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早就看贤妃不爽，若是贤妃执意要对付雨嫔，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原本一直相处的‘和睦’关系，现在也要撕破脸了。

贤妃翻了个白眼，在太后面前的温顺性格崩溃得很彻底，她厉声说道：“霜贵妃好大的火气！是吃人参吃多了么？”

“你别怀着明白装糊涂，本宫在跟你说雨嫔的事，若是你再对雨嫔有任何动作，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

“哦？霜贵妃这话从何说起？臣妾什么时候对雨嫔有过动作了呢？臣妾真是冤枉，不过是想过来告诉霜贵妃，再过些日子就是立春了，太后要臣妾组织众姐妹去白水山踏青，问霜贵妃有什么要求没有？”

贤妃并不搭理她的怒气，转而换上了一副热拢的表情，风九霄郁闷得紧，心想这女人也太善变了，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些，不过五月才立春？她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说道：“本宫没什么要求，贤妃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脸色一转，冷言冷语地说道：“太后要臣妾和霜贵妃一起组织去踏青的节目，霜贵妃也该出一份力不是？”

风九霄蹙眉：“本宫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太后没跟本宫说。”

“是了，可能是太后娘娘忘记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臣妾也不敢骗您吧？您看是怎么个组织法呢？至少也要列个名单，看看宫中的哪些嫔妃要去吧？再说了，去白水山踏青也不能只踏青啊，也要有些玩乐的地方，这些都得是人想出来的。”

贤妃说得头头是道，风九霄却只觉得心烦，虽然说出宫是一件很可喜可贺的事，但那么多人一起出宫根本不好玩，更何况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犯了个错被人当场揪住，更可恶的是居然要她阻止？凭什么？

“贤妃的父亲不是最会做这种事了么？问问你父亲不就好了。”风九霄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本宫可不是像你一样的闲人，本宫要伺候皇上，还要照顾腹中的胎儿，怎么还有闲心管这些事？贤妃你也体谅体谅本宫，自己去弄吧。”

贤妃被她的话堵得一阵生气，正欲发作，远远地却看见慕容锐走了过来，心里猛地一疼，低眉顺眼道：“霜贵妃既不想做这些，那么就由臣妾来做吧，反正臣妾也无事，不像霜贵妃您那么忙。”

她眼角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正渐渐走近的慕容锐有些于心不忍，也有些疑惑，他揽过风九霄的肩膀问：“怎么回事？”

“你问贤妃吧。”慕容锐从她身后走来时她就感觉到了，因他身上特殊的淡淡香味无可比拟，但抬头却看见贤妃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好似自己欺负了她一般，心里一阵厌恶，只想从这虚假的人面前离开。

“怎么？”看着贤妃眼里闪着宝石一般的亮光，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带着丝丝柔情，慕容锐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块帕子，“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又没有人欺负你。”

“皇上，臣妾这段时间恐怕不能弹琴给您听了。”贤妃幽幽地叹了口气，接过帕子抹着眼泪，那姿态楚楚动人，就连对贤妃很不屑的风九霄，也被她撩动了心弦。

这女人勾引人的本事可真是有一套，不容小觑。

慕容锐对贤妃并不是没有感情，在风九霄出现之前，他与她也曾是如胶似漆，不过只是身体的互相索求罢了，有了风九霄之后，就将所有的重心放在了她身上，对贤妃自然也没从前那么好了，眼看着她一日日地憔悴，心里并不是没有怜惜的。

尤其是她的琴声，令人流连忘返，他曾连续听过一天一夜，直到她的手指不能再动弹，才意犹未尽地让她停止。

如今说到不能再弹琴，慕容锐无法理解：“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

“臣妾先行告退了。”贤妃还没说话，风九霄就冷冷地打断了他们，挣脱开慕容锐的手臂，朝前走去。

慕容锐却没有追过去，只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郁闷至极。

“太后让臣妾与霜贵妃筹办过些日子的踏青，霜贵妃说自己事务繁忙，所以全权交给了臣妾，臣妾最近会很忙，所以恐怕陪不了皇上了呢。”她一阵委屈。

慕容锐皱眉，看向风九霄的背影，自顾自地说：“她能有什么好忙的？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朕会跟她商量的，你不用担心了。”

贤妃一阵感动，就要跪下去：“谢皇上，臣妾一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你身子不好，别跪着了，朕晚上去你那，免得你以后忙起来顾不了朕。”慕容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皱了皱眉，“手怎么这样凉？是不是又生病了？”

久没有感受到他的温柔，贤妃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精致的双眼皮下浓厚如小扇子似的睫毛上沾上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像珍珠一般，慕容锐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朕又说错什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皇上许久不对臣妾这样好，臣妾感动得无以为报……”贤妃一边抹眼泪一边啜泣，颤抖的肩膀令慕容锐心下一酸，将她搂入了怀中。

“朕这些日子来太忙了，没顾得上你，你别伤心，朕一有空就去瞧你。”慕容锐叹了口气，心里复杂无比，他向来对贤妃都十分怜惜，可燕妃和孟妃的事情似乎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让他对她渐渐远离，事情渐渐过去，他也释怀了，看着贤妃哭得这样可怜，他心里又有难以言喻的酸楚。

贤妃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抑制住眼泪：“臣妾不怪皇上，臣妾从来都没有怪过皇上，只希望皇上心里有我，能记着臣妾就行了。”

“怎么会不记得你？别乱想了。”慕容锐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好了，你回宫吧，朕还有事，不与你说了。”

贤妃虽舍不得慕容锐，但也知道凡事不可太过，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看着贤妃离开的背影，慕容锐觉得有点心酸，这些日子的确太忽略了贤妃，今日里仔细看了看她，美貌不减，只是眼眸中多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憔悴。

风九霄十分不爽地回到了降霜宫，正欲叫自己宫中的小太监去找慕容锐过来，却看见先回宫的玲儿正在教训丫鬟，语气凌厉，被她教训的那个丫鬟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妆都花成了一团。

“玲儿，这丫鬟怎么了？”

玲儿气结，这才意识到风九霄已经走近，微微屈身，一字一句地说道：“娘娘，婉儿洗您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奴婢见她没有上报，还要拆开来看是什么东西，这才斥责她的。”

“哦？是什么？”风九霄弯下腰，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本宫的衣服里，有什么东西？”

她的衣服平日里一直都是一些勤快的小丫鬟清洗，袖子里面有时忘了取下来的宝石珠子也都一并赏给她们了，这一次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是……是一封信……”那丫鬟已经抖得牙齿都在颤。

玲儿递给风九霄一个东西，淡淡地说：“娘娘，是这个，是您的东西么？”

风九霄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之前慕容墨带给她的上官佳云写给她的信，因心里惧怕里面的内容，所以一直都没有拆封，却没想到竟然给忘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信，竟然被人给看见了。

她怒目看向那丫鬟，厉声问道：“你看过这信了没有？”

也许是风九霄的眼神太过凌厉，也许是丫鬟自己做贼心虚，风九霄这么一瞪眼，那丫鬟竟然吓得哇一声大哭了出来，摇着头大喊道：“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请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看她这表情，风九霄心里已经有了两三分了解，这一下就算是触犯了她的底线，她眉头一皱，对玲儿道：“将她交给外头的太监，乱棍打死，就说偷了本宫的东西。”

那丫鬟一听说要乱棍打死，吓得结巴起来：“娘娘……娘……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偷看，真的没有偷看啊！请娘娘放了奴婢吧！”

玲儿也很诧异风九霄突然而来的火爆脾气，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丫鬟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要夺这丫鬟的性命，也只好站出来替她说话道：“娘娘，婉儿说她没有看过，您就饶了她吧。”

“她说没有看过就没有看过？本宫现在还能信谁？”风九霄烦躁不已，摆了摆手不愿妥协，“赶紧叫太监们拖出去乱棍打死，死了之后叫本宫去看，本宫若是没有验尸，你们都得受牵连！”

见风九霄这么生气，玲儿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看了一眼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晚晚，低声说：“晚晚，你去叫小桌子小李子他们把婉儿架出去。”

婉儿已经吓呆了，瞪着个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风九霄，嘴里只喃喃地重复着：“奴婢没有看……奴婢真的没有看啊……”

风九霄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走进了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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