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天听后当场便是愣住。√

所以说……小凡这是失明了？

苏天心下当即叫着不妙，虽然他的脸上始终什么表情都没有。

遇事临危不变，这是人在江湖混的第一要素。

虽然心里没底。但也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心里没底。

于是最终。苏天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最后只是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地点头安慰：“亮哥，您先别着急，具体的事项。我还是先到了那，看过再说吧。”

光头亮一见苏天这个模样。顿时也是不知所措。

苏天这反应。怎么感觉他其实早有预料会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心下狐疑，但最终。他只是忍言答应：“行，先看过再说。”

之后一路上。都无言。

一到光头亮家，还没进屋，光头亮就已经火急火燎地下了车，苏天却是在光头亮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两只眼睛也根本不像是来看病的一样，四下张望着。

光头亮虽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始终都不好说。

到了小凡的房间。苏天抬头一看，此刻的小凡已经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也不知道是在闭着眼睛休息还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而在他的床头处，放着一只已经空了的木碗。

苏天进房后。便是皱着眉头走近小凡。小凡身边，一直望着他发呆的娟子也是赶忙就是让出了座位。

苏天第一看的，便是上午给小凡诊治的伤口是否有无发炎的痕迹。

随着止血带被缓缓地拆开。苏天心里便是一点点愈加担忧。

小凡的眼睛失明，这已经是他没有想到的后果之一了。

现在拆开伤口。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看问题是否是出在自己给小凡的用药上，虽然他心底有胆量敢说这一点与自己用药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万一有关系怎么办？万一最后情况还失了控，又该怎么办？

现在亮哥和娟子都在旁边看着，他们要是见到了这种景象，万一不再信任了自己怎么办？

“小凡今天有吃什么么？”拆到一半，苏天这时候忽然发了话。

“没有，都听你的，疗伤后的第一天清肠，什么也没吃。就只喝了药。”

苏天闻言点头，这时候再看眼前，绷带已经被完全拆开。

面前，小凡的已经缝合好的伤口看起来并无大碍。

既没有苏天想象中的发红，肿胀，也没有病变性的出现别的一些不可预的景象。

苏天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小凡的伤。

而他不按还好，一按，小凡猪一般的惨叫就出现在了室内之中。

“天哥，你别按了，痛！”小凡当即就是喊道。

苏天一愣，原来这小子醒着呢？

可他又看不见，又怎么能知道现在给他按伤的是他？听声音？

可他也没立马回应，只是默默地停下了手中地动作后，才问道：“小凡，你别隐瞒，我问问你是什么样子的痛？”

“就是，感觉有东西在扎。”

“我不按的话，你痛么？”

“痛。”

苏天点点头，治疗后皮肉疼痛这早在他的预计范围内，是正常现象。而现在再看小凡这伤，什么异常也没有，应该说是恢复地很好。

如果说是自己刮骨疗毒导致小凡看不见的话，那他伤口这里问题肯定还要严重，现在没有问题，那就说明导致他失明的病因不在这儿，而在别处。

那既然如此，问题还能出在哪儿？

苏天一时有点懵，摸不着头脑。

而他的头一甩，猛地便是见到身旁柜子上的木碗。

虽然碗已经空了，但是碗底还留有褐色的药汁。时不时，那种中药特有的味道还能钻入他苏天的鼻子。

难不成是小凡喝的药出了问题？

“药罐里还有残渣么？我想看看这药罐。”苏天这时候，突然就是站起了身，向院中走去，到了院中，他忽然就是问道。

“我去给你拿。”娟子一听，也没有半点的等待，转身便是去了厨房。

苏天看着娟子的人影彻底没了，又是抬头望向光头亮：“亮哥，今天我走后，照顾小凡的，是不是一直都只有你和娟子？”

光头亮虽然不知道苏天问这是何意，但也只能点头回答。

“煮药的时候，看药的人也只有你们是么？”

又是点头。

“那这药，你们也是看着小凡喝下的？”

“是，娟子和我说，她给小凡喂药的时候，生怕药苦了，小凡不喝扔了这药，于是就一直看着小凡，让小凡喝了药，才敢放心地走。”

“这样啊。”苏天听完，便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一来，看来问题也不是出在他的药上啊！

除非，是他配给小凡的药，与小凡体内的毒，药性相克。

但这也不可能！

他用的药都是药性温和的药材，虽然是有那么一两味，偏烈，但是这两味药的比重也不足以会产生这种情况。

可如果不是自己的药出问题，监管上也没出问题……问题又还能出在哪儿？

“那你们看药的时候，应该没有离开药罐半步吧？”苏天忽然又是追问。

“应该吧。”但这回，光头亮的回答却反而飘忽起来。

“什么叫做应该？”苏天顿时生起警觉。

“熬药都是我和娟子一起熬的，但是苏天兄弟，你还记不记得你给小凡治完后，突然又回来了一会？”

“嗯。那有什么问题么？”

“就那个时候，我因为你离开了药罐。”

“那娟……”

苏天还没问，光头亮便立马抢答道：“等我回去的时候，我没立马看到娟子的人。”

听完，苏天猛地就是皱起了眉毛。

而就在这个时候，娟子已经带着熬煮药的药罐回来了。

苏天接过药罐，用勺子舀出了一点残渣，嗅了嗅后，忽然就是抬起了头。

“你们这个药，都是按我给的方抓的？”

“苏天兄弟，你这是什么话！”可让苏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么一问，娟子竟然就生气了。

“我们再怎么不懂医，也知道吃药得按着方来，小凡这孩子还是我弟弟，我更加不敢打晃子，我们能不按你的方来？”

苏天听完，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心里有却是奇怪重重。

他不过就随口一问，犯得着这么生气？

还是说是他多想了，毕竟现在遭受失明之苦的是她弟弟，所以她现在也是因为着急，才会生气成这样？

“那娟姐，我再问你个问题，你有离开过药罐么？”

娟子一听，脸色瞬间就是一变，随后就是支支吾吾地回道：“当、当然没有！”

“真的？”苏天皱起眉毛。

“我骗你干嘛？”娟子的语气却是反常的不好。

苏天于是这下也不说话了。

有没有骗，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苏天回过头，默默看了看小凡，突然间，就是声音增大了一倍：“亮哥，你们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光头亮和娟子一听，相对一望，脸上立马闪现出疑惑来。

苏天则是继续讲道：“你们都说没出什么问题，可这药里，为什么会有我没配的药？这问题还不大，毕竟这味药，比重还不大，但是这剩下的药里，为什么有的药比重也错了！”

苏天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出奇地快，可见他的生气！

他当然生气！

他千防万防，怎么就没想到会在自己人这里出了差错？

现在出了问题，后果却要他一个人担着，他能不生气？

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无可奈何。

光头亮看了看苏天，又是看了看娟子。

心里也是明白了一二。

但作为中间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问苏天：“那苏天兄弟，你说这还有的救么？”

苏天抬头，望着光头亮的眼睛，本不想管，但一想到前几日晚上，亮哥对自己的称赞，最终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怒气，点头讲道：“有，是肯定有。”

“那……”一旁的娟子闻言，赶忙就是想问，怎么个救法？

但她才刚说了一个字，就是被苏天打断：“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小凡的身体现在已经弱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是随便再加那么几味药，他身体还承受不承受的住？”

苏天这么一问，顿时间，四下里都安静了。

光头亮陷入了沉思，而娟子更是因为自己出了差错，而低下了头。

苏天望着面前的两个人，也无可奈何。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疑点。

出现了别的药材，这可能是抓药的时候，抓药的人没有注意，夹带了一点，这没事，但关键是，现有药材的比例出现了那么大的问题，这情况就很奇怪了！

这除了人为，几乎就没有别的可能！

可娟姐就算是再没注意，抓药的人心有恍恍，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啊！

那除非就是有人故意往这药里多添了药！

只是这个多添了药的人，是娟姐？还是乘着娟姐不注意，另有其人？

带了这个时候，苏天更希望的，是后者。

“娟姐，你告诉我，这里面沙拐枣这味药，比起原先我配给你的方子上多了一倍的左右，抓药的人一般都不会出这个错，那这药，是你多放的？”事情到了危难关头，苏天也不避讳，当即就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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