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让你回宫”若是她没回宫，她就不会记得那些事，就不会难过，不会一次又一次为了他牺牲自己。

若是她没有回宫，她现在便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们会相伴一生。她的脸上只会有笑容，他不会让她难过。

顾盼身体微微颤抖，是啊，若是她没有恢复记忆，她会选择和他相伴。她即使以后记起所有事也不会在乎。

可是不可能了，或许是她手中沾染了太多鲜血，所以上苍才让她过得这般痛苦。

顾盼才走进大殿，一小宫女便慌忙捂着肚子朝她走过来。

“姐姐，帮我抬进皇上书房好吗？我肚子实在疼”顾盼一脸诧异，才发现房梁之上的明朗一脸得逞的笑意望着她。

“好。”顾盼伸手接过，她正愁不知道怎样进去，如今倒是有个很好的借口。

顾盼进去时，沈至还在批改奏折，他没抬头看她，只说让她放着。

顾盼望着他，却恍然如梦，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沉默的将茶杯放在他的手边。

他眉头一皱，他闻到这个宫女身上过于浓重的药香味。便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将你的面纱拿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他扶上面纱的手顿了顿，终是无力的垂下，“罢了”

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皇上”听见熟悉的声音，顾盼一顿，悄悄退下。

只是在扫向他的目光中，心里一痛，他的目光里竟含有柔情。

“妾身看你整夜劳累，刚刚亲自去准备的膳食，你可不能嫌弃。”她调皮的冲他笑，顾盼怔怔的望着他与她的打情骂俏，只觉得每走一步她便疼痛难忍，她走出去，背影寂静，刺目的鲜血瞬顺着她的滑落。

她只觉得那颗心绞痛，那双曾经明媚的双眼如今却黯然失色。

她终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必要说。

她要走，从此以后天涯海角再见就是陌路人。

她倾尽所有，却换不来他的倾心相待。

他甚至已经将她忘得干净，这就是她用命换来的爱情，是啊，可悲又可笑。他转脸就可以和另一个人恩爱。可是她呢？她到底算什么……

明朗受在殿外，从她出来的那一刻，他随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不稳的步伐却让明朗一惊。

他从屋檐上跳下来，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身子极轻，声音里是她怎样也掩盖不住的难过。

她说“明朗，我们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她准备放下一切了，她几次从鬼门关中走过，几次又再生，生死于她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好，我们回去。”

他不知道发生些什么事，不过他倒是看见清竹走进殿内，想来是与她有关。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那日让顾盼差点死去的事，他总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知道是谁，他无论如何也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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