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还是七十……八？”八爷有些不确定，似乎连自己的年纪都忘了。道：“我比九弟大两岁多，那我今年应该是七十八！”

我真的被惊到了。不由的再次打量了一下身前的这个老人。见他身体硬朗。皮肤也没有多少皱纹，谈吐风趣，情绪丰富。这能是七十八岁的老人？他比爷爷年轻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您……确定？你有七十八岁？”我不敢置信的确认了一下！

八爷呵呵一笑，说道：“年纪嘛。我又不是女人。我骗你干嘛？”

想来也是，八爷一个糟老头子。有必要在年龄上对我撒谎吗？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崇拜他的保养术？不至于吧！

八爷笑道：“很惊讶吧。不知道你对茅山术了解多少？”

“茅山术？我听说过，但是我还真不了解呢！我的道术都是跟爷爷学的。这点我也告诉过你，至于是哪门哪派的，我完全不得而知！”

八爷点点头，说道：“看的出来，你那个‘敕金耳’咒法。就属于茅山术，至于你的九字真言手印诀。也属于茅山术，此外我还见过你施展过鲁班门的道术！”

“这么杂？”我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我居然身兼茅山和鲁班两大门派的道术，看来爷爷并不简单啊！

八爷说道：“我小的时候。茅山门还没有解散，那是三几年的时候了，家里穷。我爸爸就将我送入了茅山门做书童，我跟在茅山三弟子的身边做事！”

“哦！”我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怪不的你懂得这么多道术呢！”

八爷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我是书童啊，每天耳濡目染，为师兄们整理道法道术，能不懂吗？就算是一头猪，耳濡目染之下，也有开窍的时候啊！”

这番话，让原本困扰我多时的一团终于散开了，怪不得八爷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书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原因在这里！

“可是，你看起来都不会啊？你懂这么多，没道理不会的啊！就算没有师父教你，你私下偷学偷练，总有会的一天的！”我还是有些不理解，遂继续开口问道。

八爷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向往之色，似乎回到了他的小时候，但是他的这股子向往里，却包含了些许无奈和苦涩，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他此刻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哪有这么容易啊！你不知道，当年的茅山门有多么吃香，好多人前去拜师学艺，都是不收的！即便有时候山上缺人了，那也要捡品性好的人收，条件苛刻的要命！所以很多人都被拒之门外。”

“这么严啊！”

“嗯！”八爷想了想，说道：“就像现在的清华北大，剑桥牛津一样，必须要满足一定的分数才能进去，但是茅山门，你光满分数还不行，必须人品要正派，心地要善良，做人要正值，心中有道义！还是经得起考验的那种。当时很多人都想蒙混过关，装的特别像，但都被检查出来了！”

我脑海里想象得出当时茅山门检查的场景，估计上山的人多，下山的人更多，道士本就是逆天而行，窥探天机，扭转阴阳，如果品性不正，那学了道术，世间只会多了一个祸害！

八爷又道：“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办法能够进入茅山门！”

“当书童吗？”我疑声问道。

“没错！”八爷点头，脸上的苦涩之意更浓，说道：“茅山门的待遇特别好，吃喝不愁，很多人活不下去的时候，会去投奔茅山门，但是他们有规矩，只管难民一顿饭，如果想长时间的留在那里，就必须要进入茅山门才行！很庆幸，我被选中了！”

在茅山门做书童，也需要非常端正的品行，否则难免会将秘密泄露出来，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要不然八爷不会表现的如此苦涩！

“条件不简单吧？”我试探着问道。

八爷重重的点下头，沉声道：“茅山门非常担心偷学的问题，更担心道术流传出去，危害世间！所以，每个书童，即便品行合格，经过了考验，那他们也要在你的舌根上戳下七个窟窿，手筋脚筋上同样留下七个窟窿，叫七星封麦针！针是经过药酒泡制过的，保证伤口不会愈合！”

“啊？”我眉头一皱，想着手筋脚筋被挑断的后果，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挑断了不就成废人了吗？还有什么用？以后怎么干活？”

八爷摇摇头，撸起袖子给我看，我看到在他的手腕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圆点疤痕。“咦？不是七个吗？怎么只有一个？”

“其实茅山门还是很给弟子留后路的，当年那七针，只有一针泡过药酒，其他六针上的含药量都非常少！他们不是挑断脚筋手筋，而是在上面留下一个细密的小孔，以后不能干重活，变的很笨重，不能结印。但基本的日常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舌根上留空，那便不能说出绕口的咒语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茅山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书童偷学啊！废了他们的根基，那即便他们偷学到了，也无法施展，所以便不会偷学了！这等于从根本上断了他们的念想。

难怪八爷有时说话口齿不清，特别是说道某些难读的字的时候，总会停顿一下。

原来，他不能结印，也不能念出拗口的咒语，所以即便会的很多，也无法释放！

八爷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起身，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吗？”

“对不起啊八爷，戳到你的伤心事了！”我有些歉意的说道。

八爷摇头，说道：“没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舌头上的孔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是里面的伤是这辈子愈合不了的，手和脚也一样，看起来和你们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我肯定没你们有力气！”

“那你的那口痰？”我想到了八爷最拿手的法术，好奇的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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