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眠下了楼，从办公楼的大门出来，站在门外等了没多久，傅名深就赶到了。

上了车以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全程沉默，一直到回到君苑。

进门后唐雨眠径直上了楼，何妈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略有些责备地对傅名深说：“小眠怎么啦？是不是你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了？”

“没事，就一点小事情，她使小性子了。”傅名深敷衍了她一句然后上了楼。

卧房里没有人，傅名深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去了书房。

唐雨眠端端正正坐在书桌边上，对面摆了张椅子，傅名深进来的时候，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帘：“坐吧。”

傅名深站了一下，然后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隔桌而坐，象极了审讯的场景。

“眠眠……”

“你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他刚一开口就被唐雨眠打断，“能不能现在一起告诉我？免得我以后没有心理准备，很容易出事……”

“你想知道什么？”傅名深的表情冷静了下来，反而不象之前那么焦虑了。

唐雨眠抬手挠了挠头，皱着眉想了一下：“先说你和那个心理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名深的表情稍稍迟疑，唐雨眠立刻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问第二次。”

她的眼神让傅名深心里一悸，不由得想起身，唐雨眠立刻抬手阻止：“你别过来，就这样，离你太近了，我不会想事情。”

她这一句话让傅名深蓦的一笑，心里宽松了不少，又坐下来，摆出一副老老实实的表情。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当初心理有点问题，她是我的心理医生，就这样。“

“真的？”唐雨眠歪着头看着他，“就这样？”

她盯着傅名深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丝的细微反应，想藉此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没有给她送过花？”

“送过。毕竟她是个女生，又是我的医生，据说送花是最好的表达谢意的方式。”傅名深回答得很坦然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自然而言的回答让唐雨眠的态度有些动摇，听上去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可是……

“你说得这么顺，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准备好答案了？”她想到哪就问到哪儿。

傅名深很无语地看着她，一脸不想辩驳的表情。

“好吧。”唐雨眠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满心的涩意，很艰难的问，“那你爱过她吗？……”

傅名深愕然看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可是，这样的表现对唐雨眠却是很明显很直接的回答，他在犹豫，没有断然否定，那就是，有的。

“没法回答？”她勾了勾唇。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回答：“我……不知道。”

心里难过得象是有把钝刀在割，明知道过去的事不必在意，可是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她仍然有些难过……这一次，不一样。

唐雨眠垂下眸，不再追问。

眼前突然被暗影笼罩，男人高大的身躯俯压下来，傅名深曲膝蹲在她面前，手盖在了她的膝上。

“我不想骗你。”傅名深说，“其实，我真的并不太清楚我那时候的状况，很混乱，也很迷惑，我不确定，我自己的感觉。”

“眠眠，”傅名深把她的头抬起来，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认真地说，“可是我现在很确定，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

“我爱你，眠眠。”

好象一整天的委屈都被他这句话唤醒，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中滑落，唐雨眠抽抽答答地说：“可是……我亲耳听见你说……”

“你说……你爱她。”

傅名深不明究理地看着她：“我亲口说的？”

“你还叫她‘宝贝’！”唐雨眠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好恶心！”

傅名深象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皱起了眉：“不可能，我从来没对人说过。那时候，方博曾经找过我。方博一直说，医生和病人会有一种心理上的依赖，那是一种正常现象。所以，让我和方芷要保持距离……他说，方芷是他的妹妹，他要保护好她。从那天后，我就停止了心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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