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没有多久，余菲就再一次梦到了小雪。只是这一次小雪好像一直在和她聊一些生活琐事，并没有提出什么关键点，比如时间、事件、人物。梦醒之后，余菲仔细想了想，大概总结出了两条：一要认真仔细学习，二要保持本心，不为外界的环境所动摇。只是期中考试都过了，余菲仍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余菲猜测如果不是小雪弄错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在她的影响下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这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班级里的座位又根据上个学期的成绩进行了微调，一些成绩变动大的同学位置进行了变动，不过最终真正变动的只有几个人，不包括在余菲和薛佳成寝室的人员里。

这回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刘刚他们几个成绩又有了大大小小的提升，刘刚爸爸知道后特别高兴，特意请了余菲、赵小军、薛佳成吃饭，余菲觉得吃饭就自己一个女生不太好意思，就又拉上了李娜，李娜听说原委后，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欣然赴宴。虽然是在饭店吃的饭，但是好多菜的食材却是刘刚家里提供的，所以余菲他们几个吃了不少叫不上来的好吃的，当然，上菜的时候服务员都有介绍过，只是没人特意去记这些东西。好在刘刚的父母比较随和，再加上刘刚和李娜在不停的活跃气氛，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教学进度的加快，大家都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间仿佛走得更快了，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高考季，余菲的学校历年都是高考的考点，所以他们肯定会放假。

在这次高考放假前，王建国特意在班级里强调了一条纪律，不允许本班的同学帮其他人冒名顶替参加高考。王建国的这个担心是有可能发生的，他们这一届由于文理分科的早，所以这个时候高中的所有知识点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余菲班里的一些同学，尤其是好学生，今年参加高考考个本科估计问题不大。王建国担心他们受人蛊惑去当别人的枪手，如果不幸被发现了人生可能就会发生360度大转弯，就算没被发现，由于他们事实上并没有真正准备好，有些同学可能会留下一些心理阴影。当然，王建国也承认提前参加一次高考可能会有一些好处，只是他认为这个险冒的有点不值得。

“薛佳成，你想去高考场上试一试水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想去？”薛佳成看了看趴在桌子上随意写写画画的余菲。

“我先问的你啊，你先回答。”

“没有，顺其自然吧。你呢？”

余菲左手撑着脑袋，看着薛佳成的眼晴，“你真这么想？”

“对啊。”

“我也不想。”余菲的右手还在握着笔不自主地胡乱画着，“你说王头说的那个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是说帮别人高考写错名字被发现那个事？”

“嗯。”

“好像是真的，那个同学学习还挺不错的，可惜了。”

“唉，那个监考老师还挺厉害的，发现姓名有涂改的痕迹就能想到冒名顶替。”

“嗯，大概这就是运气不好吧。”

“你说咱们班会有人偷偷去替别人考试吗？”

“说不好，不过猜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们管好自己不就好了。”

“嗯，你说的倒也对。”

高考结束后，老师们特意讲了这回的高考题，其实这回的高考题确实不难，在老师们讲题之前，余菲和薛佳CD已经做过一遍并互相批改过答案，由于他们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复习，有些知识点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所以两个人的分数比他们平时的分数大概要低50到70分。不过两个人对这个分数倒也比较认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他们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准备。

同样的时间里，李娜在私下里打听班里有没有人偷偷参加高考，不过既没有新闻跟班里的同学有关，又没有人傻的会承认这种事情，李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高考结束后一周，也就是考生们估分结束后开始填报志愿的时候，一个惊人的噩耗传了出来，有一个考生跳楼自杀了，据说是因为自己没考好。没有几天，这一消息就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学校没有办法，只能强制要求学生们不许在私下里再讨论这件事情。

“薛佳成，你说，人为什么会自杀？”

早自习上，薛佳成似乎听到余菲跟自己说话，但四周都是同学们背书的声音，薛佳成并没有听清楚余菲的问题，“余菲，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说，一个人连死的勇气都有了，为什么不能活下去。”

虽然教室里的声音很嘈杂，余菲的声音也不大，但薛佳成仍然听清了余菲的问题，“也许，死亡才是更简单的事。”

“你说，在跳下来后到落地之前的这几秒时间里，他在想些什么。”余菲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手中的笔机械地重复地写着几个单词life，jump，die。

“你不都说了嘛，就几秒的时间，那哪能够想点什么？”薛佳成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笑意，想要缓解一下余菲的心情。

余菲却不为所动，“运动员100米9秒就跑完了，你说几秒的时间是长是短。”

“余菲。”

“我就是想知道，这几秒的时间他在想些什么。是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一片宁静呢，还是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是觉得终于解脱了呢，还是突然后悔了？”

“余菲！”薛佳成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前面同学似乎听到了什么，还回头看了一眼。

等周围的同学们不再回头张望后，薛佳成才再次开口，“余菲，不用想那么多，这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就是随口问问。你说不就是高考没有考好吗？而且成绩都还没有出来，就算真的不好，补习一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会想到要自杀？”

“或许这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毕竟有句话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你的意思是可能他的精神本来就已经出了问题，只是高考之后爆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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