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一直都是趾高气扬。

最后在顾梦的催促下，柳氏终于耀武扬威的走了，那扭来扭去的屁股，可见她是多么得意。

顾梦轻蔑扫一眼黎若，也转身离开。

她们都知道，只要还在顾家一天，只要顾衡还是顾家的家主，他的宠爱就是最有力的倚靠，只要能留住他的人，便能留住他的心。

而黎若什么都没有。

弄死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姑娘，这些人嘴巴真贱，奴婢今天晚上就去把她们清理了。”雁归低着头，从来温和的她也气得不行。

“不用。”

“可是姑娘……”

“我自有办法处理。”黎若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笑得意味深长，“蝼蚁死不足惜，可我偏就喜欢看人生不如死。”

说完这话，她就回房了。

阿暮早就睡着，黎若将他安置好后，又回房间拿了什么东西，才出去。

她没让两个丫鬟跟着，只说自己很快回来。

雁归有些担心。

不过黎若说到做到，她确实没有出去太久，半刻钟的功夫就回了，回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不见。

她也没有说什么，就让大家收拾收拾，睡个好觉。

雁归不好多问，倒是暮云纠结了半天，还是悄咪咪凑到她身边，问她刚才到底去干什么去了？

她们都知道，自家姑娘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个性。

“我呀，给柳氏准备了一个惊喜。”

夜。

寂静。

顾衡今天喝多了酒，全因为魏侍郎说顾梦的八字很好，是个有福气的女子，还说她这八字，跟好几位皇子都很合。

这可把顾衡乐坏了。

他席间喝了很多的酒。

想到这丫头是柳氏弄回来的，又听说她废了许多力气去打通关节，顿时就对她欣赏了几分。

想到之前对她多有冷落，他也答应，今晚睡在柳氏那里。

饱暖思淫欲。

赵氏是不中用了，钱氏又要马上要生，所以现在唯一能满足他的，也只有柳氏。

他让柳氏先回房梳洗，自己则先去了趟书房，才醉醺醺的过去。

他没让人扶着。

独自走在偌大的后花园中，只有脚下是轻飘飘的。

飞羽轻纱，暗香缭绕。

柳暗花明间，仿佛有什么出现在自己眼前。

顾衡顿了顿。

下一刻他便看清那是后花园的凉亭。

凉亭四周不知何时被铺上帷幔，夜风来去时，就看见帷幔轻舞，疏影婉转。

似乎有女子站在帷幔里，周围没有乐声，她却能随风而舞，缥缈婀娜，女子身形窈窕，凹凸有致。

顾衡看得眼睛发直。

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挠在自己心上，让他身子绷紧，原本带着酒气的呼吸，也显得更加粗重。

他向前走了几步。

那帷幔里的女子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又仿佛没有听见。

她只是在跳舞。

又一阵风，帷幔再起，亭中女子露出小巧的玉足。

她没有穿鞋，丝质霓裳滑过她的腿，一路往上，玉骨冰肌，勾人心魂。

她的腰肢又细又软，不盈一握。

她的皮肤又嫩又白，仿佛能让人掐出水来。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

她是……

这时，凤箫声动，鸳鸯交颈，有人彻夜无梦，有人，孤枕难眠。

黎若半夜醒来，看了眼窗外郎朗月色，也只是感叹一句，月色真好。

……

赵氏重新得宠了。

昨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起得早的下人去做洒扫，就看见后花园里一片狼藉，华服珠串洒了满地。

下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家里遭了贼，连忙去找管家禀报。

只是还不能管家反应，他人就被顾衡叫到了赵氏的院子，隔着床上纱幔，顾衡吩咐他多派些下人过来。

赵氏刚才小产，需要人照顾。

还吩咐多准备些补身子的东西，不可怠慢，另外，还让他把那支珍贵的花参拿过来。

总之一句话，不可怠慢，若有差池，他便要问他们的罪。

管家打滚儿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姨娘这是又起来了。

在恶意谋害钱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且弄得自己小产之后，她绝处逢生，再次获得了老爷的青睐。

难怪昨天夫人在房里等了整夜，也没等来老爷。

原来……

年轻真好啊。

管家是个有眼色的人，知道哪些事该问，哪些事不该问。

于是，在顾衡的催促下，他连连应承，然后立马派人去准备补品和人手。

至始至终，赵氏就一直窝在顾衡怀里，床幔被烦风吹起来的时候，隐隐能看到里面一片雪肤冰肌。

这天，赵姨娘的院子很热闹。

而柳氏的院子，却砸了无数个花瓶瓷器，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黎若去看赵夜雪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破败的院子恢复了生气，里面人进进出出，还有好几个粗使婆子在做洒扫，旁边的小厨房传来米饭香气。

“恭喜。”黎若坐在茶桌旁，看着下人们忙里忙外，笑意悠长。

“是奴婢要多谢大小姐。”赵夜雪站在她身边，向她拜礼。

黎若也不矫情，直接受下了，“不用谢我，有些人咎由自取，活该气死。”

她对作死的人从不手软。

柳氏既然敢来挑战她的耐性，就要有心理准备。

“听说柳氏病了，说是还吐了血。”

“哦，那她心理素质挺差的。”

“奴婢是觉得，这次之后，她恐怕再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赵夜雪感叹。

昨晚黎若来找她，说有一个机会。

那时她已经用完了黎若的药，身子和皮肤恢复到比以前更好的状态，她一直在蛰伏，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重来的机会。

庆幸的是，她等到了。

“那又如何，她若不留情，我们又何必还留有则隐之心？”黎若微笑，“战场厮杀，拼的不就是你死我亡，谁比谁狠吗？”

“……大小姐提点的是。”

“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再能帮你的，以后，你自己小心吧。”

黎若被柳氏招惹烦了。

所以她给她找个对手，让她不得安宁。

当然，赵夜雪对此也乐意之至。

“可是大小姐，奴婢的身子……”

“你放心，我的药，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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