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渊好笑地看着她难得这么害羞的模样，心尖悸动，落在她侧颜上的目光愈加沉溺温暖。

“去给我打盆水来。”

戚宛竹像做贼一样一溜烟跑进房间，说完这句话就想关上门。竹渊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她怕夹疼了他，只好仍由他灵巧地挤进来。

“想擦掉？”

竹渊抬手，碰了碰她微微皱起的眉心。程子木为她描了眉，很浅的颜色，顺着她眉形画的，如远山一样轻缓起伏。

“别擦，”他手指绕过她耳后，擦过她敏感的皮肤，激得她有些颤栗，“很美。”

他用近乎哄骗的语气说着，将她系紧的手帕解下，露出她的红唇，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愈加水嫩。他垂眼看那雪白的帕上，若隐若现印了一个红唇印，散着熏香气息，他心头一紧，喉咙便沉了沉，眼神发暗。

戚宛竹垂头，避开竹渊的眼神，想伸手去挡，也被他一手抓住了，“真想擦？”

他目光落在她红唇上，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翻涌，越发心猿意马。还是不涂胭脂的好，他微微拧眉，轻吸一口气，这副模样若是让别人看去了，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麻烦。

妖精。

戚宛竹感觉到他气息间的变化，脸隐隐发红，略有几分恼意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就要用袖子擦掉胭脂。

他忽稳稳扣住她后脑，欺身，嘴唇贴上她微张的口。戚宛竹猛地僵住，忘记了挣扎，嘴唇上仿佛花瓣一样柔软的触感让她方寸全无。他轻轻摩挲着，确认她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之后，唇畔隐有笑意，探出舌尖描绘她的唇形。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头顶走，戚宛竹脸涨得通红，耳尖也散着热气，什么都想不到了。

过了半晌，竹渊将她松开，果然能看出，她唇上的红色要比先前淡了些。

“这样就好了，”竹渊抿唇一笑，溢出唇瓣的红色过于旖旎，在他脸上有股浓重的暧昧不清，“还不用费劲去打水，省时省力，多好。”

“你……”

戚宛竹方才被卸去的力气这个时候才涌上，推了他一把，双眉倒竖，“你做什么！”

“帮你擦掉胭脂，”他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

“你、你给我出去！！”

戚宛竹跺脚。

“哦。”

竹渊挑眉，倒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转身，推门就要朝外走。

“等下！”戚宛竹忽想到什么，一步上前撞开竹渊，挡在门前，指着他被染的绯红的嘴唇，说话也说不清楚，“你，先把……擦干净。”

“把什么？”他慢条斯理地问。

“……”

“把什么？”他重复一遍，这个时候，他的耐性一向非常好。

“把嘴！”

戚宛竹一拍掌，桌上的茶碗就被震在半空中，她一挥手将那茶碗朝竹渊面上拍去，若他没看错，里面还有隔夜的冷茶。这要是浇在头上，出了门被风一吹，岂不是要冷死。她好狠的心呐。

竹渊闪身，伸手捻住那茶碗，也灵巧错开身体，让茶水洒在门扉上。

“你来帮我擦。”

“什么？”

戚宛竹气得双眉倒竖，直想掐着竹渊的脖子把他掐死。竹渊好整以暇，坐在桌边的小凳子上，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抬脸，也不急也不恼，从怀里拿出块帕子，递在半空中。之前印有她红唇印的那块，已经被他当宝贝一样地藏在胸前了。

戚宛竹认命地用力闭闭眼，扯过手帕，用力捏住竹渊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奋力在他唇上用力摩擦。

擦的他嘴皮生疼、

“都不沾点水吗？”竹渊望着她喷火的眸子，含糊不清地说，“痛。”

“痛死你活该！”戚宛竹恨恨瞪他一眼，可手上的力气，却不由自主放轻了点。

“吃火药啦？”他眯起眸子，笑得很开心。

“我怎么没吃毒药顺便把你也毒死算了，”她说完，看见他又变得暧昧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在这个时间点，非常不合适，清咳两声，瞪他一眼，“不许想歪。”

“你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不想知道。”

她呵呵一笑。

竹渊制作没有听见，勾唇，抬手飞快地碰了碰戚宛竹的唇瓣，“我在想，为了你不毒死为师，以后你的胭脂，都由为师来配好了。”

话一说完，果然，她的脸又羞红一片。

“为师多配些颜色出来，看你合适哪一种，可好？”

他轻缓沙哑的声音像魔咒一样令人着魔。戚宛竹想摇头，却又觉得摇头不合适，想点头，就更不合适了。平日里还算聪明伶俐的脑袋，忽就失去了作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说话？”竹渊拿过她手里的帕子，自己又仔仔细细地擦了两遍，收回袖口，笑意加深，“那便是你默认了。”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他伸手抚了抚戚宛竹的步摇，将黏在发丝上的那几缕顺好，“外面那些人做的胭脂，还不知道用的是哪些材料，你用着我也不放心。”

顿了顿，他欠扁地咬咬唇，意有所指，“我吃着，也不放心。”

戚宛竹怔了怔，一脚便踹在他新换的干净衣袍上。

“你给我出去！”

夜渐渐深了。

今年元宵节，程府格外热闹。婢女小厮和药童一起上阵，忙里忙外，为晚上的家宴做准备。用完家宴，除了程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和小辈一起瞎凑热闹之外，剩下的几人都要上花市赏灯猜谜，还有看一场梨园的大戏。

宴席上，戚宛柏一直不停地给程子木布菜，起先她只冷冷淡淡地点头道谢，到后面就根本不想接受了。戚宛竹用力拉住戚宛柏的手，才让他停了动作。

他脸上的失落，深深刺痛冷眼观看的程子立的心。

她回了程府之后，戚宛柏不是没有来关心过他，但即使他站在自己面前，那望着自己的心不在焉的表情却让她更加心痛。他在透过她的身影看谁，不用猜就知道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