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你真的舍得杀我？难道往日里的情意都是假的？她心里又冷又怕，想问个清楚，却又怕得到的是令人更加心灰意冷的答案。

更让她惊讶的是，慕容锐住了手，他像个傀儡娃娃一样被操控了。

夏夜也停手了，为了她的安全，两个人被迫扔掉了手上的兵器。

季节对慕容锐的恨仿佛不是一日两日，日日夜夜的积累让他在看见慕容锐丢掉工具的时候，就一刀朝着他的身体刺了过去。

风九霄尖叫一声，难以抑制地用手捂住了嘴，她瞪大眼睛看着那把刀深深地刺进慕容锐的腹部，并直接穿了过去。

心里仿佛有个东西直接死掉了，好疼，好疼。

鲜血是狂飙出来的，隔那么远，都溅到了她的脚下，她缩了缩脚，眼泪就哗哗地落了下来，这是她心爱的人的鲜血啊！

“你们放过他吧！我求你们了，放过他吧！”风九霄已经崩溃了，她看着慕容锐渐渐地跪了下去，无力地倒在一旁，夏夜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身上一件兵器也没有。

她顾不得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推开上官佳云就朝他跑了过去，侧躺在地上的慕容锐呼吸微弱，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眼泪接连不断地从脸上滑落下去，掉在他的身上。

慕容锐直直地看着她，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泪，沙哑着声音说：“霄儿，别哭。”

怎么能不哭？她所有的心疼都化作了眼泪，这辈子也流不完了。

“你怎么那么傻？他们叫你不要动你就不要动？他们叫你扔掉刀子你就扔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抱着他大吼，心痛得无法言喻。

“霄儿，我没事。”他只是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血色渐渐散去，嘴角也渗出鲜血来。

眼看是救不活了。

风九霄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季节，歇斯底里地大吼：“我往日里对你们这么好，你们都忘了，都忘了是不是？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季节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下一刻，他的不忍就变成了崩溃。

不知是谁的短匕首也不知从哪里飞来，直直地刺进了上官佳云的心口，鲜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她疼得钻心，捂着心口滑到在石椅上坐下，求助一般看向季节。

他发疯一样跑过去，抱住了上官佳云。

风九霄看着他们，从心底涌上来一股深深的、巨大的难过，还来不及喊出上官佳云的名字，就看见黑一黑二从房顶上奔下来，顺手扔下无数飞刀，每一刀都狠狠地刺进了季节与上官佳云的身体。

季节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一眨眼的功夫，上官佳云就死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胸口和背上刺满了飞刀，黑色衣衫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血腥味在空气中消散。

风九霄突然觉得恶心，扭到一旁哇哇地吐了出来。

最终还是死了，风九霄看见的最后一幕，便是季节紧紧地抱着上官佳云的身体，而上官佳云的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口与袖子的衣服，瞪大眼睛仿佛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张着嘴巴，好像是要说什么话，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风九霄没有看见季节的神情，大概也是悲痛欲绝吧。

也不敢去想。

慕容锐失了太多血，脸色煞白，晕倒了过去，她头晕眼花，却知道这时候必须得打起精神，不能再晕倒了。

黑一黑二将慕容锐抬进了她的房间床上，胸前还刺着那把短剑，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看清楚了慕容锐苍白憔悴的脸，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哭着对黑一说：“快去叫康太医……他……他快不行了……”

“微臣现在就去找康太医。”将慕容锐安置好之后，黑一黑二立即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宫里的打斗也惊动了被遣散的宫女太监们。

他们的出现几乎令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帝被刺杀的消息。

风九霄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慕容锐，立即站起来朝院子走去，可怜的季节与上官佳云依然抱在一起，若是不经意地看过去，只会觉得是一对恩爱的恋人，可现在，只有冰冷冷的两具尸体。

怕他们被人发现，风九霄连忙叫小太监们过来处理：“把他们两个放进之前季公子的房间，动作要快，别磨蹭！”

那两个小太监看了一眼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死掉的二人，心里有些发渗，却还是不情不愿地一个人拖起了季节的胳膊，一个人拖着季节的腿，将他慢悠悠地朝西边的房间拖。

看着他们这么懈怠，风九霄气得大叫：“你们轻一点，轻一点！”

她的心都要碎了，原本还以为季节和上官佳云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从此再无其他，可……可她没有想到，如此恩爱的两个人，竟然双双死在了她的面前。满心都是悲怆。

可是上官佳云死之前，都没有跟她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上官佳云就那么讨厌自己？连一句解释也懒得给？难道要她带着沉重的心情过完这下半生？被背叛，被冷漠对待，甚至被险些杀掉。

“霜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她正靠着柱子垂泪，就听见太后的声音从门口吼了过来，她吓得一哆嗦，朝那边看去。

果然是太后无疑，而那两个搬运着季节的小太监也恰恰停止了动作，愣愣地看着太后。

“还不快把刺客放下？！”太后急匆匆地走到了风九霄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霜贵妃，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风九霄简直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捂着发肿的脸疑惑地看着太后，贤妃站在一旁，脸上的清高表情让人忍不住吐槽，一定是这个女人偷偷告的密，这女人整天没事干不是告密就是陷害，真令人厌恶。

“太后娘娘，臣妾只不过是让太监们把刺客移走而已。”

“谁不知道这刺客就是你的好朋友？”贤妃幽幽开口，“霜贵妃，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

现在的风九霄已经是忍着眼泪和怒意在面对太后和贤妃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已经很受打击，她已经是在强忍着面对这一切处理这一切，可贤妃和太后却偏偏要来挑刺。她快要崩溃了，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贤妃，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本宫劝你最好不要说话，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本宫都不知道，现在皇上性命危急，你却还在这里煽风点火，是想害死皇上么？”

“什么？越儿性命垂危？”太后惊得睁大眼睛，握住贤妃手时的护指深深地陷进了她的肉里。

贤妃疼得龇牙，松开了太后的手，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风九霄：“皇上没事吧？”

风九霄看向太后，语气仍然是毕恭毕敬的：“臣妾已经命人去叫康太医了，皇上的伤势很严重，不过夏夜看了之后说没有多大问题，只是有些失血过多。”

仅仅是这样的消息，就已经足够让太后心碎了，她像是无法承受住这个噩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愣愣地朝房间的方向看去：“本宫的越儿啊……”

眼看着她就要倒下去，风九霄立即扶住她，低声劝道：“太后娘娘，别太伤心了，皇上体格健壮，应该没有多大事的，皇上现在失血过多，太后娘娘若是看了必定会难过，还是由臣妾照顾，等皇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太后再来看皇上吧。”

“那怎么行？皇上现在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贤妃立即反驳。

风九霄厌恶地看她一眼：“太后头风病刚好，贤妃你要看自己去看，不要让太后更加伤心了。”说完，她握住了太后的手，柔声说，“太后娘娘，您听臣妾一句话吧，现在皇上的情况并不十分乐观，但您放心，臣妾一定会竭力照顾皇上，保皇上平安，还请您回宫吧。”

太后斟酌了片刻，觉得风九霄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她还是十分不放心慕容锐，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看向里面的房间：“你好好照顾皇上，要是皇上出了什么问题，本宫唯你是问！”

“臣妾会竭尽所能照顾皇上。”现在当然是要竭尽全力讨好太后了，风九霄心里又是郁闷又是生气，被她打过的脸疼得麻木了，真丢脸，居然在贤妃的面前被掌掴。

太后又将目光移至到一旁季节的尸体上，风九霄立即抢话：“太后娘娘，这些事情就交给臣妾处理好不好？现在已经太晚了，贤妃还不扶太后娘娘回去么？”

贤妃来这里就是看热闹的，现在热闹没看着，她自然不甘心，摇了摇头说：“这里的两个刺客都没处理，太后娘娘怎么可能安心回去？”

“他们已经死了！贤妃！”风九霄的表情立即变得狰狞，这个可恶的女人，不把她惹火仿佛誓不罢休！

“死了也难保不会再兴风作浪。”贤妃阴毒地看着她，“太后娘娘，还是请人把他们两个给扔进乱坟岗，或者一把火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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