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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说什么？”

墨子画果真停下脚步，转头打量起眼前的女人，眸中逐渐凝聚起怒意，但事关叶汐安危，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瑶衣先前还用刺杀的方式攻击过叶汐，墨子画也摸不准她究竟是否会真的这么做。直觉告诉他这女人确实做的出来，而且轻易拿捏住他的软肋进行要挟，倒是好算计。

“我是说，我们必须谈一谈。”瑶衣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话，却也看得出墨子画的怒意，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墨子画缓步踱回桌边，眼瞳深处是酝酿起的风暴前夕，他还没跟瑶衣算起伤害叶汐和写那些信件的账，对面反倒顺杆子往上爬，趾高气扬了起来。

“说吧，谈什么。我与你并无半分可言。”出口便是冰冷的话语，兴许又想起那封错以为叶汐寄来的信，墨子画脸色更冷三分，补充道，“你信中所言，更是荒诞至极。”

“……你如何知晓我所言为虚？”瑶衣轻咬贝齿，咽下那在喉间滚三滚的恨声，也未等墨子画回答，她倒先行换了话题，“罢了，我只是想以一事相求来恩怨两清。”

“你想要什么？”墨子画皱眉，他不觉得瑶衣会轻易斩断这份纠缠。

裹挟着势在必得的高傲姿态，瑶衣向墨子画伸出一根葱白，且带着微小伤痕的手指。

“何意？”

“很简单。我要你就在这申正茶馆，陪我吃一次饭。”

瑶衣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墨子画颔首点头，她就有无数种方式让叶汐“恰好”瞧见她和叶汐深爱之人共进餐点这一幕。

只是可惜——

“我拒绝。不要以为你的小九九能打得噼啪响，虽然那日是叶汐有欠考虑，但那是因为你刺杀在先，怨不得别人。”墨子画作势欲转身便走，瑶衣不出意外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自然知晓这也许并不会被答应，那么共同出游呢？一天……不，半天亦可！”

像是早有准备，瑶衣的目光开始带上了恳请色彩，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但意思确是真真切切的。

“……胡搅蛮缠。”

墨子画冷声拒绝，这回也不在意瑶衣那些口出威胁的话语，凭借他的本事自然可以把叶汐护得好好的。

踏步离开申正茶馆，瑶衣不甘心地咬着唇，招来小二结了帐后，立刻迈着小步子快速跟上了墨子画。好不容易用“情书”把他喊出来，瑶衣不会轻易放墨子画离开。

“官人……官人！”在街道上大声疾呼有失脸面，瑶衣只得压着声音，企图让墨子画停留一时半刻。

“吃饭不愿，游玩不愿……买件首饰或者吃些零嘴也可以啊——哎，你、你别走那么快啊！”

“官人，别走！你不顾着你那姑娘了吗！”

“等，等一下……”

墨子画根本不理会瑶衣在身后的聒噪和呼唤，反而加快了步子，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渐行渐远。

女人家的体力比不得男人，墨子画铁了心要甩开瑶衣，那瑶衣还真没什么法子。

街市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虽然申正茶馆地处僻静之所，但不远处仍然和闹市接壤，进了那地方，瑶衣要想跟上墨子画那可是难如登天之事。

待墨子画的身影彻彻底底从闹市里消失，瑶衣左顾右盼也没找着，最后只能怀揣着失望和不甘反身回了自家裁缝铺。细细想来更是觉得心有不甘，那日裁缝铺里由叶汐和墨子画亲手造成的屈辱，她怎么也无法忘怀。

“那两个人……哼，没法从这边下手，那便从另一个身上开刀。”

瑶衣急匆匆地换上自己最好的衣物，稍一思索便计上心头。

既然叶汐是依靠着她家裁缝铺的款式新颖和精良做工吸引了众多客人，那么瑶衣只要正大光明地用款式和做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败叶汐就可以了。到时候自然是要叶汐颜面扫地，而自家裁缝铺还能借此机会迎来客潮，一箭双雕。

瑶衣也并非毫无后台可言，几经托付和辗转，终是花了好些银两，让皇宫高级的裁缝铺点头应下她的请求。

皇宫的裁缝，自不必怀疑她们的能力。从打样开始的每一道工序那都是讲究的，叶汐再怎么能耐翻天，还能比得过皇宫的裁缝不成？那不是打了皇家的脸吗！

几件衣服不出几日便送到了瑶衣手上，连底样也一并交还至瑶衣之手。

瑶衣这下子总算有了胜券在握的感觉，昂着脑袋跑去了叶汐的裁缝铺。正巧今日还在休息时间，叶汐人是到了裁缝铺，客人们却还没来。

“……叶汐。”

听闻这声咬牙切齿的耳熟声音，叶汐抬眼看向来人，果不其然是先前刺杀未遂的那位裁

缝。

她来做什么？

叶汐心下疑惑，但还是客客气气地把瑶衣迎进了门。都是同行，本身便是叶汐生意兴隆引来的嫉妒，再加上后来那番戳人痛处的撕毁衣物，叶汐倒也对瑶衣怀着不小的歉意。

“请问有什么要紧事吗？”

“自然是有的。”瑶衣一顿，平静的声音一转，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我要……向你发起战帖。”

“战帖？和我？这……”叶汐摇摇头，吃惊不假，但本是无冤无仇之人，闹得这种人尽皆知的地步实在有所不妥。

况且公然的比试固然有效，但输的一方今后恐怕会在这街坊没法生存下去，不论叶汐还是瑶衣都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如何，接受吗？还是说你怕了？”

瑶衣的笑容有些瘆人，步步紧逼叶汐做出选择。

若不应，那瑶衣便可在这方面大做文章，最后仍然会逼得叶汐应战；若应下，那么大败叶汐之日就是瑶衣扬眉吐气之时。

叶汐沉吟半晌，见瑶衣没有半分退却的意图，悠悠叹口气，心下想着不如就满足瑶衣这愿望，指不定还能因为“不打不相识”而让她们成为朋友。遂点头答应了。

“我知道了，三日后，这街坊最热闹的地方。我会接下你的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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