院附近的，要我评价，都尼玛黑！

这里的果篮，388起。老板还振振有词：果篮一共铺两层，十二样水果，上四下八，寓意四平八稳。

我也不是雏鸟，能被他忽悠才怪。

我自己挑了一番，但没有太贵的，什么澳芒啊绿菩提之类的，全不考虑。

最后按斤称，这么一算，才66！

挺好，666嘛，图个顺当！剩下的，我亲自包装。

作为一个骨玩贩子，包装上，我拿手！

这样又来到某贵宾病房。

好家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跟我这等屌丝不一样。

病房搞的跟高档包间一样，小川病怏怏的躺着，此外房间内还有李宝贵和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粉色护士服。印象里，附属都是白衣天使，咋她这么特殊？

我有个猜测。这小娘们是特护！私人请来的。

据说啊，特护有真有假。假的嘛，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跟雇主搞那种事的。

但眼前这位，百分百是真的。

我和铁牛跟李宝贵寒暄了几句，问问情况。顺带着，通过介绍我知道，这特护叫刘晶。

刘晶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特护的名义，不让小川多说话，更多时间，都让他闭眼静养。

据李宝贵介绍，小川夜里自己去飙车了，但因为车速太快，外加一个分神，撞到路边了，导致右胳膊受伤。

我第一反应：果然是右侧！

我很想看看伤口，但被刘晶拒绝了。

这小娘们……我瞪了她一眼。

但我不想放弃，正琢磨怎么办呢。赶巧主任医师来查房。

有钱啊，绝壁能使鬼推磨。

看那主任医师极其关心的神态……而且他娘的，我以前住院时，咋都是主治医生查房呢？

但这是个好机会，我俩跟这老主任一起离开的。

我和铁牛耍起嘴皮子，反正一顿忽悠。

这老主任倒是好说话，没啥隐瞒。

按他说，小川右胳膊是外伤，有半寸来的创口，因此还缝了几针。

铁牛追问，“那伤口有烧伤的迹象没？”

老主任一脸纳闷。

我明白铁牛想法：他是不是觉得，子弹很热，被它划出来的伤口，也会被烧到？

但作为一名退伍老兵，我肯定的说，那就是一把手枪，拜托，哪有那么狠？

我又插话，问了一番……

从老主任嘴里，我没挖到有价值的线索。但从整件事来看，还是那话，很蹊跷！

同一晚受伤，还都是右侧？

半个钟头后，我俩离开医院。

铁牛问我，接下来咋搞？

我想到跟踪器了，正巧我手里还有一个备份的。

我因此交给铁牛一项艰巨而神圣的任务：一来让他把我曾经投放的跟踪器全回收，还是偷偷回收那种，不然被兄弟们知道了，多寒心？二来，让他找机会给小川也装一个，比如弄到外衣上就行。

铁牛连说没问题。

我跟他分开。

我没回骨玩店，反倒去找郑雷生了。

他还在市郊那个房子里。就是曾经关押红鼻子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物是人非的感觉，红鼻子这哥们，去殡仪馆尸库混了。

见到雷子时，他、朱瘟和另外一个兄弟一起喝闷酒呢。

郑雷生是真醉了，感慨万千，一会说红鼻子这畜生，竟然出卖朋友，一会又回忆大家跟红鼻子在一起的开心往事。

我虽然没经历过这些往事，但听了一会，心里出现了共鸣！

是啊，郑雷生是个实在汉子！实在人都这样！哪怕朋友做错再多，实在人都会选择原谅，甚至记得对方的好。

我也凑过去，跟他们小酌两杯。

但这不是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我让他们继续，而自己又去了那个房间。

这里有些空荡，只有一副桌椅和一张小床。

有一处墙面很刺激眼球，靠近地面的某处：血迹斑斑，还像一朵花一样，血是绽放般的洒在上面的。

能想象，红鼻子刚死时，场面肯定会更劲爆。

我搬了椅子，就这么静静坐在这里。

观察着整个房间，左顾右看那种。

我还摆弄起BB机来，很随意的那种。

有句话叫瞎猫撞见死耗子。说白了，就是个瞎蒙。

这次我抠着BB机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突起。

咦？BB机竟然响起音乐了。

那首黑色星期五。

我有点恶心，心说什么曲子？调儿这么怪，咋这么反胃呢！

但一支烟时间过后，我蜷在椅子里，呼呼睡上了。

再过了十来分钟，我醒了。

好听！真是天籁之音！

我兴奋的还打起拍来。而且看着整个屋子，我简直思如泉涌！

我大踏步，在屋内来回的溜达着，时不时的，还轻声嘀咕。

那个乞丐死了！用尼龙绳上吊！这个红鼻子也死了，跳起来撞墙！都这么决绝！嗯……在他们眼里，自杀是什么？

我伸手当刀，对着自己脖子抹几下。

据说自杀抹脖的人，刀口先深后浅，因为疼痛，最后那一瞬间，他们也实在下不去手了！

这才是自杀！

但乞丐李彬和红鼻子的情况，完全相反！这说明……他们如此看重，会不会把自杀当成一种信仰了？

呵呵呵！我靠墙咧嘴笑着。

教唆？厉害！真够可以的！竟然能把人忽悠到这种程度！老子为你鼓掌！

屋内传来啪啪啪的声音。

而且这时候的我，耳朵也很灵。

突然间，我停止鼓掌，细细听着。

隔了几秒钟，我果断往门口走去。

推开门，我发现不远处的朱瘟。

看样子，他正往这边走来呢，而且看我这么一探头，他先打招呼！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哥们在演戏呢，刚刚有人在外面偷听，一定是他！他怕被我发现，所以自导自演，看似刚过来。

我心说有趣！有趣哈！

红鼻子被关押在这里。这么秘密的地方，如果有人教唆他自杀，这人怎么找过来的？

但……要是还有另一个内鬼，那就不同了！

想到这，我望着朱瘟，嘿嘿嘿的发自内心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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