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艺真大多数时候都在兴匆匆的讲话，白姐会嗯几声，然后开始说自己的话题。

两个人各说各的，互不干扰，居然还聊了半个多小时。

躺在沙发上的萨摩耶眯着眼睛，耳朵竖的老高。

“白姐咱们说正事吧，我又看中了一套房子……”讲完CP舒艺真就说起了房子。

电话那头的白姐习以为常：“好的说正事，有几家店又开始上新，已经联系我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问问你到底想朝哪个方向发展。

白姐其实一直说不上舒艺真到底想朝哪个方向走，舒艺真刚出到那会反而规划更清晰，就网拍模特，平面模特。

那时候白姐也不是什么知名经纪人，一心想的就是赚钱，舒艺真那时候也是缺钱啊，两个人这么一路走来，拍淘宝店铺的衣服，拍不知名杂志的封面，参加大大小小的走秀。后来网购越来越火，很多店也越做越大，开始走质量不走价格战略，于是连带着舒艺真也开始只接那么几家店的拍摄。

其实仔细想想，那时候白姐和舒艺真都没想过会后来有人气，还成了知名网红。

人气高了后，舒艺真的工作也开始多起来，各种类型。

除去固有的模特工作，还有拍摄mv、上过综艺节目网红特别期，还唱过歌，出席过慈善宴会弹钢琴，上个月不是还开始直播了么。

赚钱是赚钱，但也应了那句话：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什么又都不专业。现在火，也完全是吃青春饭，继续这么下去，不会有人记得她的。

白姐带舒艺真时，舒艺真才十七岁，现在二十三，六年来，她手上的艺人也越来越多，有时候难免忽略舒艺真。

舒艺真本人也什么都不在乎，中途有人来挖她，白姐这边都听说了，回去问，结果这丫头根本不知道别人是来挖她的，还以为是对方要来谈新工作，直接让对方联系白姐。

她自己对自己的规划都不太上心。

继续做模特肯定不长久，舒艺真也不是什么能走上国际T台的，主要还是脸好看身材匀称让她走了这么久。

做演员也是一种选择，现在舒艺真已经接到网剧女二，要是认认真真做下去，不暴露自己本质，应该也能每年接到几部戏，从女儿演到妈妈，指不定老了还能凭借演的老太太得个什么奖。

现在网红转型都是往娱乐圈钻，实在不行了就去买面膜开淘宝店。舒艺真当不成演员，也真的能去开个淘宝店，自己卖衣服模特也自己当。

白姐都想好了几个选择，正准备和舒艺真说，舒艺真这个胸无大志的人还真没听出她之前那句话的意思：“蜜桃家的话肯定要拍啊，我和他们老板娘关系这么铁，其余几家店给的钱也很多，质量也不错，拍了也不会有粉丝找我麻烦……”

还真认认真真分析起来了。

“老板娘是你朋友怎么也没见你和人家天天唠嗑啊，怎么就找我这个老人家唠嗑呢？”

现在继续拍店铺的上新其实对舒艺真没什么好处，她最近的热度完全是给店铺在做推广，反而给自己粉丝留下“啊果然是网拍模特”的印象，根本不利于转型。

手下的艺人脑回路跟不上她，着急。

舒艺真平时的圈子也小，在见过大世面的白姐面前，真的跟老师看到一个不求上进的学生一样。

“平时和你认识的那几个设计师多聊聊，出去交交朋友，”多看看，多见见，说不定就有别的想法了，“弹弹钢琴啊，去A市戏剧学院旁听，学习进步没有错的。”

“好呢。”

“我会的嘛，别担心，我会去交朋友的。”

舒艺真软绵绵的接受，白姐也说不出硬话，她这边有人找，只能和舒艺真约了下次再详谈。

讲完电话舒艺真仰躺着，发现狗狗盯着她后，突然歪头。

舒艺真看着狗狗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双方跟玩谁先闭眼谁蠢货的游戏似的，都不动作。

二十秒后……

OKOK哦，你牛了牛了。

舒艺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手搭在沙发边上，身子也躺下去了。

萨摩耶离她很近，她吹一口气，萨摩耶的毛毛就会跟着动。

然后……萨摩耶身上的毛就真的被吹了。

趴着的萨摩耶斜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你什么表情啊哈哈。”舒艺真轻笑，伸手乱揉萨摩耶头上蓬松的毛。

都、要、看、不、到、了！遮住眼睛了，这个女人！

宠物就真的没有人权吗？

汪呜两声，萨摩耶移到沙发角落端正的坐好，不想理舒艺真了。

“……如果……我告诉白姐我只想赚钱她一定会觉得我没志气的。”

也不知道跟谁感叹，舒艺真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赚钱多，就做什么。”趁着还有人气的时候多赚点，养老什么的，这种想法其实有的。

很没志气。

真的。

可是那就是真正的想法，她好像真的就没规划过以后，当初当模特也是，就是为了钱。

缺钱，所以努力赚钱。

现在不那么缺钱，生活好起来了，也没有别的想法。

以前从未想过人生会是如此，但现在确实变成这样了。

以前就有人说过她一点都不学着进步，总是凭心情做事。

有点对，舒艺真想，是有点对的。

“我能干什么呢，我想……干什么呢？”天花板是白色，内心也是空白一片。

柯谨听着这种感叹，难得没在内心里刷频吐槽。

还年轻么，还可以再想想。

人了解自己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而且舒艺真的圈子的确太过狭窄，人要在大环境中不断尝试，才会真正开始了解自己。

说起来柯谨在这边都一个月了，还真没发现有外卖和快递小哥以外的人过来敲门。

舒艺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过来拜访么？

高中和大学对人来说是很重要的阶段，舒艺真高三退学，那就意味着她同学这一块基本断掉了，就算有什么格外玩得来的，过了几年，基本大家价值观什么的都会不一样，没有共同语言了。

你不说话，我不说话，然后就不会有然后了。

大学生活也没有经历过，一直在赚钱养家，有点可怜哦……

萨摩耶突然很是怜悯的打量起舒艺真。

舒艺真不明所以，还在仔细思考自己会什么。

“我好像……很会赚钱。”

萨摩耶瞬间收起自己的眼神。

哦，牛了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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