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那个能够让你笑的人，要是那个人是我该多好！”白晓安失落的每一个表情都正巧落在回神的秦默眼中。

捕捉到白晓安的失落与不安，秦默并未有太过的反应。平平淡淡：“是你想太多，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不介意当回司机。送你回家。”

“不，我不想回家。只有一个人的家。只是一栋房子，那不是家，这种感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

白晓安渴望而焦灼的眼神中透露着对秦默的祈求。氛围在平稳的车速中跌落到零点。

越是尴尬越是代表不愿交流，这是秦默一贯的作风。

渴望在无望的沉默中被无言代替并捏碎，白晓安深吸了口气。双手不自然的交叉着在肩膀上搓了搓。似乎很冷，冷到心底里的感觉。

“在校园里随便一个地方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回去。”

白晓安干净直接的背后。却是一颗不愿意屈从命运的心。只是有些时候现实的残酷终究令她不得不低头。

单薄的感情越是纠缠对秦默而言越是会显得廉价。她不想成为秦默眼中那样的女人，所以宁愿选择带着自己的尊严。主动下车。

秦默瞥了眼唇齿有些泛白的白晓安，从她下唇边上。很明显能看出有被咬过的痕迹。

那种痕迹一下子刺疼了秦默的眼睛，曾几何时，他在某个女孩的身上也见过同样的齿印。那种坚韧的毅力第一次震撼到他的心上。

从此以后，他便会有意无意的注意到她，从漠然无视到关注其一举一动，中间的酸甜苦辣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秦默自己了解。

车，停靠在校园主干道旁，下车前白晓安苦涩的一笑：“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离开，我们是否……”

“我们已经过去，你的未来里不会再有我。”

秦默的从容决绝在白晓安的意料之中，没有过多的纠缠，没有祈求式的苦苦哀求，淡淡的失意从她脸上一晃而过。

下车后，白晓安站在车门前：“路上小心，不管做什么，去哪儿，都要。”

如同最普通朋友的告别，秦默微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笑容自然过后毫不犹豫踩了油门。

望着黑色轿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白晓安那一刻仿佛像泄了气的皮球。

“白晓安，现在你已经毫无对手，可为什么你仍旧抓不住秦默的心，你们真的无法再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单纯的年纪？”

白晓安微红的双眸带着无法言语的心情紧闭着，调整呼吸，站起身。

失落转身的刹那，某个扎眼的身影陡然间从她眼前闪过，白晓安当场伫立，不可思议：“苏元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已经彻底消失了么？”

思路一下仿佛无法从回归原点，直到苏元年孤零零一人走过，她才想到要跟上去。

前方思绪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的苏元年，来到当年与秦默一同走过的湖中水亭，低头随手洒下握在手中的面包渣。

“还以为你真的从此人间蒸发彻底消失，没想到竟然是躲在记忆里。”

不知何时从身后冒出的秦默，双手自然的放在牛仔裤子口袋，苏元年惊异的扭头望着逐渐朝她走近的秦默。

“你……你怎么会？”

“恰巧路过，顺便过来找找当年的回忆，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有多可笑，有多愚蠢。”

上一秒眼神中还充斥着对往事的追悔秦默，下一瞬仿佛一下扭转回现实，一本正经目不转睛瞧着眼前已经镇定许多的苏元年。

“可笑？愚蠢？难道这就是你对当年懵懂少年秦默的最终结论？如果是那样，我只能说，你似乎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自卑，更加没自信。”

不再追问秦默是否真的只是恰逢路过的苏元年，顺着秦默的话，接了下去，好像对他的这种结论表示相当不满。

走近距离苏元年只有一米远的距离，秦默的视线从使至终都不曾从苏元年身上挪动半分，那双曾经冲动傲慢的眸子，今天俨然已经消失，转而替代的是成熟里夹杂的深不可测。

“又是这个距离，一米，好像不能再多也不能再少。”

秦默的话文艺到苏元年都有些缓不过神，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你在说什么？”

“我和你的距离，从认识到现在。”

这是表白吗？还是在遗憾？苏元年错愕的望着眼前从容的秦默，仿佛从这个高大而颀长的身躯上，再一次看到了当年的傲娇小青年。

波澜不惊的眸子不知是在等待苏元年的答案，还是真的为这一米的距离而感到遗憾，感到无助和无能。

垂下烟眸的苏元年，双手一直紧握着胸前的单肩背包带，她还是如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唯一变的或许只有经历和她的容颜。

“这样挺好，一米，还不算太远，比起天涯海角……”

“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天涯海角？你做的到吗？”

此刻的秦默好像能看透苏元年的内心，她的借口，她的紧张都想是被秦默一点点看透，明明想要掩饰，可却被该死的演技给出卖。

唇微抖了起来，当初的离开为的就是不再见面，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她什么都做没做错，为什么反倒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正常秦默面前显得这么愧疚。

就在时间仿佛凝固时，苏元年的手机铃声再一次成功解救她。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借口接电话，苏元年拉开了自己与秦默的距离，低头瞧见是乐佳佳的电话，已做好被乐佳佳臭骂一顿的苏元年，深吸了口气。

“喂，佳佳。”

“苏元年，你个没良心的，竟然在这个时候离我而去，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气息极为不稳的乐佳佳，有种喝醉的状态，说话时还动不动打着隔，吐字不清，言语混乱。

作为她的闺蜜，苏元年岂会听不出，心下一急声线不免拔高不少：“佳佳你没事吧，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元年……我……我已经决定彻底放弃朱世文那个混蛋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好难过，好难过，我想找你出来陪我喝酒，可是你……可是你竟然背着我偷偷跑了，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我……佳佳，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会这样，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陪你不醉不归，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在老地方等你，说好三天三夜不醉不归……”

“好好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不成想乐佳佳在这个时候选择彻底放弃朱世文，作为最佳闺蜜，她岂能有不陪她醉酒的道理。

结束通话，不等苏元年开口，秦默反倒是先发制人：“我车就在附近。”

苏元年一怔：“你……你都听到了？”

“嗓门那么大，想不听到都难。”

“你……”苏元年拉下脸，最不爱听的就是秦默这种尖酸刻薄的话，哪怕是知道他是外冷内热，可她就是无法过自尊心那关。

“不用，我会自己出去打车。”

“随你的便，如果你能在这个点打到车，我算你厉害。”

说罢，秦默毫不犹豫转身欲要离开，苏元年一惊这才忆起他们学校地段较偏，这里除了规定时间的几班公交外，打车几乎不可能，而且还是这个点。

“等等……我就打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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