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珊灭掉香烟问我，“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比如私人时间陪客户吃饭、过夜、旅行……”

南珊说的比较委婉，其实意思就是问我，能不能接受出台。

“看情况而定吧。”我没有正面回答南珊，她又问了一些隐私的问题，比如我是不是第一次、有没有做过体检。

南珊问的时候会安抚我，这些在夜场都是常规问题。她需要对手下的女孩子做一个了解，信息不会外传，让我放心。

我心里一点儿都不紧张，比起那些臭男人，南珊显得有礼貌懂尊重多了。

南珊加了我的微信以后，我就回了包厢里。傅勇杰正在和其他女孩子玩骰子，见我过来了，就拉着我唱歌。

他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等下结束想带我出去。我小心婉转的应对着，暗示的全部当做没听懂，明示的就当做是开玩笑。

傅勇杰还是有基本素质的，没有勉强我，

凌晨十二点，包厢里的主客说不早了，散场吧。服务员找他结算了小费，然后在包厢里分发给我们每个女孩子。

南珊组的女孩子，一晚上小费是一千五。傅勇杰另拿了五百块钱给我，说让我凑个整数，明天买新衣服。

我把傅勇杰送上车，会公关室换衣服。

南珊在公关室等我们下班，张罗着今天有新人来，晚上她做东请吃饭。

女孩子们急忙到帘子后面换好衣服，我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南珊见我的妆扮，夸我衣品不错。

“要不要坐我的车？”南珊笑着问我，怕我找不到地方。

“不用，我男朋友有送我一辆Polo代步。”我撒谎车是男朋友送的，旁边的女孩子都是一脸我们懂，我们懂的表情。

南珊把地址微信说，就在这里集合。

我上车以后看了具体位置才发现，南珊定的地方确实很不好找。还好一路上经过的巷子足够宽敞，我七拐八拐才看到站在店门口的南珊。

这是一家装修很古色古香的店，南珊带我进去，原来是吃火锅的地方。

南珊定了一个包厢，我坐在她的旁边。作为新人，免不了的要喝酒，她们往我杯子里倒满了白酒。

南珊叫了好多吃的，火锅的热气泛起，食物一点点放进火锅里。等待它们煮熟的过程，我的心好像被填满了一些。

“欢迎你加入。”南珊举杯，我也随即拿起杯子，其他女孩子也附和表示欢迎我。

这些女孩子各个都很服南珊，那个叫安琪的俏皮女孩子坐在我旁边，她又说了一遍，我能跟着南珊真的很幸运。

我小声的问她，南珊做这一行多久了？

“红馆开业到现在，连大老板都说，这家店能做起来南珊功不可没。”安琪吃着鱼丸，她口中的南珊如果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往上爬呢？

她比嘉琪年轻太多了，分明有大把的机会。

我刚来也不好意思问太多，与大家吃东西喝酒。

南珊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质的发簪，随手将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戴上合欢花样式的发簪。

这样的南珊，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我还是会羡慕南珊的模样。

“你真的好漂亮。”我说的是心里话，没有夸张的成分。可怕的是南珊不仅漂亮还很聪明，这样的女人无论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南珊微微一笑，她自嘲的解释，主要靠整容。

我有些诧异，她丝毫没避讳这个话题。手指轻轻画过眼睛、鼻子、下巴还有颧骨，云淡风轻的说这些地方都动过。

我一时间没接上话，这也太直接了。

南珊抽着烟对我说，“你的五官也很漂亮，属于不用动刀子那种。我还挺羡慕的，嘻嘻。”

南珊吃的很少，抽很多的烟。她和在红馆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这个时候的南珊更像是一个小女孩。

她滑动着手机，我偷瞄了一眼，是电子书。

我对书素来不感冒，又吃了些东西，被女孩子们灌了不少酒。

差不多凌晨两点，南珊结账，我们走到饭店门口。

门口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走上来，跟南珊问好，说老板交代了，让他过来接南珊。

安琪挽着南珊的手臂羡慕的说道：“南珊姐，大老板对你真好！”

南珊笑而不语，交代大家注意安全后，让微醺的我与她同行。

我喝了酒也不能开车，加上对大老板的事挺好奇，安琪说的大老板是不是红馆幕后的男人呢？

我跟着南珊上车，她和我都坐在后排。

南珊一直看着车窗外，不怎么说话。

我低头看微信，陈铮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姬冉说她到家了，新世界情况还好，她先休息了。

再有就是妙妙的、新世界群里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南珊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她抽着烟跟我谈心，晓瑾，我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跟当年的我有几分相似，当然你比那时候的我漂亮很多。当年我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说孤苦无依一点都不夸张。今年我都二十五了，也算是靠自己的努力有了车有了房，还有了一张看的过去的脸……

我以为南珊会跟我感慨一些生活，比如她得到了这些，但是心却很空。或者物质上的富足，却不能给她足够的温暖这些话。

可是南珊并没有说这些，她扭头看着我认真的说：“你不笨，只要你好好努力。等到你二十五岁，会比我拥有的多。”

“那你现在开心吗？”和南珊想比，我问的问题幼稚很多。

十八岁的我，还没有很好的学会控制情绪。就比如夜深人静之际，我会问自己，现在做的真的值得吗？

南珊笑着回答，为什么不呢？我们不能一边享受着物质，一边抱怨着生活没给我们安定。路都是自己选的，我不喜欢回头。

南珊是比我更决然的女人，此刻我在心里下着定论。

南珊把我送到小区楼下，她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介绍个大客户给我。

我跟南珊道别，上楼回家。

姬冉和楚乔都睡了，我蹑手蹑脚回到卧室，卸了妆沉沉的睡去。

南珊说介绍个大客户给我，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是个新人。

翌日我先应了苏启明的饭局，跟南珊请了假，说我报了补习班每晚都要上了，稍微晚点过去。

席间我告诉苏启明我去了红馆，让他如果来红馆完，假装不认识我。

苏启明没多问，他对我们女人的事情没兴趣，竞争也好赚钱也好，他只在乎我本人有多少价值可利用。

我在新世界定了包厢，吃完饭就给妙妙发消息，让她帮我接一下客人。

我没有亲自过去新世界，散场以后我打车去了红馆，为了掩盖身上的酒气，喷洒了不少香水和口齿清新剂。

南珊组的女孩子都上完台了，她见我过来了，催我去换衣服。客户一直给我留着呢，都快等着急了。

我匆忙的换好衣服，跟着南珊往包厢里走。

她边走边问我，你喝酒了？

“恩，我……”我正要解释。

南珊已经抢在前面说，你自己私下有客人，做饭局妹（陪客户吃饭喝酒赚钱的女孩子）我不管，但是不能再影响这边的事情。这种让客户久等的情况，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南珊很严肃，我下意识的点头。

她在包厢外给我介绍，这个老板姓陈，长得年轻又帅，是个富二代。把我祖上的女孩子都快试遍了，来一次换一个。你试试能不能抓得住。

仅仅是南珊的介绍就让我心跳漏了好几拍，这完全就是陈铮的写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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