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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隔壁院子灯火通明,四处挂着红灯笼、红丝绸,就连房里透出的烛光也是红的,令人睁不开眼,彰显着它的璀璨和光明。
诺达的王府四处清冷,只有年世兰的院子充满着幸福。
柔则站在窗前,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腰,眸里有着淡淡的哀愁,以及一丝冷漠。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进王府也是这样的光景,年世兰也终归是年世兰,虽比不上乌拉那拉家族的荣耀,但是她那张脸,还有桀骜不驯的性子,都会让男人产生一种征服感。
想起婚礼当天她说的那些话,虽大胆却是为了王爷着想,令人不得不佩服,相比之下,当年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跟王爷这样说话的。不过,汉军旗始终是汉军旗,任何嫁入皇室的官宦女子都必须饱读诗书,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至少不能丢王爷的颜面,如今年羹尧一心要把自己没读多少书的年世兰嫁进来,想必也还留有后招,这个时候一定是轻易不能动她的,否则一个不小心她年世兰说漏了嘴,那才好看呢!
容止微笑地走进来,端着安胎药,“福晋,安胎药熬好了。”
“今儿个膳房这样忙碌,怎么这么早就把安胎药送来了。”柔则接过安胎药。
“回福晋,王爷让侧福晋帮着太医一同照料您,这两日的安胎药都是侧福晋熬的,所以不必经过膳房。”容止乖巧地回答。
柔则眼里闪过一丝不明察觉的冷意,把药放在桌上,淡淡地开口,“妹妹有心了。”
“福晋……”容止欲言又止,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就说。”
“请福晋先恕奴婢的罪,奴婢才敢说。”容止一下子跪在地上。
“我不怪你就是。”
“福晋,虽然侧福晋是您的亲妹妹,可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奴婢都看在眼里的,她先是害您,再害死小世子,奴婢怕她又来害您的孩子……”
柔则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能想到这一点,心里甚是欣慰,她让容止起身,对她说,“你能与我说这些话,我很高兴。”
“福晋,奴婢不敢挑拨您和侧福晋的关系,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侧福晋能牺牲自己的儿子来害您,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容止说得有些激动,她实在是很气愤,每次都看着福晋受委屈,福晋是侧福晋的亲姐姐,还被迫害,幸好王爷明察秋毫,否则福晋一定会含冤而死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跟着我也七八年了,现在我身边再也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丫头了……”
她原本想再从娘家拨几个信得过的丫头,只是她身为王府的嫡福晋,如果再从娘家找人,只怕是会被人说闲话,王爷的脸面也受损,
“奴婢愿一生为福晋做牛做马,报答福晋的恩情。”容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些激动。她的娘在她七岁的她时候染病去世,后来被父亲卖到集市做杂役,每天都被老板鞭打,吃不饱穿不暖的,一天只能睡三、四个时辰,还要被老板的女儿当丫鬟使,一不小心就被打得头破血流,那种日子她简直过得生不如死,那个时候她还每天盼望着父亲能接她回去。
只是父亲滥赌,输得一干二净,压根没有钱也不愿意把她赎回去,不想自己当她的拖油瓶。直到后来遇到乌拉那拉府的大小姐救下她,当时柔则只比她大两岁,却很有主见,硬是求着侯爷和夫人把她领了回去,给她取了容止这个名字,结束了她悲惨凄凉的苦日子。
所以容止很感谢柔则,发誓要一辈子效忠她的。
其实当时剪秋也是跟着她一起服侍柔则的,后来柔则见宜修可怜,便把剪秋赏给了她。
哼,没想到她却不知好歹,接二连三地害自己的亲姐姐。
柔则抚摸着肚子,嘴角微微上翘,“明儿个太医过来请脉的时候,我需听到太医的说辞,否则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碗安胎药,你给我收好。”
“是。”容止把安胎药搁在柜子里,柔则盯着隔壁院子的灯已经熄灭了,脸上平静不已。
第二日一早,按照惯例,柔则携宜修和齐月宾要在正厅接受年世兰的叩拜,算是正过门了。
柔则穿了一件海棠色金边青罗烟长裙,隆起的腹部被遮住,丝毫看不出怀孕的臃肿,头上斜插着翡翠碧云簪,清淡典雅,不施粉黛,碧色衣裳衬托出她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更加吹弹可破。
宜修穿了一件紫红色绣鸳鸯及地长裙,她一直都喜欢这种深色长裙,高贵、雍容,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强势感,配上以前皇后赏的玛瑙手镯,彰显着她在王府不可动摇的地位。
而齐月宾的穿着就如她的性子,淡雅,恬静。她皮肤本就白,只穿着一条玲珑八宝长裙,
头上戴着零星的满天星金簪,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但相比气势下,就远远不及宜修了。
宜修看到柔则气色依旧红润,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恢复微笑,却没被柔则错过,她笑着道,“姐姐真是福气好,妹妹怀孕那会总是吃不下,弄得整个人都没有精神,现在一看姐姐,可知肚子里的小世子乖巧可人呢!”
柔则微微一笑,“我倒希望是个女孩儿呢,男孩儿可调皮呢。”
一旁的齐月宾也笑道,“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王爷的骨肉,于我们姐妹也都会一样疼爱的。”心里却道:宜修,你只怕是巴不得福晋生女儿吧,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妹妹说得是。”柔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如今年氏入府,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地教导她,毕竟是汉军旗,要想得到王爷的庇护,必定得下番功夫。”
正说着,年世兰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着鸳鸯牡丹度红色长裙,衬得她肌肤雪白,一双美眸灵动清澈,如天上的繁星,佩戴着青萝金簪步摇,一颦一笑犹如上天精心雕刻而成。
她落落大方地下跪行礼,“妾身年世兰拜见福晋、两位侧福晋。”
端庄大气,不失风范,看来年羹尧花了不少心思去调教这个妹妹!柔则心里冷冷一笑,脸上却平静温和。
“妹妹快起来吧。”柔则抬手示意她起身,年世兰起身,满脸愧疚和娇羞,“实在是不该让姐姐们等我,本该早一点起来的,可是王爷他……”
此言一出,宜修面上划过一丝嘲讽,决心要给她下个马威,随即道来,“新婚第一天拜见福晋就迟到,这来日还不知成什么样儿呢!”
谁知年世兰丝毫没有被吓到,只是谦卑地说,“姐姐提点得对,妹妹铭记在心,只是福晋都没有对妹妹表示不满,姐姐只怕多虑了,妹妹才入王府,需得福晋姐姐多多庇护才是。”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离间了柔则和宜修,并给柔则扣上了个好高的帽子。
柔则没有吭声,倒是一旁的齐月宾看不下去了,“世兰妹妹,怎么说侧福晋也入王府服侍王爷三年有余了,你如今新进王府,不谦卑恭顺一点,怎能不把侧福晋的话放在心上呢。”
满字满句都是在指责年世兰的不是,齐月宾毫不在意地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果然是汉军旗出生的女儿,竟这般不知轻重,真是半点也上不得台面!
柔则却不这么想,年世兰从昨天开始就知道怎么讨王爷欢心,今日这话如果没有王爷的特许她是绝对不敢说的。她突然想到王爷昨日告诉她的那些话,现下才明白过来,于是缓缓开口,“世兰妹妹才入府,很多事都不懂,咱们作为姐姐的就多多包容理解,日后慢慢教导,总归不能让王爷觉得咱们姐妹不和就是。”
柔则和齐月宾暗暗吃惊,怎么从前最懂得礼教和尊卑的柔则今日如此明显地包庇这个不懂礼数的年世兰?!
柔则看着年世兰,眼神略带几分温和与暖意,“你坐吧,今日你入府,便要好好服侍王爷,缺什么少什么的派人来告诉我就是了。”
“多谢福晋关怀。”年世兰的眼里藏不住的自豪,我哥哥是大清朝赫赫有名的功臣,汉军旗又如何?你们还不是得看我哥哥的面子对我忍让?福晋又如何?我摆明了说这些话为难你,你也不敢对我大呼小叫!
唏嘘一阵后,宜修和齐月宾离开了,宜修实在看不下去年世兰仗着年羹尧在朝堂上的地位显赫而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从前自己阿玛也是功臣,但自己跟姐姐也没有像她那样不知轻重,不懂尊卑,偏偏姐姐还不责怪她!
齐月宾倒不管这么多,她巴不得看着她们斗得你死我活,不然这漫长的日子可怎么打发呢!
花厅里只留下柔则和年世兰,柔则平静地上下打量着她,年世兰身上有一种她们这样的名门闺秀都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势,从她明亮的双眸就可以看得到,王爷看多了她们这样温柔贤淑的豪门千金,虽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温婉贤良、善解人意,可突然冒出一个与她们个性完全相反,更让男人有征服欲望的美人,这种新鲜感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柔则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胤禛真的登基了,那他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除了三年一度的选秀,更有各大王公贵臣的女儿入宫,更不少像年世兰这样的功臣家族的女儿。
她突然倒希望皇阿玛不要传位给胤禛,那把椅子看着尊贵无比,但背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心酸。
柔则心里长叹一声,眼里的落寞被年世兰看进眼中,便温和地问道,“福晋这是怎么了,妾身瞧着您有些忧愁?”
柔则自知失神,收回自己的情绪,“你刚入王府,一切都还习惯吗?”
年世兰笑了笑,“一切都很好,王爷也待我很好。”
“这话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柔则看着她,眼里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刚才在两位侧福晋面前,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过我要告诉你,如今你哥哥是皇阿玛的功臣,这一点毋庸置疑,因此必定有人会事事针对你们,你在王府有王爷庇佑,而你哥哥的立场不同,你明白吗?”
年世兰一愣,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么多,便开口道,“还请福晋明示。”
“王爷不喜欢太强势的女子,或许你现在给他的感觉很新鲜,但是时间久了,他知道你在王府目无尊卑,毫不把福晋和侧福晋放在眼里,他还会继续宠爱你吗?”
年世兰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福晋,妾身只是……”
“你只是实话实说,因为王爷现在很宠爱你。”柔则微笑着开口,她不想过分严厉地教训年世兰,但是她更不愿意有朝一日年世兰或者其他谁骑在自己头上,这关乎到她乌拉那拉家族的耻辱,更关系到她的自尊!
年世兰沉默了,柔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扶她起身,“你要记住,王爷永远是王爷,臣子永远是臣子,王爷有一跃千丈的机会,可臣子永远都没有,你嫁给了王爷就只能依附王爷生活,王爷荣你荣,王爷辱,你辱。”最后五个字如同一把钢刀,插进年世兰的胸口,令她喘不过气。
柔则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气场,年世兰忽然明白为什么宜修近在眼前的福晋之位会在最重要的时刻被柔则取代,不能说是取代,而是柔则似乎有天生做嫡福晋的风范,更或者,有做更高位置的风范。
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她郑重地朝柔则下跪行礼,“妾身愿一切听从福晋安排。”
柔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翘。
柔则回到碧桐院,来请脉的孟太医已经在等候了,她有些疲累地靠着美人榻上,眉目轻轻地闭着,伸出洁白的藕臂放在软垫上,孟太医拿出丝帕盖在她手腕上,恭恭敬敬地跪着替她把脉。
“你是皇阿玛派给我的太医,我很放心,你看看我的胎有没有什么不妥。”柔则淡淡地说道。
孟太医听闻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敢相信地说,“福晋,能否把您最近的饮食清单给臣看一下。”
容止看了柔则一眼,得到她的默许,很快就从膳房把柔则怀孕过后的饮食清单取了过来,孟太医接过一看,“福晋,这杏仁茶您现在还有么?”
柔则睁开眼睛,诧异地道,“杏仁茶有问题么?”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杏仁茶是胤禛吩咐人熬的,怎么会有问题!
“微臣不敢确定,需得看过了才能分辨。”
容止很快把她今日要喝的杏仁茶端过来,这杏仁茶是把杏仁磨成细粉,用龙凤铜制大壶烧制的沸水冲制,花生,芝麻,玫瑰,桂花,葡萄干,枸杞子,樱桃,白糖制作而成,美容养颜,滋补益寿,胤禛看她怀孕辛苦,就专门吩咐下人给她做的。
孟太医用勺子尝了一口,片刻,脸色大变,连忙跪下,“不知是谁要害福晋,这里面不是杏仁,而是桃仁呀!”
“桃仁?”柔则和容止对了一个眼神,同样是一脸诧异,“那是什么东西?”
“桃仁跟杏仁长得很像,且价格低廉不说,最重要的这东西是祛瘀活血的,更有女子用它来经闭痛经,这样的东西有身孕的女子吃了会小产的呀!”
柔则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那碗杏仁茶,冷漠地开口,“那我的孩子现在有没有事?”
“幸好福晋服用的不是很多,我马上为您开几副药,好好调理就没有问题了,但是这几日要注意一定不要到处走动,一定要静养,如果一旦动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孟太医看到柔则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好,我知道了。”幸好她嫌杏仁茶味道不好,每次都没有怎么喝,否则她的孩子或许早就没了。
“既然桃仁有损胎儿,为什么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孟太医迟疑地道,“臣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说服下桃仁这种东西,胎儿太小感受不到,但母体也会有不适的……”
柔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容止一眼,容止会意,便端来昨晚那碗安胎药,柔则看着孟太医,“有没有什么东西和桃仁一起服用会感到不适的?”
孟太医愣了一下,看着容止端过来的安胎药,他立刻明白过来,同样尝了一口安胎药,再跟杏仁茶一对比,叹了一口气,带着薄怒,“福晋请息怒,这安胎药里有大量的薏仁粉,薏仁粉无味,跟安胎药这样气味浓烈的药混合根本闻不出来,薏仁和桃仁对胎儿有很大的害处,薏仁是一味中药,且一种功效是健脾祛湿,这样跟桃仁一混合,就无法使您感到不适,现在福晋还有不到两个月就临盆李,到时候不管是突然小产,或者是生下死胎,都是一尸两命啊!”
柔则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她不希望自己担心事的发生,那个人拼了这样的手段来害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恐怕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她看着眼前名义上有助自己安胎实则会害死自己的药,心里闪过浓烈的恨意,王府三年的光景,她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福晋,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善待王府每一个人,从未生过害人的念头,然而她这样做并没有得到什么好报,反而差点让自己丧命!呵,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柔则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眼睛里全是冰冷,身上散发着让人不可靠近的愤怒!就连容止也被吓到了,连忙跪在地上。
四周静得可怕,孟太医大气不敢喘一个,这可是雍亲王嫡福晋,腹中怀的可是嫡出的小世子,要是怠慢了皇帝非宰了他不可。
片刻,柔则温和地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孟太医,我要嘱咐你几件事,你且记住。”
孟太医恭恭敬敬地回答,“福晋请开口。”
“第一,对外都要称我的胎没有任何问题。第二,你要重新给我开一份安胎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近日睡不安稳,这是安神药,容止亲自给我熬。第三……”她停顿了一下,太医会意,便靠近一点,柔则神色冷淡,太医听罢愣了一下,随即道,“福晋请三思,这件事非同小可。”
柔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直射进孟太医的眼里,“如果不这样做,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
“孟太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他们拼尽心思这样害我,如果我不断绝了他们的后路,以后还是会发生的,说不定会发生在兰福晋身上,或者以后其他人身上,你懂吗?”柔则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诱惑的力量,让孟太医不得不认为柔则说得是正确的。
“这不是为我自己,是为王爷的子嗣,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你觉得这个王府日后还有平静的日子过吗?”柔则很心痛,这话是对孟太医说,更是对自己说。
孟太医思量片刻,最终还是俯身叩头,“是,微臣明白!”
外面淅沥沥地下着雨,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房檐下,形成一股股小水流,流到地板上顺着缝隙不知流向何处。
柔则躺在床上,经过今天的事情容止一点都不敢怠慢,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吩咐了两个信得过的丫头在门外守着,亲自到小厨房给柔则熬安胎药,柔则摸着自己的肚子,听着窗外的雨声,心一点一点地沉下来,突嘴角慢慢上扬,眼里却带着冷冽,“孩子,额娘会替你报仇的。”
太医给柔则请脉的事情不到半个时辰就穿到宜修的耳朵里,剪秋在一旁替宜修剥荔枝,看着自家主子阴晴不定的样子,她有些害怕,自从小世子离世后,宜修经常在这样的下雨天大哭不已,甚至会抱着枕头当做弘晖,很是可怕,她也不敢善做主张替宜修请太医,不能让王爷知道宜修的毛病。
还好,今天一切还算正常。
“剪秋,太医在姐姐院子里呆了多久?”宜修漫不经心地道。
“福晋,这次比以往要久了一点,听说是福晋最近睡不安稳,特地让太医开了安神药。”剪秋恭恭敬敬地回答。
“安神药?”宜修嘴里重复着。
“是。”
“姐姐近日身体不适吗?这怀着身孕可怎么好。”宜修关怀的语气,但是与脸上的嘲讽很是违和。
“有身孕的女子自然会不适,有太医调理,福晋不必担心。”
“王爷吩咐我同太医一起照料姐姐的胎,如今姐姐又身体不适,我该去看看的。”剪秋替她换上一条青栀琉璃裙,这是新婚的时候德妃赏的,说起德妃的赏赐真是够大方的,德妃一旦有什么珍宝首饰布料的都尽数赐给了宜修,什么稀世古玩,她都是看腻了也玩腻了,齐月宾在一旁只有羡慕的份,只是姐姐一入府,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德妃有什么东西也都是第一时间给她,把那些次品、不入流的东西赏赐给宜修,叫她心里怎么不怨。
雨越下越大,齐月宾的心开始不安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场雨预示着什么事一样。
“吉祥!”齐月宾唤了一声身边的丫头,吉祥是个长得乖巧可人的小姑娘,平时细声细语,从不多说话,齐月宾很喜欢她,“替我更衣,我要去看看福晋。”
“福晋,雨这么大,不如改日再去,或者等雨停了再去,福晋在碧桐院好好的不急这一刻。”吉祥怕自家主子又淋雨,本来身子就不好,便大胆地劝阻道。
“不行,我总感觉不对劲,一定要去看看。”齐月宾解释道,“福晋虽然是宜修的姐姐,但是她终归跟我没有仇恨,她善待每一个人,那次如果不是她,你能逃得了侧福晋的手心吗?”
吉祥惶恐,连忙道,“是,奴婢马上准备。”有一次自己在膳房替齐月宾准备膳食,她一向爱吃辣的,但是遇到剪秋,剪秋说宜修福晋最近胃口不好,想吃点辣的食物,就把吉祥给齐月宾准备的食物抢走了,吉祥上去理论,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把手里的汤洒到剪秋手臂上,顿时剪秋身上被烫破了一块皮,宜修一向心疼剪秋,当日若不是柔则承诺会治好剪秋的伤,再替吉祥做主,恐怕宜修是不会放过吉祥的。
对宜修来说,收拾吉祥绝不只是收拾一个小丫头那么简单,吉祥是齐月宾的心腹,除掉了吉祥就等于砍掉齐月宾的一只手,说不准王爷还会怪姐姐治理王府不当呢!
吉祥深知事情的轻重,不敢怠慢,陪着齐月宾向碧桐院出发。
还没走到碧桐院门口,就看到胤禛急急忙忙地跑进去,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似乎没有看到她,齐月宾没有管那么多,心里暗叫不好,便加快脚步走进去。
没想到看到的是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寝殿内弥漫着一阵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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