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刚起身，风正茂便带来了玄镜的消息——皇上御驾亲征，不日便会到达此处。

如此一来，寰王登位之事不可再拖，菅离只好再次拜见寰王，不想却被寰王的侍下拦下，说是寰王不见客。菅离无奈之下，只好修书一封，让公迟瑾代为转交。

果然，夜里寰王便召见菅离前去营帐之中一叙，但这却让菅离更加难受。她书中内容不过就是暗示皇上与他这事，如今他竟然如此不安晚上召见，莫不是默认他们之间确实密谋着什么？

“参见寰王殿下。”

“本王今日看到了你的书信，你倒是都明白了？”

“臣想要问问寰王殿下，到底是何意？”

他不动声色一笑，在微弱的烛光之下，她看得极不真切。

“方菅离，你何必要活得那么明白呢？”

“不活得明白些莫不是要当个糊涂鬼？”

“坐吧，你我之间本来就是有情谊的，不必这么拘礼。”

菅离应声而坐，他已经为她添上一杯酒。“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夜色配上葡萄美酒甚是美味。”

菅离细细品茗，这西域的葡萄酒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就好似那风情万种的舞娘，韵味十足。

“令尊健在之时，方大人与本王在同一军营之中，虽然不是一个将军的麾下，但是也算有同袍之情。”

“既然是同袍之情，方大人之称未免太过见外，王爷唤我本名即可。”

“既然觉得见外，王爷也不必再唤了。”

“不可，王爷随未年长菅离几岁，但是说到底是长辈。”

“是啊，就是因为本王身为皇上皇叔，所以皇上有难本王定是要助皇上一臂之力的。”

“皇上有何难？还望王爷明说。”

“菅离自小便于皇上一起长大，这些年来何为皇上的心病，菅离不会不知。”

“你是说张丞相？”

“张居正确实是一治国奇才，但是就因如此他便留不得。”

是啊，功高盖主是作为朝臣一大忌讳，张居正自持为皇上恩师，自然是多处给皇上气受。

“原来如此，但是皇上此举只怕是一箭双雕。”

是啊，帝王之术便是如此残酷，她并非不能理解，万人之上的位置，容不下任何有取而代之的可能，但是却让人有些悲伤，还记得小时候的皇上唯唯诺诺，小心谨慎。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今日能听王爷一言，菅离已经明白了，不过王爷举世之才，若是可以活下来，望王爷去看看除却锦衣玉食后的其他风景，也许更适合王爷。我言尽于此，如王爷有此意我玄机阁愿助王爷逃出生天，天也不早了，菅离告辞。”

菅离前脚刚出营帐，公迟瑾便缓步走入，“方菅离之意亦是吾意。”

“是你去找的她？”

“阿纯，我知你自是不愿苟活于世的，但是这世间的风景千千万万，你可甘心就此结束？方菅离虽然多年身浸朝中，但是却是半个江湖中人，最重情义孝道，是个可以托付之人。”

随后，寰王轻叹一声，随后说道：“罢了，本王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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