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溪……”

沈月眼眶有些湿润了。

吸吸鼻子哧笑说道：“讨厌，这么煽情！哥，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哄女孩子的？”

肉麻的话信手拈来。

“嗯！”

“嗯？”沈铭溪怎么会这么快就承认了？

就算是也稍微矜持一点好吧。

沈月还在咬着牙听他似在回味的说道：“家里有个小姑娘，为了讨她关心，怕她嫌我老不要我，所以就总说！至于效果，我觉得还不错，你说呢？”

他凑在她耳边小声呢喃。

声音里充满甜蜜的诱哄。

“我要去洗手间！”沈月立刻起身，红着脸逃开。

沈铭溪的视线一直焦灼在她背影上。

直到她消失在洗手间。

旁边那位盯着他多时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

“哦，我记起来了！您是沈铭溪！沈氏董事长！”

旁边的人闻言也不由看过来。

目光里无不尽是惊艳和难以置信。

“刚才……就是您……？”

那女人难掩悸动不已的表情。

沈铭溪不喜欢跟陌生人交谈。

但与生俱来的优雅卓然还是习惯性的礼貌笑笑。

“我……不久后的女朋友！”

“啊！”

那女人更加惊讶，半晌张大嘴巴无法呼吸。

直到沈铭溪亦站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洗手间门口，沈铭溪接到莫尘打来的电话。

他站在女洗手间外的拐角处，刚说完。

腰上缠过两只手臂。

“铭溪……”

方晴脸埋在他背上。

声音颤抖至极。

沈铭溪脸色越发黑沉，扳开他的手将她甩到一边。

方晴的身体酿跄了下。

脸上苦笑着。

“我知道你们刚才是故意演给我看的！铭溪，你骗不了我，你只把她当成一个小姑娘，你养了她这么多年，根本就是一种责任！你根本不爱她！”

沈铭溪转过身，根本不屑跟她说话。

方晴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以往就算她再有什么心思，也会保持得很好。

不会这么不分场合，口不择言。

“我爱谁跟你没关系！”

“怎么叫没关系？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甚至不去计较你跟任何女人在一起，去做一个不被喜欢的存在，你难道连施舍一点爱给我都不行吗？”

方晴的场音带着哭腔，还带着一丝怨愤。

酒店里，人来人往。

出入洗手间的人也很多。

有人站在门口，或者不远处在观赏着这一幕。

从女人哭诉中可以看出她爱得卑微，也更突出了男人的冷心绝情。

“方晴，你最好保持一点自尊！这里不适合你撒野！”

“好！你说我要怎么样？铭溪，就算你不喜欢我，怎么可以和她在一起？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你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这么傻？你知道大家背地里都在怎么议你么？”

沈铭溪唇瓣一勾。

继续往前走，看到站在洗手间门口，垂着眼握紧十指浑身有些颤抖的沈月。

他揽她入怀，一点也没有顾忌他人的目光。

方晴还在他身后嘶吼。

“铭溪，你别傻了，她才十七岁而以，就算你不顾忌自己，也替她想想，她的朋友会怎么想？你就不怕别人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有违人伦！”

“够了！方晴，说话要负责任！月儿跟我的关系你没资格来指手画脚！你有时间站在这里演戏求可怜，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要找谁来对你负责！如果我要是再听到你说一句侮辱月儿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神色各异的视线里，沈铭溪握住沈月的手往酒店外走去。

出了酒店，沈月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

一直上了车，她的脸都蜡白如纸。

沈铭溪发动引擎，将车子一路开到了“江城小区！”

今天并非吴孟的班，但是保安室的几位小哥因为上次的事儿都认识了沈月。

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下车，沈月继续跟着沈铭溪进了电梯。

一直到17层的整个时间里，沈月都只是任他握着手不说话。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沈铭溪按下密码打开门。

沈月跟着进门。

门关合的刹那。

沈月突然抱紧他。

用力地，带着些执拗，任沈铭溪轻唤，也不抬头。

“月儿，下午还要考试，你去睡一会儿！”

她摇头。

“乖，不然下午没精神！”

良久，她抬头，看进他深黑的瞳仁里。

勾住他脖颈。

沈铭溪就像是读懂了她心思，托着她小身体，低头覆上她的唇。

沈月恍恍惚惚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心脏快要无法承受负荷。

可是她就像是执拗又不讲理的小孩子。

死死勾着他脖子不松手。

不安分的手滑至他的胸口。

沈铭溪身体僵住，扳住她小脑袋问:“怎么了月儿？”

他发觉了她的异常。

以前纵然她撩拨自己，却还是有些分寸的，但今天……

“沈铭溪，我已经不小了…..！”她红着脸，埋进他颈窝里。

呼出的热气缠在他颈间。

沈铭溪视线一沉，轻柔哄道：“月儿，还不是时候，乖，先去睡觉！”

“是我不够性感？”

沈月不理，坚持问。

沈铭溪摇头。

“是我的胸太小？”

沈铭溪愣了下，唇瓣轻抿一丝弧度：“胡说！”

“那为什么？”

沈月气恼，负气一般的堵住沈铭溪的唇。

他轻哼一声，迈开步子往卧室走去。

沈月看着他的眉眼。

以前他以她太小拒绝她，她虽然还会坚持一下，但最终还是会自动放弃。

可今天，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伤。

为什么沈铭溪只会把她当成孩子？只会当成责任？

为什么他可以爱方晴，却不能爱自己？

他明明说最喜欢，心里有的只有自己而以。

沈铭溪想要将她放回床上。

沈月却突然使上了蛮力，勾住他脖颈。

他整个人跟她一同跌到床上。

沈月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月儿……唔……”

沈铭溪的话尽数被沈月吞没。

双手与她十指交握。

一直以来她乖顺的可爱，偶尔亮出小爪子也会被他驯服。

可是今天，她铁了心想要交出自己。

应该是放晴的话伤到了她。

沈月觉得自己现在小宇宙在爆发，她不想听他说还不到时候。

为什么不可以？

她是自己愿意的。

愿意给他。

她不会后悔。

不存在长不长大这一借口。

呼吸，就像是彼此交缠的兔丝花。

缠绵悱恻到心乱如麻。

明明是她像个小土匪，强悍霸道推到他。

可是最终变成软脚虾，脑子晕晕沉沉的。

“月儿，别闹！你才十七岁！”

沈铭溪掌控她的小脑袋，目光逡巡着她果冻般莹润娇嫩的唇瓣，心神恍了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从她16岁开始，他们的关系因那个除夕初吻开始，变得越发亲密。

但那样已经越过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不能再纵容自己需求的更多。

他呼吸短促，暗哑。

撩拂在她脸颊，带着酥酥麻麻的性感意味。

沈月微喘着，小手若有似乎在探入他胸口的白色衬衣里。

沈铭溪的大手覆上她尴尬到烫红的脸颊。

遮住她羞于见人的双眼。

翻转过身，将她搂入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背。

“乖了，睡觉，下午考试！嗯？”

“嗯~”

怀里，沈月低低应着，小手沿着他胸口滑入他的腰间。

白色衬衣不知何时，扣子已经完全解开。

沈铭溪感觉柔软无骨的小抓子轻轻在他紧实的腰际抓了下。

然后脸更深地贴进他胸口。

“沈铭溪，是不是我长大了，就可以了？”

略微思考了下，传来他磁性的低吟：“可以！”

“不许反悔！”

“不会！”

正午的阳光照进室内，宁静安详中，女孩儿低低软软的呼吸响彻在卧室里。

沈铭溪环抱着她，俯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

很想很想。

但是……

因为她是沈月，他的月儿，他要她每个第一次都完美难忘。

**

高考的三天，沈铭溪始终陪着她，准时送她去考场，准时接她回家。

中午会带她去“江城小区”休息。

当最后一科考完，沈铭溪正站在校门口等他。

沈月搂着他脖颈开心地跳到他身上。

沈铭溪任她在自己怀里蹭着他下巴，还有意不老实的摸来摸去。

笑着说：“想吃什么？”

沈月摇头：“什么都可以？”

校门口，正值考完，学生和家长很多。

不少人都看着不远处银杏树下这一对举止极为亲密的男女。

男人卓越优雅，而女孩儿还背着书包。

不由有人摇头叹息。

沈铭溪拍拍她的背：“好了，上车吧！”

他放下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沈月兴奋的坐进去。

关上车门，沈铭溪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

上了车，他帮还在不安份的小姑娘系好安全带。

沈月则趁机摸摸他的脸。

在他抬眼看她时，凑过去又在他唇上偷亲一下。

之后，她捂住嘴巴笑得跌回座椅上。

“调皮！”

他抚抚她小脑袋。

要去系他自己的安全带。

沈月突然握住他的手。

缓了下身体往他身前凑了凑：“我来帮你！”

因为有安全带束缚的身体，沈月动作有些迟缓，轻手轻脚。

也似乎她是有意的。

用了足足半分钟秒钟才抓起安全带，然后放缓速度，拉伸安全带。

又整个人伏在他身上，摸索着去找卡扣。

她一只小手压在他腿上。

另一只手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安全带扣上。

“嗯……你是想折磨我么？”

沈铭溪握住她小手，深吸口气。

脸上的表情隐忍又透着一丝无奈的浅笑。

“哦……折磨你什么啊？”

沈月一副不懂的眼神。

盯着他的脸眨巴着眼睛。

沈铭溪唇瓣的笑容加深。

手覆上她的，将安全带扣好。

“小姑娘，你可学坏了，我不记得老师留的家庭作业有这些！”

“哦！的确，老师从来没留过如何给驾驶员系安全带！其实学校更应该注重实践型教学！”

沈月收回小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一副对教育有着深刻思考的模样说道。

“所以，你是注重实践性学习了？”

“对啊，马克思曾说：人的思维是否具有客观的真理性，这并不是一个理论的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人应该在实践中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即实践是检验真理正确与否的唯一标准！”

沈月单手撑着下颔很认真的在提出她的观点。

“哦，那你打算怎么实践这个真理？”

沈铭溪发动车子，车很快平稳行驶起来。

驶出了学校很远，行至锦江路。

沈月才贼兮兮笑起来：“就从吃上开始！”

吃？

沈铭溪睨了她一眼满腹小心思的笑。

知道小姑娘又在酝酿什么。

“想吃什么？”

“吃你！”

沈月突然转过脸，义正辞严的跟他说。

沈铭溪唇瓣上的笑容僵了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小姑娘，你越来越坏了，看来我是把你宠坏了！”

“哦！你现在才知道！后悔啦？”

沈月哼了哼。

伸出手去掐了下他胳膊。

朝他做了个鬼脸。

“来不及了！沈铭溪，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另寻他人，是你主动主弃这个机会的！所以……想再后悔，没门儿！”

“哦！那就不后悔了！”

“你说什么啊！不行不行，这么回答不行！”

什么叫那就不后悔了，好勉强啊！

沈月转过脸故意不理他。

滑下车窗，任六月清爽的风吹拂在脸上。

舒适到整个身体毛孔都在尽情舒展。

生活，如此真好。

有沈铭溪，有阳光，有这个城市中每个来来往往的人。

一点也不寂寞。

**

分数线下来后，沈月开始了紧张填报志愿的时候。

她看着自己的分数线680分，预料之中的一本分数线。

而但凡一本分数线的大学都在外地。

最近的飞机也要飞1个小时。

她撑下下巴，脑子有些乱。

在L省的几所学校里反复看了好几遍。

也迟迟不能做决断。

沈铭溪进门时，她是扔下笔，负气地趴在书桌上，看着报考资料愁怅。

切好的一盘凤梨放在她的书桌上。

沈月闻到了水果味儿，立刻激灵起来。

顺着那修长白皙的大手，她看到了沈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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