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作云那日走后，主动自请入牢。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风出尘把曲径明心花炼化好，唐公子将其加在饭菜中，托人送去牢房。

除此之外，他入宫去见龙帝。事前想了许久该如何委婉地提出白泽犯了何事、身在何处的问题，却在转过走廊时看到龙帝苏陌正悠闲地坐在玉桌旁，下着一盘分不清输赢的棋。白泽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

他愣愣地看着二人，心中替白暮一万个不值得。

自从听闻白泽因未知原因被龙帝抓走后，白暮几乎是茶饭不思，想方设法打听消息。夙兴夜寐，奔波劳累。若不是身为一家之主，还要考虑白家的整体利益，唐公子真的认为白暮会当场提着紫椤弓杀进来。

“弟子见过师傅。”他尊敬地上前行礼，趁机白了一眼白泽，目光冷漠而又犀利。

“小唐来得正好，今日我便要回虚无之界。你这位朋友在我这也混吃混喝了一些时日了，现在便带走吧。”

“是。”奈何心中万马奔腾，也要保持一副对于这件事是情理之中的淡然，“不过，弟子还有一事斗胆请教。”

“你说。”

“敢问师傅，三魔中的第一位‘白仙鹤’究竟为魔还是为神？”话闭，苏陌下棋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唐公子看出不对劲，连忙补充道：“弟子并非有意生事，只是每一位有资格入选凤院的人，关于神族的史记都要牢记于心。近日有人向我提起这个问题，说到古籍关于此事记载模棱两可，不知凤院若出此题应当如何作答。”

“亦神亦魔。”龙帝苏陌毫不犹豫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他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矛盾也是死得最惨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唐公子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那么几分悲伤。

遥远的一千多年前，龙帝苏陌可能也只是个孩子吧？唐公子想，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白仙鹤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成为了一个模糊的传说。

不过这个答案也是唐公子最不愿意听到的，若是神便也罢了；若是魔或许可以问一问是否有完全化去魔气重回正道的方法，现在看来是不可行了。

拜过龙帝，一路缓步出园。确定走出好一段距离后，唐公子才愤愤地开口道：“你怎么回事？师傅虽然脾气好，但也是三界至尊，天地霸主。怎么没把你打得连渣都不剩？”

“谁知道呢？”白泽啃了一口顺手带走的的苹果，鼓着腮帮子无所谓道：“我看那小河边插了一把剑，上去想要看个清楚，一回头就发现龙帝站在我身后，着实没把我吓个半死。但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就让我陪他下下棋啊，剪剪花啊或者干脆不睬我，自己一个人练剑饮茶。几天下来，我随便磕他的水果都不管我喽。”

“就这样？”

“就这样。”

唐公子扶额，“你哥都快急疯了，甚至担心看不见你的骨灰。”

白泽脸色一青，“那样的话我死得也……太惨了吧？”

“即刻回白家，把事情说清楚。”

“是是是。”白泽撸了一把袖子，“对了，我跟你说啊，以后没事还是别再龙帝面前提‘白仙鹤’了！”

“我知。”并不需要多问什么，唐公子也看得出龙帝关于白仙鹤此人的反常，只一个愣神便说明了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唐公子扭头看他，白泽正以他的的标准坏笑看着他。唐公子微微挑眉，“什么事？”

“你和赤衣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此事，一言两语是说不清的。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担心他的处境。你可知，他在无妄境中杀了人？”

“无妄境中弱肉强食，就算是你们‘三妖’坐镇，也免不了似打打杀杀，死伤在所难免啊。杀人不很正常吗？”

“不，不一样的。我想你在龙帝这里没有看到，若是看到了便不会这么说了。”唐公子仰头看向街道的远方，“千千万万双眼睛都盯着铜镜，他在无妄境里，无故杀人。无缘无故，置于死地。”

“无缘无故？胡说什么？”不知是何处激起了白泽的怨恨，他颇为生气道：“老唐，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就应该相信她。谁会没有理由地杀人？背后必是有难以诉说的苦衷，你应该问清楚。”

“他若不愿意说，我怎么问都没用。”

“你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唐公子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失控了。他之所以知道他问不出雨作云什么，是因为唐歆桐死时，他问了他太多遍为什么，他却始终只字不提。

那时如此，现在亦如此。他总是这样，从不给他一个杀人的理由，从不给他一个保护他的理由。

“你了解她吗？”白泽问。

这个问题唐公子之前便思考过，放在以前会毫不犹豫地说“是”，但如今再也没有这个资格。

他低声道：“不了解。”

“你真是个死脑筋。”白泽翻了个白眼，忽然笑道。

唐公子见白泽变脸之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我想起一事。在人界皇城选拔时，你哥可是赠予过旁人紫椤弓？”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送过小皇子林溪寒一支。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溪寒身边有个唤朴双的女子，在无妄境误伤了赤衣。”

“误伤？不可能！”谁知道白泽却是猛然一惊，道：“紫椤弓是我哥独创的功法，其间的秘密除我与我哥二人之外再无旁人知道。但老唐，就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紫椤弓，永远不会误伤人。就算是射偏射空，也不会伤到其他人。”

“什么意思？”

“你若是想射中什么，紫椤弓是会顺从你的心意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唐公子半眯起的眼睛，怒意轰然无声地凝聚。还有什么不懂的？朴双那女子，并非无意，而是刻意。她差点便害死雨作云。

一手不自觉地移到玄隐剑上，猛然间被白泽按住，“老唐，你没有证据。”

“那也只是现在没有。”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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