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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何必曾相识

作者:柚子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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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们从未像今日这样来得齐全,只见柔则身穿一件暗红色梅花烙金丝鸳鸯凤袍,头戴九尾凤冠,耳环是皇帝前日才赏赐羊脂玉雕刻的杜鹃花,皇帝送了她好些精致的珠宝首饰,非让她在这两日戴着,柔则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见皇帝坚持,她心里也是极度幸福的。

下面最前坐的是端贵妃,端贵妃长久不出寝殿,如今面色改善了不少,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裙,没有过多的点缀,只星星点点地在袖口绣着几朵兰花,清新别致,她微笑道,“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嫔妾们今日都过来献上准备好的礼物,还望皇后笑纳。”

柔则笑着道,“妹妹们都费心了,不管是什么礼物,本宫都会喜欢的。”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温和美丽,从眉毛、眼睛、鼻子、双唇,每一处都精致无比,岁月的洗礼把她的美貌沉淀地越来越深刻,一点一滴地散发出来,每一处都足以让人心动。

年世兰看着柔则的脸,心里冷笑,嘴上却温和无比,“皇后娘娘能喜欢嫔妾们准备的礼物已经是咱们的福气了,不知道各位姐妹到底准备的什么呢?我倒是十分好奇。”说着她看向宜修,“谨妃,你最了解皇后了,一定准备皇后最喜欢的礼物吧?”

谨妃淡淡地笑容挂在唇角,与其说是笑,还不如说是讽刺,柔则从来不关心她这些,这两年多她见她的次数寥寥无几,可是柔则却没有忘记宜修的存在,皇帝或太后送来什么东西她也都会送去给宜修一份,总归没有亏待她,倒也成全了宜修在后宫屹立不倒的地位。

“皇后是皇上最爱的人,自然会有皇上送与姐姐最喜欢的礼物。”柔则从前在王府过生辰也是这样,年年大办,生怕别人不知道,先帝也没怪过皇上过于奢靡,铺张浪费,而柔则也没有拒绝过,她应该是回绝过的,可她越是回绝,皇帝就越觉得她太过勤俭,就更坚持要为她大办了。

柔则的性子她太了解了,一边做着皇帝面前的大好人,一边满足着自己最可笑的虚荣,这样的女子,恐怕这后宫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了解归了解,可宜修心里群没有多少嫉妒,原本她深爱皇帝,渐渐随着那些事情的发生,她也对皇帝死心了,她从前全心全意地对待皇帝,换来的决绝和无情,她终生不悔忘记,原本她还想着寻死,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想到这里,宜修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年世兰看了旁边的甄嬛一样,她静静地坐着聆听她们说话,脸上一直挂着淡淡地笑容,她知道自己没有插嘴的资格,只有听别人说的份,不恬不燥,年世兰深深看在眼里。

她看向一旁同样安静坐着的沈眉庄,沈眉庄双眸露出一些自信,年世兰便问道,“惠贵人,你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什么呀?”

沈眉庄没想到年世兰会突然问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款款起身,落落大方地朝皇后行了个礼,再朝着年世兰道,“回华妃娘娘,嫔妾能拿得出手的自然比不上各宫娘娘,不过也算是嫔妾的心意,现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一件玉观音,恭祝娘娘凤体安康,长乐未央。”

说着一旁的宫女琉璃呈上一尊纯白色的玉观音,“这玉观音是嫔妾阿玛从冀州寻回的白釉烧纸而成的,由三十六个工匠烧了三天三夜,才取出这样一尊成色纯白,金莹剔透的白釉玉观音,望皇后娘娘笑纳。”

柔则很喜欢这尊玉观音,观音象征着美好、善良,惠贵人很懂她,她摆摆手,“惠贵人有心了。”沈眉庄恭敬地点点头,但看到周围的目光并不是那么友善,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但送的礼物太过寒酸会被人瞧不起,但若比其他嫔妃送的贵重,更会得罪她们,左右为难下,才想出送玉观音这一招,玉观音不算贵重,却也是顺着皇后心意的,还好有人告诉她皇后也许会喜欢,她抱着相信对方的态度,没想到很成功,想到这里,沈眉庄瞧瞧地看了齐妃一眼,见齐妃也瞧着她,便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来皇后很喜欢惠贵人送的玉观音呢!”年世兰语气里分不清是真夸奖她还是假夸奖,于是也跟着拿出自己的礼物,“皇后,嫔妾的哥哥从昆仑山猎了一匹紫貂,华贵无比,且十分暖和,眼下就要入冬了,送给皇后做一件紫貂披肩是最合适不过的,只有这紫貂才最能与皇后娘娘匹配。”

柔则知道这紫貂的名贵,产于东北地区,与“人参、鹿茸”并称为“东北三宝”,沾水不湿,雪落在上面即可融化。生在昆仑山的紫貂更耐寒,皮毛更柔软,她微笑的道,“年将军为皇上所奉献的,皇上都记在心里的。”

年世兰笑了,当她听闻哥哥的军队要去昆仑山的时候,她就想到了紫貂,本想着可以用这紫貂日后讨好太后,现在拿来给皇后做生辰礼物,她当真还有些舍不得。

“皇后娘娘喜欢就好,嫔妾别无所求。”年世兰心口不一地道。

端贵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和惠贵人的礼物都那样别致,倒显得本宫的礼物不堪入目了。”

谨妃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她瞧着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使出浑身解数讨皇后开心,心里冷笑,皇后要什么没有?一匹紫貂要耗费多少人力去抓捕,年羹尧的军队成日里不行军打仗研究兵法,倒别年世兰这死丫头糊弄去给柔则抓紫貂!

齐妃慢慢地道,“那是自然的,皇后开心了,嫔妾们才会开心。”说着让婢女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夜明珠,齐妃不知在哪寻得这样的宝物,足足把年世兰的紫貂和沈眉庄的玉观音给比了下去,这颗夜明珠金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她命人把屋子里的烛火熄灭后,随即这屋子的每个角落都被夜明珠给照亮,淡淡地白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惊奇无比。

见此状,齐妃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宜修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齐妃竟送这样的礼物给柔则,说她没有脑子还真没有脑子,在场的人,除了宜修脸色变了,还有端贵妃和甄嬛脸上有些许不自在,甄嬛不敢做声,瞧瞧地看了柔则一眼,果然见柔则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啪!”柔则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众人立马起身跪地,刚才还洋洋得意的齐妃此刻吓得不知所措,她难道送礼送错了?不敢多问,跪在地上深埋着头。

“皇后息怒!”端贵妃柔声道,从齐妃拿出那颗夜明珠她就知道坏事了,她怎么能这么没脑子,竟敢把这种东西拿来送给皇后,是在讽刺皇后没有,而她齐妃有;更是在把皇后陷入铺张奢靡的地步,皇后平日的打扮都清淡典雅,从不用夜明珠这种稀奇的东西,她宁愿不要表面上的光鲜,也要把这些金银财宝拿去赈灾,或是拨给远方的战士,给予慰问,她齐妃怎么敢堂而皇之地送这种礼物!让皇上知道了还得了!

“息怒?!”柔则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刚刚还与众人谈笑风生,那么亲近温和,现在突然像变了人似的,冷漠,令人惧怕,跪在地上的甄嬛觉得皇后的声音越来越让她害怕,“齐妃,你告诉本宫,这夜明珠你是从哪来的?”

齐妃打了个哆嗦,声音有些颤抖,“回皇后……这,这夜明珠是嫔妾额娘的嫁妆……听闻皇后娘娘生辰,特地让嫔妾送给娘娘的……嫔妾不知道哪里冒犯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原来是镇国将军夫人的嫁妆,难怪!齐妃没脑子,难不成那镇国将军夫人也这么愚蠢?!宜修心里嘲讽。

柔则冷哼一声,“原来是镇国将军府上的,本宫倒是很好奇,这东西实属罕见,先帝都不曾得到过,将军夫人的娘家竟有这样的宝物,嗯?”

柔则看起来怒意喷薄,她悠悠地看着齐妃,目光在她身上游转,“本宫还真是小看镇国将军了……”

齐妃总算是明白了她到底错在哪里,连忙磕头请罪,“皇后娘娘息怒,嫔妾知道错了,这夜明珠嫔妾会派人送回将军府,再也不会取出来了。”

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柔则,柔则俯视着底下的嫔妃们,一个个对她恭恭敬敬、诚惶诚恐,就连平日里对她十分友善的端贵妃都是如此,这是起初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再没有人敢骑在她的头上,更没有人再敢来陷害她分毫!

她是皇后,如果太过铺张奢华终究会被世人责骂是个不懂民间疾苦的肤浅之人,齐妃拿这样大一颗夜明珠送给她当生辰礼物,简直不知死活!

沉思片刻,屋子里鸦雀无声,她缓缓道来,“齐妃,你带着你的夜明珠回去吧,明日的宴会你不必出席。”

齐妃如同被什么狠狠地敲了一下,愣了一下,她知道皇后的意思,明日若是阿玛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她不想叫阿玛额娘失望,于是乞求地看着对面的宜修,宜修看了她一眼,再看看柔则,这些年她没有因为任何事情向柔则低头过,如今为了一个不自量力的齐妃向皇后求情,她的尊严何在?况且皇后也是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劝阻而饶恕齐妃的,于是她淡淡地道,“齐妃,皇后只是让你明日不出席宴会罢了,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

齐妃不可置信地看着宜修,她没想到与自己一命相存的宜修今日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说,还帮着皇后数落自己,她的心里有着浓浓的愤怒,却只能抑制住,整个后宫能说为她说上话的只有宜修,只有她而已,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心灰意冷下带着婢女离开了长春宫。

一段小插曲后,大家的兴致已然没有刚才浓烈,就连着气氛也有几分变化,甄嬛这时候起身,朝柔则行了个礼,声音温婉动听,“皇后娘娘,嫔妾也为娘娘准备了礼物。”

柔则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不知为何心里那份不悦越来越深刻,她懂得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缓和气氛,是其他人万万不敢做的,而她一个新入宫的嫔妃,着实让她刮目相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喜欢她,她十分好奇甄嬛能拿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于是她面色温和地道,“你有心了,呈上来本宫瞧瞧。”

甄嬛起身,亲自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走到皇后跟前跪下,打开盒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盒子大米,她缓缓道来,“这是今年淮南一带收获的粮食,颗颗饱满,代表着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她恭敬大方地跪在座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仿佛身上镀了一层光,柔则危险地眯起眼睛,却无人注意到,随即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淮南一带往年常闹洪灾,很多时候粮食颗粒无收,百姓吃饭都成问题,现在看收成这样丰硕,皇上和本宫也就放心了,还多亏了你呀,熹嫔!”

熹嫔谦卑恭敬地道,“皇后娘娘夸赞了,嫔妾只是拿不出什么好的礼物,才想到这个办法而已。”

宜修静静地看着这位熹嫔,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这个容貌与柔则极为相似的女子,那日带着她做好的香囊来到景仁宫找自己,这个女子实在太过聪明,懂得收敛,懂得自保,懂得不掺后宫争宠这趟浑水,懂得沉淀自己,抓住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嫔妃,她才足够在后宫生存下去,她越来越欣赏这位熹嫔了。

于是她笑着说道,“熹嫔的礼物算得上是今日最好的,皇后可要好好打赏才行!”说着只淡淡地瞧了熹嫔一眼,柔则温和宽厚地回应着,“是啊,该赏些什么呢?”随即向熹嫔问道,“熹嫔,你告诉本宫,想要什么?”

甄嬛看了宜修一眼,有些惶恐,但换来的是宜修安定的眼神,随即低头谦卑地道,“皇后娘娘厚爱,嫔妾不需要什么赏赐,只求后宫和和睦睦便是最好。”

柔则听到这话心里浮起一丝嘲讽,还有女子不求荣华富贵的么?或许她是在假意推辞,这个女子从入宫开始就给她一种心机颇深的感觉,此后许多事情上她都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是在假装,但她没有什么证据,也铸不成什么错,她且看着,看她到底能掀起什么风浪!只是,如若这个女子真做了什么让她不如意的事,光凭这张祸害的脸和深沉的心机,她都不能绕过她!

一旁观局的端贵妃此刻开口,“熹嫔送与皇后这样独特的礼物,还这样的谦逊,倒显得本宫的礼物太登不了台面了……”她的语气似真似假,叫人难以分辨,但只有柔则听得出,她是有几分不悦,甄嬛的这一盒粮食,算是得罪了这屋子里两个地位最高的女人。

柔则还是要过着表面功夫的,于是带有几分谴责,却也是笑着谴责地道,“端贵妃,不管送什么礼物都是你们的心意,只要不是齐妃那种夸张奢靡之物便好。”

“是。”端贵妃点点头,“这两年我在延庆殿无所事事,倒亲手种了些花种,如今开得十分艳丽,如今擅作主张移到皇后院子里,就当是我能拿得出来送给皇后的生辰贺礼吧!”齐月宾如今位高权重,她可以在皇后面前自称“我”而不是“嫔妾”,聪明人自然看得出皇后与端贵妃只见的情谊。

柔则微笑,这两年与她走得最近的就是端贵妃,幸好当初太医救治及时没有落下什么病根,有个人与她说说话,真心相对,从王府到皇宫,她也庆幸能有个说话的伴,于是笑容更深了,“本宫一直惦记着你宫里的花,没想到你竟移植过来了,待会儿你可要教本宫怎样养活这些花。”

“那是自然,娘娘放心便是。”端贵妃笑着道,随即转头看向宜修,她的脸上一直都没有多大的喜怒变化,清清淡淡的样子,她是越看越不喜欢,于是漫不经心地地道,“谨妃,你是皇后的妹妹,不知你给皇后准备的是什么呢?”她很好奇,宜修这两年从不对柔则低半分头,更不会为了她刻意地讨好,这一次大家都送了礼物给柔则,她绝不能无动于衷,她很乐意看到宜修做不愿意的事情,她心口不一的样子她会十分开心的。

谨妃从进屋子到现在都很少说话,此刻轮到她献上自己的贺礼了,她只是淡淡一笑,“皇后每年的生辰我们都绞尽脑汁想出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为博得皇后一笑,如今宫里的嫔妃越来越多,送礼物的也越来越多,如今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不送礼物皇后不会怪罪吧……”

她又给柔则戴了个高帽子,一是向众人说明她不受宠,皇上皇后不待见她,所以自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二是在告诉众人,皇后过生辰不是为了收礼物,礼物是自愿准备的。所以,她没有准备。皇后若因此怪罪了,只会显得小家子气,还跟自己亲妹妹计较这样的小事。

端贵妃瞧着宜修这张嘴越来越厉害,直愣愣地道,“谨妃,不管你送的是什么,咱们姐妹都送了,只是个心意而已,皇后又不会怪罪你送的东西不好。”

宜修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哎呀,那刚刚齐妃送这么好的东西皇后都不喜欢呢,嫔妾实在摸不透皇后的心思,好怕一个不小心,送了皇后不喜欢的东西,又被罚关禁闭怎么办呢!”

“皇后怎会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呢!”华妃接过话,“你别拿以前的事儿来跟现在混淆,你自己说错话被关禁闭,赖得了何人!”她就是不喜欢宜修这样猖狂却又理所应当的样子,偏偏皇后不处死她,处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宜修轻笑,“皇后,嫔妾送的礼物不贵重也没有很大的意义,你可要答应不能治嫔妾的罪,否则是万万不敢拿出来的。”

柔则压根就没有想过宜修为她准备什么东西,不来挑她的刺就很难得了,若不是年世兰过问,她就不用应付宜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心里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温和地笑着道,“自然不会。”

宜修摆手,丫鬟呈上一幅画卷,摊开之后,是柔则绝色的容貌,额头饱满,双眉修长,双目婉转流动如星辰,唇红齿白,肌肤如雪般白净,一身青衣,温文雅致,一颦一笑如同精心雕刻,看得人移不开眼。柔则瞪大双瞳,这……这是宜修出嫁那年为她画的画像,她记得自己是丢了这幅画的,怎么又到了宜修的手里?当年她看着这幅画的时候,仿佛时刻在提醒她宜修嫁入王府享受尊贵的生活去了,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却还在府里过着深闺女子的生活,她很向往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更羡慕宜修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她命人把这幅画丢了,没想到竟回到宜修的手里,她有些心虚地看了宜修一眼,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便放下心,道,“这幅画本宫寻找了好多年,竟在妹妹这里,怎么不早些拿来给本宫呢!”

宜修心里冷笑,姐姐,很早的时候你就开始不屑我了吧,装得真好,装了这么多年,现在还在装!“哦,这幅画是前不久阿玛送过来的,说是皇后当年遗留在府里的。”她面不改色地搪塞着柔则,“如今物归原主,皇后可别嫌妹妹多事才好!”

柔则一个字都不信她说的什么阿玛在府里找到的,她明明丢出去了,怎么可能在府里找到!可她不愿多追究,只怕追究多了会适得其反,今日的事情令她有些疲惫,这些女子一个个对她毕恭毕敬地讨好,却没有几个真心,却也知道自己有不可避免的责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皇后,必须做到一个皇后该做的事情,如果像宜修、年世兰那样任性,那她这个皇后之位恐怕坐不久,从某种角度来讲,她是羡慕她们的,羡慕她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不必违背自己的良心,柔则上有太后,下有嫔妃看着她,把自己逼上绝路,再无回头的余地。

她想起那日皇帝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抚摸着她光滑白皙的面容,声音磁性动人,“柔儿,朕有事情拜托你。”

她看着心爱的男子深情并茂的样子,朱唇缓缓张开,“能为四郎做事是臣妾的福气,谈不上拜托二字。”

皇帝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华妃的孩子不能出生……”

柔则下意识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皇帝是要她去除掉华妃肚子里的孩子,她知道皇帝担心什么,皇室血脉绝不能与年家有任何关联,她尝过失去骨血的痛,心里万般不忍,于是道,“或许华妃此胎不是男孩儿……”

皇帝看了看她,眼神冷漠,“朕,不能冒这个险!”

她没有再劝,她太了解皇帝了,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更何况这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交给她来做,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臣妾会让皇上满意的。”

她行动的那日是通知了皇帝的,她要让皇帝知道华妃小产的具体时间,让他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血是怎么被自己杀死的,那真是个漫长的夜晚呀,她是堂堂的皇后,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出卖,更不会有人偷偷告诉华妃,皇上的密旨谁敢不遵?

如她设想的,很快华妃就小产了,皇帝还永久杜绝了华妃怀孕的机会,那看起来独一无二的欢宜香,那香味清新怡人的欢宜香,除了她和皇帝谁还知道那里头加了红花和麝香这些好东西呢?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底下坐着的华妃,容貌依旧美丽,只是眼角多了一丝忧愁与憔悴,她能想象这个女子每当夜晚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过得有多痛苦,这种滋味她尝过,每日每夜饱受那种痛不欲生的煎熬,生不如死,比年世兰幸运的是,她是皇后,她是乌拉那拉柔则,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吩咐众人离开,她独自靠在软塌上,久久不能平静,想起宜修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与年世兰的孩子,他们的死都与自己有关,她无法想象,如果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会不会待她如初,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年世兰孩子的死是皇帝下了命令的,那她和宜修的孩子呢?一个是嫡子,一个是长子,她看着自己纤长美丽的双手,这双手沾满了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她才是后宫最狠毒的女子,狠得下心,下得了手,再无人有她这般铁血心肠了。

容止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她看到柔则的脸上一点一点的苍白、铁青,却不敢问她,柔则已经不是从前王府里那个温柔善良的福晋了,她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柔则变得阴晴不定、冷淡狠厉了,容止低着头,直到听到柔则唤她,她连忙回应,“娘娘有何吩咐。”

柔则面色缓了些,淡淡地道,“陪本宫去趟宝华殿吧。”

“娘娘,您是每月初一十五才去宝华殿祈福……”容止小心翼翼地说道,明日就是她的生辰,现在怎么会有心思去宝华殿,“娘娘不如选一选明日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妆,明日可是有许多王公贵族来为娘娘祝贺呢。”现在去宝华殿,宝华殿的大师都忙着为柔则抄祝贺的经书呢,柔则去了又要劳师动众,会耽搁大师抄写经书的时间的,所以才好心劝柔则。

柔则的眼睛看向容止,眉头微皱,容止顿时觉得柔则盯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出奇地冰冷,下意识地跪下,只听见柔则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好听,却带着不可侵犯的严厉与冷意,“本宫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了。”

容止的头更低了,“娘娘恕罪。”

“在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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