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女孩子不能这样。”她撇撇嘴，不高兴的样子。“那该怎样？像你家素素一样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我可学不来。”

“素素？你怎么知道她？”沈至皱着眉，疑惑的模样。

“本公主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什么不知道。”

“好大一股醋意。”师父从屋外走进来。“丫头胆子大了都敢不经过为师同意带人回来了。”

“师父不是你说的，这是我另一个家吗？那既然如此带人回家有何不可？”

“就你牙尖嘴利的。”师父转过头看向沈至“你就是沈至吧，这样好了，我希望明日一早你就赶快走吧，盼盼在这我不希望你打扰她。”

“师父，你为何？”她微微有些不解，师父向来是心慈面软的人，怎会如此咄咄逼人。况且这里山雪如此大。

“他有寒疾，不能这么早就下山，他上山已经消耗不少体力了。”顾盼担忧的看着沈至。

“丫头。”他叹了口气，“今日你若是不听为师的话，今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为师都是为了你好。”

“师父若是为了我好就等雪停了再让他走，他是为了我才上山的。”

“盼儿，不必了，天师既然要我走定有他的顾虑，你不必为了我让天师生气。”沈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行，现在大雪封山了出去危险，况且天已经黑了。”她拉住他的衣袖。

“丫头，你若是一意孤行，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自己承担。”师父转过身不再说话。

“师父……”她疑惑的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

那是顾盼最美好的光年，大雪封山足足有六月有余，清晨时他带着她去寻山间野味，可惜只寻回来一只鹿，那只鹿陪着她们度过寒冷的冬日。

那大抵是最快乐的日子，他会心疼她冻红的双手，将她的双手怜惜的放在手中。他会为她作画，教她练字，会在清晨时教她如何射箭，那时候她会调皮的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猜测自己是谁。会在他小盹时用墨笔在他脸上作画，看着他睡醒后一头雾水的看着她放肆的笑声。然后在看见她的杰作后环抱住她，在她一脸惊吓的模样下将自己的脸颊紧贴着她的脸颊，他们之间近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样我们扯平了。”他一脸平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莫名红透的脸颊，脸上的笑意越发加深。

顾盼不明白为何师父会常常看着她叹息，不明白师父明明时常夸奖沈至是要成大事之人，却让自己要与他保持距离。等她明白之后，才知道情字一词万劫不复。

顾盼喜欢他眉间的笑意，喜欢他如星辰一般的眼睛，喜欢他对她宠溺，喜欢他看书时的认真。

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舍不得他了，那场雪停后，他也要走了，他走的那天悄无声息的，如同他来时一般，只有院子里的小鹿局促不安的脚步声将她从梦中惊醒。她来不及披上披风便从屋内跑出来，白雪皑皑，触目望去一望无际的白雪。可是没有他，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什么是失落。她站了许久，仿佛脚下生了根似的，师父走出来看着她。

“傻丫头，回去吧，屋外冷。”他拍拍她的肩膀转过身走进他的卧室。顾盼失落的转过身走进自己的闺房。桌上放置着他为她画的画，还有他时常用来写字的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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