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公主，你怎么了？”风九霄微微笑着，伸手拿过一块糕点递给永和公主，“诺，这个更好吃。”

永和公主压根儿不敢直视风九霄的眼睛，缩在精灵的怀里一个劲儿地抖：“灵儿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

精灵奇怪地看了永和公主一眼，又看了看风九霄，无奈地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站起来向风九霄还有上官佳云行了个礼，缓缓说道：“霜姐姐，云姐姐，永和不太舒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风九霄点点头，目送着精灵带着永和迅速离开，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永和公主怎么那么怕你？”上官佳云皱了皱眉头，惠妃是因为风九霄而死，宫里都在流传是风九霄故意陷害惠妃，她还怕风九霄和永和公主之间有间隙，却没想到永和怕风九霄怕到了这个地步。

风九霄笑着将那一日的事情说给了她听，上官佳云大骇：“霜姐姐，你真的那么做了？”

“骗你做什么？”风九霄满脸不屑，看来在上官佳云的心目中她还是那个亲切温柔的大姐姐，难道她就不会做出此类自保的事情么？

“怪不得永和公主会怕你……”上官佳云悻悻地喝了一口茶，有些心悸，想到那宫女被割舌头的样子她就全身发麻，霜姐姐也真是心狠，竟还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风九霄没再说话，手轻轻地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摩挲着，那一日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就再也没有不适的症状了，听闻雨贵人害喜害得十分严重，她却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大约是宝宝听话，不忍心她这个做娘的这么劳累。

上官佳云的目光瞟在了风九霄的肚子上，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霜姐姐，咱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你还对皇上唾之以鼻，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有他的孩子了。”

风九霄娇嗔地瞪她一眼，两腮微微桃红，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肚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就听见上官佳云又说：“虽是这样，却还是希望你们在一起，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样子十分登对。”

“登对？”

“是呀，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金童玉女的感觉。”她甜甜地笑了笑，拍了拍沾满了糕点粉尘的手，支撑着下巴看着风九霄，“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是注定在一起的，如果你们不在一起，那真是可惜了。”

日光骤然变亮，气温骤然变暖，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暖洋洋的。风九霄被晒得眼睛眯了起来，眼前呈现出模糊的美丽，眼前的上官佳云，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子，可隐约看见她的眼底有一丝浓浓的哀愁，还泛着潋滟的泪光。

大约是想起了季节吧，风九霄想起那一日，若是季节肯带她离开，想必就已经不再是这个结果，就算编了个借口，骗慕容锐说上官佳云已死，现在也能够恢复清白，也与季节远走高飞了吧。

只是，季节心里明明有她，为什么却不愿意带她脱离这深宫的牢笼？

回到降霜宫后，风九霄想起那一日里她将赌坊交给了常元宝，也不知现在他经营得如何，因此便叫来季节，让他出宫去询问。

季节神色抑郁，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风九霄在说话说，他的脸绷得比以前还要紧，脸拉得更长。

风九霄说完话，无奈地看着他，道：“你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

“听见了，我会出宫一趟。”他点点头站起来正欲离开，被暴怒的风九霄挡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上官佳云，如果你喜欢，我就帮你带她出宫，如果你不喜欢，我会让她留在宫里，并且让她断了喜欢你的念头。”

听卷儿说，每一日上官佳云都会在房中偷偷哭泣，若不是为了季节，还能为了谁？可季节总是不领情，他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季节仍不说话，表情有微微变化，神色凝重，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眸子里的沉重让风九霄难以理解。

过了大半晌，他才慢慢说道：“我想离开。”

“那好，我帮你们，如果你们在外……”

“我说的是一个人。”季节抬起头与她欣喜的目光对视，风九霄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发麻起来，“我想一个人离开这里，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

“懦夫。”风九霄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她恨不得把季节敲晕了送给上官佳云，但难保他醒来不会把云儿打晕自己离开。

他怎么能这么冷血？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皇宫之中深受折磨无法自拔，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明明喜欢却不愿意救她。

在看见季节领口上的那朵云彩时，风九霄激动不已，以为上官佳云这多年的喜欢终于有了收获，却没想到季节撇得一干二净。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我和云儿这辈子都无法在一起。”

“怎么？难道你们是亲兄妹？”风九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她的头皮一阵发麻，难以理解地看向季节，她咽了咽口水，十分艰难地说：“你们是亲兄妹？”

季节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起来，像是伤疤被别人揭掉，剩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展现在风九霄的面前，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匕首，风九霄看见他的骨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她失了力气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突而好笑地扬起唇角，低声问：“那云儿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上官佳云的父亲是有多花心？竟然在外头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她记得那一日在宴席上见过上官佳云的父亲一次，他面貌忠厚老实，不像是花心之人，难道她看人这么不准？

可怜了云儿，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喜欢着一个无法喜欢的人。

再过了些日子，每天慕容锐都会到她这里来，有时风九霄不愿他夜夜前来，就把他赶到了别的女人那里，有时是贤妃，有时是贵人们，慕容锐虽有不满，但也怕太后再说她的不好，也只好答应。

这样的日子也过得极快。

一日里，风九霄刚去太后宫中请了安，就看见雨贵人也坐在位上，坐着的位子还是妃子的位置，她皱了皱眉，作为六宫之主，不免苛责道：“雨贵人说来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知辈分呢？你好似坐错位置了吧？”

雨贵人表情傲慢，微微昂着脸，如樱桃一般的唇紧紧地抿着：“臣妾并没有坐错位置，这是太后娘娘许臣妾坐的。”

风九霄看向太后，恭敬的表情中有些许不解。

太后淡然一笑，大有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感觉：“霜贵妃不必这样在意，太医说雨贵人怀的是皇子，按规矩来说理应被封为嫔的，但本宫见皇帝这几日来连连留宿在雨贵人处，因此越了位份，直接晋封为雨妃，不知霜贵妃有何不满呢？”

太后都亲自发话了，她这个皇贵妃再不满又能怎么样？只是雨贵人怀的是孩子，难道她怀的就不是孩子了么？她从怀孩子到现在可没见有谁想要晋封她。

不过说来也是，皇贵妃之上就是皇后了，上次已经因为皇后的事情起过争执，慕容锐大约暂时也不想提了。只是这几日，他一直在雨贵人处留宿？雨贵人怀有身孕，又是怎么伺候他的？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针扎似的心痛。

几个贵人依次向雨贵人道喜，雨贵人脸上洋洋得意的神情让风九霄想赏她几个巴掌，可惜太后在此，她也不能造次。

风九霄眼角的余光瞥见贤妃咬牙切齿神情，虽表情并没有过分暴露，但凭她鼓起的两腮，还是能看出她内心的愤恨。

失了惠妃之后，她如同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鸟儿，如履薄冰，这宫中有多少人妒恨她的美貌她的才华，想致她与死地的人比比皆是。

贤妃与风九霄亦不是同一路上的人，风九霄泼辣霸道，她却处处忍让，听说雨贵人已经好几次挑衅了她，她都没有放在眼里，口头上也谨慎了许多，不愿让人抓到一丝把柄。

这样的改变使得风九霄不得不留心贤妃。

上官佳云坐在一旁吃着金曦宫好吃的甜点，众嫔妃都说说笑笑，只她一人胡塞海吃，难免不引起太后的注意。太后看着上官佳云，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有微微的怜惜：“云妃，前些日子你受了不少的苦，看你，都消瘦许多了。”

上官佳云没有想到太后会突然叫她的名字，险些呛到，猛喝了一大口水后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太后的面前，说道：“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因为有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庇佑，所以并不害怕。”

“本宫一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清幽，可惜了清幽那孩子，迷途不返，听说现在润春宫里，郁郁寡欢。”太后叹了口气，嫔妃们的表情也都变得沉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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