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立即摇头拒绝了她的请求，“你什么都不会，去了也只会帮倒忙，你出钱就可以了，这件事一定给你落个好。”

“我也想出宫。”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明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整天闷在宫里练写毛笔字，我都快疯了，我真不知道雪贵嫔是怎么活到那么大的，有那样一个啰嗦的父亲，还不给逼疯了真是奇怪。你都不知道那个太傅有多烦人，写毛笔字写的好就行了，还要管我握笔的姿势，我握笔就那样握，我都习惯了，非要纠正，我真是生不如死。”

对此慕容墨颇有感触：“太傅太傅，太子是谁？是我啊！他是我的老师，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折磨人的功力？不过还别说，你经过他这么一教，毛笔字肯定会写好的，到时候就没有人会笑话你了。”

“到时候我的命也就丢了。”风九霄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了桌上，“行了，事情你也跟我谈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行，那你好好练毛笔字，我就先走了。”慕容墨扬着一脸笑容离开了降霜宫。

第二天，慕容墨便带着风九霄的得力助手离开了皇宫，风九霄则继续苦逼地去金曦宫请安。

一大早地，就听见燕嫔歇斯底里的哭声，风九霄走进去，看见她跪在太后的面前请太后为她做主。

风九霄沉默地行了个礼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燕嫔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凄惨，皇上欺负你了不成？”

燕嫔看也不看她，继续面对着太后拭泪：“太后，那是臣妾唯一喜欢的一个丫鬟，竟就这样惨死在了暴室之中，请太后为臣妾做主！”

太后皱起眉头，看向风九霄，头上的珠钗微微摇晃，发出炫目光彩：“霜贵妃，本宫听燕嫔说，你把燕嫔的一个丫鬟打发去了暴室，是吗？”

“是的，太后娘娘。”她一猜就是为了这事儿，燕嫔真是个没出息的，这种事还要找太后来做主。

“为什么？贵妃娘娘，臣妾的丫鬟惹到您了吗？为什么您要这样对待红果？你没有看见她惨死的样子，你简直恶毒！”燕嫔听见风九霄十分坦白地承认，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简直是沉不住气，风九霄暗暗嘲笑：“燕嫔，大家都知道，我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不可能看谁不顺眼，就上去打她两巴掌。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管教下人无方，触犯了本宫，才被本宫罚去暴室的？”

“所以臣妾问霜贵妃你，红果做了什么，至于打发她去暴室？”

“本宫没有直接赐死她，算对她好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丫鬟一直想着逾越你的位置想独自做皇上的妃子？还说什么找机会要去伺候皇上之类的话，本宫便把她带到降霜宫仔细瞧了瞧，是颇有几分姿色，便想给她打扮一番，看看是不是个做妃子的料，谁知道这宫女又对本宫出言不敬，说什么本宫的毛笔字写得比她还差，本宫便让她书写，谁知她又不从，本宫一气之下，才将她打发去了暴室。”

燕嫔听了她的话，怔了怔，没能反应过来：“不，不可能。红果一直伺候我伺候得很好，她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燕嫔娘娘，我们娘娘从来不会骗人，更不会跟一个小丫鬟过不去，要不是这红果言语狂傲，娘娘也不会生气。”晚晚插嘴道。

“晚晚，不许放肆！”风九霄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宫和燕嫔娘娘说话，你急什么？到时候有你说话的。”

晚晚委屈地瘪了瘪嘴，却没再说话了。

太后也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事情，斟酌着点了点头：“贵妃在金曦宫学写毛笔字的事情，大概是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这件事是本宫的疏忽，本宫没有顾忌到贵妃的颜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长，自己的短处，不能一概而论。为了贵妃的声誉，日后不许你们再讨论此事，若是被本宫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一律降罪。”

这已经是太后最大的恩赐了，风九霄连忙跪下去行礼：“谢太后娘娘体恤。”

“太后娘娘……”燕嫔作为原告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包庇，这让她觉得很伤心，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太后，却得到了太后的漠视。

“燕嫔，你管教下人无方，到处宣扬贵妃的短处，这算是怎么回事？嫔妃之间自然要互相体谅，怎么可以揭贵妃的短儿？”她不说话还好，太后注意到她，当然是立即拿她开刀。

“娘娘，臣妾一直都对霜贵妃尊敬有加，从来都没有诋毁过霜贵妃，至于红果为什么会说那些话，还请太后明察！”

风九霄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扭头冷冰冰地看向燕嫔：“燕嫔，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的宫女了？本宫在胡乱捏造事实？”

“臣妾不敢这么说，臣妾只想请太后查明事实真相，红果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宫女，她不可能会有别的想法。”燕嫔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霜贵妃的品行本宫清楚得很，她不会因为要处置一个宫女而胡编乱造，反而是你，燕嫔，你一再地说你的宫女平时安分守己，又有什么证据？”

“太后娘娘，安分守己能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平日里伺候得好罢了。”

“燕嫔，你既没有证据，又问本宫找证据，本宫难道连处死一个触犯宫规的丫鬟也要跟你通报？”风九霄显然不高兴了起来，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燕嫔，“燕嫔，你因为一个丫鬟在金曦宫哭天喊地的，是想让太后处罚本宫么？”

“臣妾不敢。”

“你口口声声求着太后给你做主，让太后给你做什么主？褫夺我的封号？把我降为和你一样的嫔？”

见她说话直白明了，燕嫔咬着下唇不敢回答。风九霄抬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臣妾今日在金曦宫所说的关于那个宫女的话，没有一字一句是胡编乱造，若非属实，臣妾愿满门抄斩。”

全场肃静，风九霄脸上坚决的表情使得嫔妃们纷纷侧目。

太后怔了怔，旋即才尴尬地笑了笑，说：“霜贵妃，你不用这么说，本宫很相信你，你有权利没有理由地处死一个宫女，不用费尽心机地找借口，是不是？本宫相信你，你不要那么激动，当心气坏了身子，坐下，坐下说话。”

“是啊，霜贵妃，你何必跟某些人过不去呢？气坏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我们都相信你，一个宫女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风九霄沉默着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燕嫔仍跪在正中央的大殿上哭个不停。

太后听她哭得心烦，便说：“你别哭了，起来坐下。”

太后的话显然也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点了点头，便啜泣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见众人到齐，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大家都应该知道，霜贵妃现在金曦宫学习毛笔字，至于为什么，大家心中应该也有了一些想法，没错，皇上跟本宫提过，要封霜贵妃为皇后。”

风九霄看向大家的表情，她们显然是一副‘根本就不知道’的表情，个个都吃惊非常，除了雪贵嫔眉间微蹙以外，别的嫔妃们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太后娘娘，皇上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燕嫔含泪抬起脸，楚楚可怜地看着太后，“臣妾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你是没听说过，那本宫现在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太后有些烦躁地看了她一眼。“霜贵妃德才兼备，父亲也是前朝的丞相，为南夏做出了许多有力的贡献，其中边远大将军夏夜，也是霜贵妃引荐的人才。更重要的是，霜贵妃深得皇上的宠爱，又为皇上诞下二皇子，所以本宫对霜贵妃成为皇后一事并没有任何异议。”

嫔妃们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看，最不好看的应当属露贵嫔了，除了雪贵嫔风九霄之外，现在最为得宠的就是露贵嫔了，现在突然听见风九霄要封后的消息，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望——那可是她得罪过的女人。

“太后娘娘，臣妾听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大吃了一惊，听说，霜贵妃之前不是跟前国公主纠缠不清吗？还导致皇上受了重伤，现在又怎么说她丰功伟绩，要给她封妃呢？”

所有的人都在找着风九霄的不足，以避免让她成为皇后，现在露贵嫔这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蚊子，立即就叮了过去。

“是啊，臣妾还听说，霜贵妃与前国公主的护卫还有一些纠葛呢，听说皇上因为这件事和那个护卫打了一架，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呢。”纯常在不动声色地透露出了当年的事情。

风九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她的双手紧紧地攥住椅子的扶手，额上的青筋暴起。上官佳云……那不知已经是遥远到何年何月的事情了，现如今被提起，除了伤感和怀念，还多了一分不被人尊敬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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