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辛家的上门女婿后，王万里的格调高了很多，这一次请我试吃的地方，竟然是一家米其林餐厅。

放在以前的话，辛浩怎么可能给他米其林餐厅的试吃券？

美食配美酒，我们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很快一瓶红酒就下了肚，忍不住拉开了话匣子。

我故意打趣起了王万里：“兄弟，说实话啊，辛浩给你两张票，是不是打算让你带辛娜娜来吃的？”

王万里故作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唉，老板是想撮合我们，但是那个大小姐欧洲都玩遍了，哪有兴趣陪我来吃饭啊？”

我心里冷笑不已，装，继续装，都决定国庆节订亲了，还和我装的刚刚追求一样。

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全都是贱人！

我不动声色地给他鼓起了劲：“加油追吧，只要她爸对你满意就行，就她那样闲不住的人，你也不可能管得住她，以后有钱有权了，还怕没女人吗？”

王万里一脸感动地冲我举起了杯子：“哥们，还是你最明白我的心了，反正就是一个名分，以后谁知道什么情况，手里有钱才是真的！”

我笑着点点头，陪着他喝了一杯酒，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辛娜娜那个女人没病吧，不会传染给他吧？

尼玛，以后和他出来吃饭，是不是要小心点了？

万一辛娜娜有个什么病，又传染给他的话，这样一个盘子里吃菜，又不用公筷，会不会传染到我身上？

唉，回去千万不能说和王万里吃饭的，否则冷雪都不会让我上床！

又喝了一杯红酒后，王万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哥们，我有个事情很奇怪啊，冷雪那女人疯了嘛，怎么搞起赊销来了？”

“本来她低价抢市场，就赚不到多少钱，现在再赊销的话，还怎么赚钱啊？这样损人不利己的搞法，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该来的问题终于来了，我假装有点喝多了，边吃菜，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起了他的问题。

“别提了，还不是你们老板干的好事！仁泰想收回代理权，逼着她兑现业绩，搞的她没辙了，只能赊销搏一把，你们还好意思怪她啊？”

做梦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王万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呵呵，这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好好的中海市场，现在全乱了，以后想赚钱不容易了，你们公司是怎么想的？”

“我们？哈哈哈，空降了一个白痴副总儿子下来当部长，刚上任就要求今年业绩增长百分之十，你觉得有人会汇报这个消息给他吗？”

国企的习惯，报喜不报忧，没有哪个傻蛋会跑到领导那，告诉他市场出现问题，可能完不成今年任务了。

领导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问题，都让领导来解决的话，还要我们这些手下干什么？

在这种口号下，大家都学聪明了，有问题就有问题吧，只要领导不知道，那就不叫问题！

就算问题爆发了，那也是意外嘛，领导也有理由向上面解释嘛？

中海三十多名销售员，又不是我一个人知情不报，真要让我来背这个黑锅，那也只能哀叹流年不利，今年命中犯太岁，活该有此一劫。

在这种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下，黄杰斌压根就不知道市场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加上他在销售部也没有一个心腹，更加掌握不到真实的情况。

不是他不想收买人心，但是一上升就折腾出百分之三十的增长，谁敢去做他的狗，证明百分之三十增长是可行的？

就算大家拼了老命，又压任务又赊货，今年完成了这个目标，明年呢？

鬼知道黄杰斌这个十三点，为了升官发财，明年会不会再制定个百分之五十的增长率？

就算他没发疯，但是明年的增长率，总不能比今年低吧？

……

这些都是企业销售部潜规则，老业务员们人人精得和猴一样，怎么可能去自掘坟墓呢？

王万里也知道我们换了销售部长，忍不住乐了起来：“百分之三十增长率？他也真敢想啊，我们老板才要求百分之二十，仅仅就是一个目标，从来没要求兑现！”

“除非他像冷雪一样，不要效益只要市场，拼命向客户赊销，倒是有可能实现，不如你去提醒他一下吧，说不定对你高看一眼哦？”

我知道王万里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上任第一天开会，当众喊着我没有业绩，要我马上辞职，你觉得我会去提醒他？”

王万里听我讲完了开会的事情后，忍不住也乐了：“哈哈哈……，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被你给灭了，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

工作越久的人，凡事都喜欢讲个好兆头，黄杰斌的第一把火被我灭了，确实够悲剧的，搞的我都有点同情他。

唉，当初我做的是不是太过了？

我不应该当众这样羞辱他，而是直接打电话给魏主任，汇报到董事长那里，直接让他滚蛋啊？

“没意思，这些人仗着家里有点关系，下来横行无忌，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慢慢他就知道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王万里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还好我们公司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家安心卖药就行了！对了，冷雪怎么突然上马保健药品了？”

没想到王万里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赶紧瞎编了一个借口，应付起了他。

“抗流感药品卖进中海以后，成了他们宣传的噱头，收到了不少好处，这不又主动出钱求着冷雪上保健药品，正好冷雪缺钱就答应了！”

“冷雪缺钱？”

王万里就像发现了目标的狼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赶紧追问起来，想要收获今天最大的战果。

“她不是很多朋友嘛，随便拉点赞助不就行了？还有她的公司一直没有贷过款，只要向银行申请贷点款，怎么也不可能缺钱吧？”

王万里激动地握紧了酒杯，发出了滋滋的响声，一脸焦急地等着我的回答，就像等着周瑜睡觉的蒋干一样。

如果冷雪真的缺钱，那么他们就有了对付她的办法！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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