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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名为出尘却入尘

作者: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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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子一百岁出头的时候,有一次入海除海怪,不幸染疾。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因为先前妖界对海域的掌握就不是很熟悉,那次被海怪折腾出的伤势许久没有好转的趋势,父亲不得已去请当时医师界中极富盛名的风氏白鹭族。

风家年轻一辈有一位名为风出尘的年轻人,医术举世无双,游荡三界数年,不念红尘,归隐山林。父亲前去风家的时候,恰逢风出尘回家探望,听闻唐公子得了怪病,愿意前往医治。

唐公子就是这样认识风出尘的。此人性情极为高冷,举手投足间皆是不染纤尘。不是白暮的优冰壶秋月,温文儒雅,而是真正的不理尘世。

静谧午夜,时常沉默独坐案前,轻握一杯茶,不饮。星光洒在他的黑眸里,和着茶水微微摇晃,像白色的墨落案漆黑的纸上。

“公子,风凉。”风出尘转头看见月光照亮下的门口,还很稚嫩的唐公子正探出脑袋看他,不冷不热道。

“那个,风哥哥。”唐公子把门推圆,走了进去,不好意思道:“雨作云他好像有点发烧,你能去看看吗?”

风出尘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向屋中,片刻后拿了一个藏蓝色的狐裘外套给唐公子披上,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唐公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裹紧了外套,快步跟上去。

雨作云那日为了取天然的露水给他疗伤,跌入瀑布中泡了半天之久,好不容易采集的露珠洒得一点不剩,人也病了。

风出尘只随意地看了一眼雨作云,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出一株药草递给唐公子,道:“榨碎后热水冲化服下,明日就没事了。”他说完又是冷冷地离开了。唐公子连忙对着他的背影拱手作辑,感激道:“多谢风哥哥。”

第二日唐公子照旧去风出尘那里泡药桶,先前都是雨作云帮他换水换药,但今日他专程嘱咐下人好好照顾雨作云,不让他过来。只来了几个精壮的下人。

风出尘见此,放下手中的医书,冷漠道:“你们都下去。”

唐公子不明白,“可是哪里得罪风哥哥了?还请见谅。”

“并没有,我不喜欢其他人踏入我的视线。”

唐公子理解地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自己动手,风出尘却是先他一步,拎了一桶热水过来。随后又将早就备好的药材按一定的顺序一一投入木桶中。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些后,他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医书不再说话了。

唐公子哑口无言,良久只憋出来两个字,“多谢!”

之后风出尘为他准备了干净的毛巾以及干净的衣服,却仍是在他离开道别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之后几日一直如此,唐公子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风出尘不过第五日就要道别离开。面对这样一个出尘的人,父亲想不到可以答复他的报酬,便问:“风公子可有未完成的心愿?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风出尘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唐公子,平淡道:“希望贵府大公子以后叫我‘出尘’即可。”他说完便是潇洒地转身,一身淡灰色袍上闪烁着金黄的阳光。

送走风出尘,唐歆桐第一个原地起哄道:“哥!我没听错吧?他让你叫他‘出尘’!”

“你想说什么?”唐公子斜视了她一眼。

“这你都不懂?哥,你真是没救了!”她说着拍了拍雨作云的肩膀,“阿雨,你懂不懂?”

雨作云沉默片刻,平淡道:“不懂。”

“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唐歆桐甩了个头往回走,发梢扫过唐公子的脸,还有点疼。他捂住脸,愤愤道:“开什么玩笑,你哥我不会喜欢男人的!”

后来雨作云又莫名其妙地病了两天。唐公子当时还很纳闷,风出尘治病也会有后遗症?如今想来倒是明白了。

之后很多年都没有生过重病,更没有见过风出尘,就在唐公子几乎要忘记这个冰魂雪魄的人时,在凤院某个刚从后山修炼回来的午后里,刚刚踏入正院时就看到风出尘一身淡灰色长衣被风微微吹起。身后的房门被守卫缓缓合上,他的影子从地面转到门上。

唐公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风”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最后还是雨作云掐了他一下,他才十分别扭地改口为“出尘”。

“公子,好久不见。”

后来听他说,风出尘来此做了凤院的御用医师。

唐公子笑道:“你不是喜欢归隐山林吗?”

“心有不散执念。”他举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但是,你名‘出尘’。”

“我知。”

从此,世间皆闻,凤院御用医师风出尘,号居凉,人称居凉君仕。

虽说是凤院的医师,却时常不见他主动医治过谁,常常是不见其踪影,只闻屋中药香与桌上未合上的医书。

那时唐公子只顾整日同雨作云修炼,从未注意过风出尘的动向,如今细细想来,才发现那时他总是会在自己修炼回来时闻到一股清香的药草味,或者在他受伤的时候桌子上无声多出来几瓶丹药,又或者他出岛历练时的前一晚准备好的药草。

很多事情他都看到了,只是从未多想过什么。他有雨作云在身边,每日只是绞尽脑汁变着花样的为他做饭,其他的看过便抛掷脑后了。

他会将新做的桃花糕送给雨作云,会把刚刚写好的曲子吹给雨作云听,也会把新抄的古籍拿给他看。那时他做什么都不会想到其他人,他也更不会想到风出尘。那样一个不理尘世,不恋尘世的人,为何会关注这些东西?

那个人难道不应该是整日对着医书,品着香茶,闻着药香,独自倾听花落叶枯的声音,只剩一颗安静的心脏。

一百五十来岁的时候,母亲同妖皇协商屠暗果果成年时二人大婚,风出尘命人给他送来一个银锁,是被上好的药材浸泡过的那种,有助于促进血液流通,气流顺畅。

此后唐公子与风出尘的关系,就这样不冷不热地过了很多很多年,直到雨作云离开唐家之后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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