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兮皱着眉揉着脖子，她从这凤冠沉甸甸的重量就知道打首饰的人一定没有偷工减料，虽然这凤冠是华丽无比，但是这重量也是很让人难以接受啊。

“这头冠好沉啊。”阮凤兮用手撑着脖子道。

沈老太太和沈氏相视一笑，沈氏出声道：“这新娘子的凤冠都是越大越华丽就越好，你这凤冠如此奢华，自然也会沉一些，你且忍忍就是了。”

阮凤兮也知道这是美丽的代价，但是她一时之间着实有些难以适应这凤冠的重量。

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头保持平衡，用颈子撑住这生命难以承受之重，慢慢的她觉得适应了不少，但是依旧会皱着眉揉自己酸痛的脖颈。她心中暗暗吐槽，到底是谁的主意，竟然把凤冠做的那么重，合着这么重的东西不是戴在他们的头上，他们自是不知道她的难处，一想到今日要带着这个凤冠一整，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断掉了。

沈老太太和沈氏看着阮凤兮脸儿都皱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们都是当过新娘子的，而且她们在当时也都是家世出挑的贵女，出嫁时头上戴的头冠虽然没有阮凤兮现在的这个那么华贵，但是却也分量不轻，她们也有过和阮凤兮一样的苦恼。

沈老太太见阮凤兮适应的不错了之后，便冲着碧珠招了招手，让她递来一个盒子，沈老太太开始进行下一项，那便是开脸上妆。开脸也是大楚女子出嫁必经的一个步骤，又称作为绞面，会由全福之人来用棉线为新娘子祛除脸上、脖子上的汗毛，并用此休齐鬓角。

阮凤兮对此也有所耳闻，她对这个古老的美容技术的了解全都来源于之前看过的，据中的描述，这是个很痛的过程。阮凤兮想想觉得也是，脸上的皮肤本就娇嫩，若是用棉线把脸上的绒毛都绞了去，那该会有多痛啊。

阮凤兮见沈老太太拿出了一棉线后，便咽了咽口水，本能地感到惧怕。

“外祖母，这会不会很痛啊？”阮凤兮可怜兮兮地问道。

沈老太太笑了笑，安抚地道：“放心，不痛的，绞了面后鸾儿会更好看。”

阮凤兮很勉强地笑了笑，她其实并不想以疼痛为代价来换取所谓的美丽，但是这是成亲的流程，也由不得她想不想的，于是她只能一咬牙，点零头，“那外祖母便来吧。”

她闭上眼紧紧抿住唇的模样，颇有些从容就义的感觉，沈老太太被她逗得笑了笑，然后用那根长棉线，两头系在一块打上结，绕几个交叉，成“剪刀”状。沈老太太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绷紧，并用牙咬着线的一端，把线贴着阮凤兮的脸，两手和嘴同时向外撑开，便能够将人面上的细绒毛全都绞下来。

阮凤兮则在沈老太太下手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沈老太太前面的就是骗她的，就像是医生总是会骗孩子打针不疼一般，沈老太太是不疼，可是阮凤兮却在她下手的那一刻，差点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