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芊如在西施包子店附近的公交车站等卓悦，不一会，卓悦从一辆公汽上下来了。

“想通了？”

“没想别的，就想着跟以前一样，给我妈买包子馒头。”

“这想法接地气。”

“没办法，老天作怪，除了那里的，其他地方的包子馒头我妈硬是不吃。”

秦阿姨发着呆，想着事，夕芊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没抬头地应了一声。

“秦阿姨，卓悦，……也来了。”

秦阿姨象触电一样地抬起头，同时还在脸上挂起了笑容，笑是笑了，手却在围裙上擦来擦去。

“秦阿姨，我是来给我妈买包子的。”卓悦想表达的，夕芊如和秦阿姨都懂，可秦阿姨不失落，愿意来，就足够好。

“卓悦，我们到里屋坐一下。”夕芊如有点累，孕妇容易疲劳。

随后，林伯伯抱着林健聪，林宇凡左提右拎的走进来。

“怎么买奶粉了，奶水不够吃吗？灵灵呢？”秦阿姨看着林宇凡提着的奶粉奶瓶。

“滚蛋了。”

“婚结了，孩子生了，孩子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

“没有拿结婚证，算什么结婚，想跑就跑，想滚就滚呗。”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说笑话，好在这都不是外人。”秦阿姨指了指夕芊如和卓悦。

夕芊如她们与林宇凡从认识到现在，每次都跟今天一样，算是被堵在了现场，走，显得不礼貌，不走，很尴尬。堵在这里，无可奈何地耳闻目睹发生在林宇凡身上的各种“趣事”。

“不是说笑话，就是个笑话。她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压根就没拿结婚证。”

“你们好可爱哦，玩过家家的游戏？”

“我他妈的终于看透了，结婚对于她来说就是游戏，我被游戏了。”

“你们不是很牛吗，还二对一的，也会被游戏？”

“妈，我这人其实对感情挺认真的，一认真，智商就低了。爸，他，他那智商，摆在那。”

“你认真还不如玩呢，玩就玩吧，可偏偏要玩出一个孩子，害性命啊。”

“孩子病了，要花那么多钱治疗，还未必治得好，这就注定了我这辈子也不会有钱，没钱，她就跑了。”

“就这么简单？离婚，哦不，分手，以为有钱而结合，因为没钱而分手？弄那么多玫瑰花，跑那么远照婚纱照，竟然连情字的真正含义都不懂。”

“她坦率地说了，如果不是看我有个有本事的姐，她压根就不会看上我。怪不得她一次又一次地吹枕边风，要我找姐要钱，不然，我哪那么肆无忌惮地，以前也要，但不会狮子大开口。”

“你再跟她谈谈。”

“我跟她谈彩礼钱，我说彩礼我家一分没少地给了，你们家一点嫁妆也没送，孩子现在这样了，那就拿一点钱出来给孩子治病，她立马就翻脸了，说一半给了她父母，留着给她弟弟娶老婆，另一半她存作养老钱。我们林家的孩子，应该林家想办法，而不是打她和她娘家人的主意。”

“挺有意思的，嫁一个女儿，把儿子娶老婆的钱也赚到一半。”卓悦感到不可理喻。

长长的睫毛在夕芊如的脸上扑着，因为她又在冥思苦想，“要不我跟她谈，钱的事就不提了，只希望她回来。妈妈对孩子太重要了，一旦缺席，孩子的一生都有母爱情结：渴望和憎恨，并存。”

“她还是跟以前的我一样，对你们不屑一顾，认为你们只不过多读了一点书，处处卖弄自己的文化水平，没用的。”林宇凡一边还捧着奶粉罐，研究着怎么泡奶粉。

“她不懂事，那就跟她父母沟通，让她父母说服她回来？”秦阿姨还是不想儿子离婚，就像不想女儿离婚一样。

“跟她父母沟通了，跟她一样的态度。这种连最基本的母性都没有的女人，我还就不要了。那二十万也不要了，给她全家买药吃。我还庆幸没跟她拿结婚证，不然，房子，车子都要被瓜分。”

秦阿姨差点晕了过去，夕芊如和卓悦扶住了她。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要的人，不是人，连畜生也不如，会遭报应的。”林伯伯勒起衣袖，手在空中挥。

秦阿姨，夕芊如，卓悦，三个人面面相觑。

秦阿姨真的想替他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忍不住，“真的是遭了报应，报应为什么不报到应该受报人的身上，偏偏要让无辜的孩子遭罪。”

“秦阿姨，宝宝得了什么病？”夕芊如问。

“脑瘫。”

夕芊如和卓悦不约而同地捂住嘴，把目光转向宝宝。

林沫走进来，“我在外面站了很久，你们的话我听到了大部分。林宇凡，林健聪治病的钱，我先给你十万。”

“姐，有个我这样的渣弟，是你今生最大的不幸，二十几年，我也没让你高兴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林宇凡哭了起来，哭的很真诚。

林沫掏出纸巾，替林宇凡擦掉了眼泪，“我今天挺高兴。”

卓悦突然借林宇凡的手机，是为了转账。

林宇凡气愤地说要把灵灵的微信和电话号码都删掉时，发现卓悦刚转给了他二万块钱。

大家都惊呆了。

卓悦说是一份心意，还说“当钱遇上亲情、爱情、友情这些情的时候，钱，只是钱；情，就是情。”

林沫一把抱住卓悦。

什么也不想说，就这样抱一抱。

“谢谢姐！”林宇凡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秦阿姨激动地，“没错，叫姐，是叫姐。”

夕芊如差不多是从林宇凡手里抢来手机，转了一万三千块钱，“不好意思，这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少了点，也是一份心意。”

林宇凡把孩子递给林伯伯后，对着这间屋子里的四位女人，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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