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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喂!”她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一旁的侍卫立即走上前,“东阳郡主不得对皇上无礼!”
“皇帝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儿嘛,我们出宫去买冰糖葫芦好不好?”东阳郡主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北堂亦歌一怒之下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你不要胡闹了!你没有看见你霜姐姐刚到北祈吗?我要带她四处转一转。”北堂亦歌牵起风九霄的手就要往外走,却听见东阳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停下了脚步,不耐烦地扭过头去看她:“你又干什么?”
“父王管我管得好严,一个月才许我进宫一次,还要人监督着我,害得我哪里都不能去,皇帝哥哥要是不陪我玩儿,我不如死了算了!”东阳郡主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风九霄对这女人提不起好感,一边打哈欠一边为北堂亦歌:“我们能走了吗?”
“走走走,皇帝哥哥看着东阳死掉好了!”
真是个骄纵的小姑娘,风九霄站在北堂亦歌的身后冲她翻了个白眼。
北堂亦歌实在是拿东阳没有办法,已经对她冷下脸来,却还是没用,只好说:“让我的侍卫带你出宫不好?”
“不好不好,东阳只要皇帝哥哥和我一起出去玩!”
“真讨人厌。”风九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说谁呢!”东阳的手指猛地指向她,“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少给我说话!”
“东阳,你太放肆了!”北堂亦歌收起了笑容,冲她低吼,“来人,把东阳郡主送出去!”
立即就有侍卫请东阳郡主出去,东阳郡主的眼泪决堤一样流出,却不能让他有丝毫心疼,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拉了出去。
“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教养。”风九霄啧了一声,也有点生气地在圆凳上坐了下来。“我不出去了,困了,累了,我要睡了!”
“睡什么?你刚刚才吃饱饭,睡觉容易发胖的,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在各宫处走走吗?我这就带你去。”
风九霄这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冬花和一群宫女太监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北堂亦歌带着风九霄走下了漫长的阶梯,并对她解释了阶梯的由来,竟与风九霄想得无异,这让风九霄笑了许久。
他带她去看了皇宫的花园,又看了厨房,在厨房里风九霄又偷吃了满嘴,才同他离开,并将这里的地形在心里记了个清清楚楚。
要说到北祈与南夏皇宫里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北祈的人少,宫女少、太监少,而且一路走来,风九霄连一个妃子都没有看过,不禁觉得奇怪。在南夏的皇宫里,几乎是一出门就能看见慕容锐的嫔妃。
“我听说,每个皇上身边都有一大群女人,你这宫里,怎么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风九霄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
北堂亦歌的笑容越发灿烂:“你猜?”
“难道你有什么怪癖,不能生育,所以你这宫里就没有嫔妃?”
“你说什么呢?”他被她气得无语,抬手就重重地敲向她的脑袋。
“难道不是?”北堂亦歌比慕容锐还要年轻上一岁,这样年轻有为,他的父母就没有给他选美吗?风九霄又想起了那个最爱张罗着给慕容锐选美的太后,不禁一阵惆怅。
“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读过书,应该懂我的意思。”北堂亦歌侧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
那条小溪忽然静了下来,小溪底下的青青水草也停止了摆动,看上去像一副绝世画师所画的漂亮画作。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抿着嘴点了点头,朝前边儿走去,“不过既是皇帝的皇宫里,少了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倒也挺没有意思的,你这宫里没有好玩的东西吗?”
“好玩的东西?指什么?”经风九霄这么一说,北堂亦歌也的确觉得自己这宫里着实是有些无聊,有点点滴滴的失落像雨一样下进他的心里。
“好玩的玩具,或者是好玩的地方?你这宫里这么大,不会连好玩的地方都没有吧?”风九霄皱眉,见前面有个凉亭,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北祈正是夏天,风九霄穿得太多了,便随手将外衣脱了下来,露出了如雪一般白皙的肩膀。北堂亦歌与她相处时是在冬天,只见她穿得层层叠加,从未见过她衣着这样少,那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漂亮极了,透明得连细小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他紧了紧喉咙,强制性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却想起了宫里有一处消暑的地方,便对她说道:“宫里有一个用冰雕出来的城堡,你若想看,我就带你去看。”
她正热得要命,急忙点头,跟着他来到了某个宫阁的地下室,进入暗门,一阵冰霜之气扑面而来,顿时凉爽极了,她心里的闷热一下就消除掉,跳着下了去。
北堂亦歌的话说得没有错,这里的确是冰雕出来的城堡,暗室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厅子,里面的东西都是用冰雕刻,大至桌椅,小至盘子里的水果,皆是用透明而鲜亮的冰块制作,里面凉气逼人,是个消暑的好地方,而且到处都是水晶晶的,好看极了。
她在冰做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上垫着软垫,因为温度极低,所以垫子也不会湿,很是舒服。
她拍了拍扶手,赞叹道:“你们北祈真是人才济济,是哪个聪明的人做出来的?”
“我。”
于是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起来,风九霄环顾着四周,突然在冰凉舒爽的暗室中发现了一条小道,走过去一看,好似很长,不知是通向哪里。
北堂亦歌显然是没有打算让她看这个,立即拦在了她的面前:“现在怎么样?觉得凉快了吗?”
他越是拦,她就越是觉得奇怪,探身去看,却被他给拉了回来:“好了,你不要乱跑了,冰窖虽然凉爽,但是呆多了也不好,我们出去吧。”
看北堂亦歌这么紧张,风九霄觉得这冰窖肯定是有问题,那条小道通向哪里?有机会她一定要来看看。
离开了冰窖,风九霄称自己累了,便回到了水仙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但房间里没有笔墨,她又叫冬花找一些笔墨来。
“小姐,找笔墨干什么?你不是要休息吗?”
“叫你找就找,怎么那么多废话?”风九霄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多话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另外不许把我找笔墨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那别人问起怎么办呢?”冬花蹙起了小眉头,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你的脑子怎么生锈了似的,就不会自己想想办法吗?随便说我要画画之类的不行吗?”风九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对这个呆头呆脑的小丫头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更何况她现在心情暴躁,因为想起了南南很可能没有人管,也郁闷起来。
冬花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转身走了出去,找到宫里的宫女们,要了墨和笔,然后迅速地来到风九霄的房间。
她正在反复想着脑子里的路线,冬花没有推门就走进来,害得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险些全部给忘了。
“小姐,笔墨找来了。”冬花将宣纸和墨放在书桌上。
风九霄瞪了她一眼:“以前你就是这么没有规矩的吗?进我的房间先敲门,这一点都不懂了吗?”
“啊,对不起,小姐!真的对不起!”冬花委屈不已,眼里立即渗出泪来,“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你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别人要进来,也要先敲门,知道了吗?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
“知道了。”冬花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风九霄见闭了门,就立即来到书桌前,将宣纸打开,仔细研墨起来,脑子里的地图清晰可见,可也要用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方式画出来才可以,用什么方式呢?她皱起了眉,想了半晌,决定用竹子画出皇宫里的地形。
她拿起毛笔开始作画,尽管毛笔字已经日益进步,但用毛笔画画仍是难度很大,修改和画了许久之后,她才勉强地画出心里的地图,并用一种复杂的文字记录了这些地方分别是哪里。
一旁的纸篓里有很多的废纸,都是她并不得意的作品,怎样处理这些废纸?她捡起一张纸想撕碎,但她意识到若是被人发现了这些碎纸,若是被一些无聊之极的人发现并且拼上,那她就后悔莫及了。干脆烧毁,但她去哪里找火炉?现在可是大夏天,要去找火炉的话估计会很麻烦。
想了想,她将那张画好的地图塞进了袖子里的大口袋,再将纸篓里的废纸认真叠好,握在手中走了出去。
外面烈日炎炎,冬花正坐在院子里树下的秋千上荡着玩儿,见风九霄走了出来,便立即站了起来:“小姐,你要去哪儿?”
“我去祠堂里拜一拜。”风九霄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纸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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