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究竟说了些什么呢？她宛然一笑，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即使可以从头选择，我也还是会选择孤寂的呆在这秋山千年，我不知道为何会喜欢他，说不定是他变戏法似的掏出的那个糖葫芦，又或者是初见时，他那个回眸，恍若微风拂过，吹落了一树的嫩花。”

“我在这丘山上的800年，从未见过任何人，包括是你。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未婚夫会是九重天上的天孙。你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遇见他，我不知道那一眼是否就算动了情。”

“可是”他的表情有些难过“可是素染，我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你是由我而生，我本应该照顾你的”

是啊，他是秋山一场雪孕育而生，本是不通灵性的，只是奈何那九重天上的天族太子年幼不知事，不小心路过秋山时，竟心生喜爱将她赋予了灵力化为了一方山神。他是应该感激他的，是他赋予了她的生命给了她的名字。

时光轮回旋转，他仿佛又忆起了千年前那一日。

“嗯…你就叫素染好了，我叫素末，九重天的太子，小丫头你从今以后就是我命定的天妃”年幼的小太子歪着头想了半响。“可不许忘记我哦，等你长大了，我便来娶你为妻，这天上和地下，你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因为你是我……嗯……命定的天妃”他霸道的宣布，可是他还是来迟了一步，他的素染有了心上的人，可是那个人不是他。

“我后来才知道，这心上人须得我真心喜欢我的夫君，也须得是我的心上人”素染一笑，那笑含着她深沉的爱意。

“这青山之上没有任何有灵性的生物，那些花鸟鱼虫他们却并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那样的生活让我失去了活着的意义。直到那一天，他的到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欢喜，第一次知道，除了漫无目的度过一日又一日，还有满怀期盼的等待。谢谢你能来看我，谢谢你陪在这几百年来陪着我说话。”可是他终究不是他，不是她最期望见到的人。

他看着这个被九天之上，被译为无人能及的太子。小小年纪便战功赫赫，还拥有着这天上地下最为俊秀的容貌。他本该高高在上，不染一点尘世的纷杂情感。如今背过身一步步离去，背影却格外落魄。

她的手中还攥着他拿来的药瓶，心里的愧疚便更胜一筹。

疼痛将她拉回现实，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她知道不远处的明朗还在轿子里等她，在转角的那一刻她支撑不住跌在地上。

十指紧紧攥住，指关节发白。

“姑娘你没事儿吧”管家慌忙扶起她，她一咬牙也不喊疼，只摆摆了手说，“我们还是赶紧去，病人为重”

她装作无事的模样，可那痛正一点又一点的加强，像是被人放在热水里煮熟的煎熬又加大火候般。那疼痛仿佛在撕扯着她，要将它一点一点的吞噬掉。

她的食指牢牢的插入掌心，紧紧咬住下唇，唇边泛着白。丝毫没有一丝血色。

“素染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只有她能看见的他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是快要死的人了，强撑到如今只是为了见他。”

她用灵识说道。

“可是你已经见过他了，他是你的劫，你为何还要答应他。”

“因为你说的他是我的劫，我逃不过。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完成他的心愿也好。”

语罢她提脚踏上了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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