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两手交错，整个脸被憋得通红，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拿眼睛看向莫小北，欲言又止。

“丫头，我听说你和严实那孩子在谈恋爱，你们感情很好呀？”

莫小北暗自奇怪，这王妈今天这是怎么了，会突然关心起自己和严实的感情来了？如今，在天成集团，莫小北也成了风云人物，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走在公司，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说这个草根女孩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大运，能和严实谈恋爱，关键啊，这严实摇身一变，还成了罗天成的儿子，都说这莫小北如今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些流言蜚语里，有对莫小北的羡慕和嫉妒，也有不明真相的人群，满是好奇地想要打听，八卦两人之间的故事，不说别人，就连邱心雅不也对莫小北和严实之间的故事，充满了好奇嘛。

当然，莫小北是不会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的，包括那天晚上邱心雅问起，她也没有细说，只是把严实在装饰公司的实力和魄力和公司的未来，在邱心雅面前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让她重燃对天成集团的信心。

“难道王妈也是听了这些话，想要问问自己什么事吗？”

莫小北心底犯嘀咕，如果她问起关于严实与罗天成和段大刚之间的一些事，自己该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这样既不太过明显，也不让王妈觉得是在敷衍。

最近，莫小北和严实一起来看过罗天成几次，王妈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可是因为她从小把罗子鸣当亲儿子般带大，自然对半路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严实充满了敌意，在最开始的半个多月里，她几乎都不和严实他们说话，直到莫小北自带的亲和气质，多接触了几次，王妈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看上去就毫无杀伤力的女孩子。

“王妈，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只要是知道的，肯定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王妈站在医院外边的马路上，背对着太阳，整个人都度上了一层金色。

“丫头，你知道，我就是一个下人，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罗家，罗子鸣小时候，完全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说实在的，对他，真的比对我老家的那个儿子还亲。”

莫小北理解她这样的感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打断她继续说下去，抬眼看着整个身子沐浴在金色之中的王妈，她却看到了她两鬓斑白的白发，这个老人，几乎为罗家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可以想象得出，罗天成和汪明凤的出事，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甚至短短一个月，她看上去便觉得苍老了十岁，已经有老态龙钟之态了。

王妈似乎是在对莫小北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自从明凤出事以后，子鸣已经很少回家了，整个别墅里空荡荡的，有时候，我真希望，这就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王妈的眼睛穿透了莫小北的身体，看向远方，“其实我知道，子鸣去了和燕兰的婚房，他的心里苦啊，但是他强忍着，不给任何人说，而欧阳燕兰经受了这次打击，也开始回避和子鸣的见面。”

莫小北就那样站在王妈面前，看着她伤感的表情，不知所措，听她说起这些话，也暗自奇怪，不知道她和自己说起，这是为何？

“王妈，我知道，欧阳姐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我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我们都应该给他们时间，来走出这次变故带来的打击。”

能听到王妈的叹气声，抬头，莫小北在她眼角发现了晶莹的泪光闪动。

“丫头，这段时间我看出来了，你不是坏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和大恶人段大刚扯上关系，只是我老婆子求你了，如果你和严实来天成集团，就是为了让公司垮掉，霸占天成的资产，你们能不能，放子鸣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

说完，王妈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这个走投无路的老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以这样最原始的方式，祈求她眼里的坏人，能放过她想要保护的人。

莫小北的心一下就被她的话刺痛了，他们终究都误会了严实，不懂严实在为天成集团所做的竭尽全力的努力。

“王妈，严实是董事长的儿子不假，段大刚是严实的舅舅也不假，但是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天成集团毁于一旦，包括对罗子鸣，也没有丝毫的敌意，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

莫小北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让王妈相信，真恨不能掏心掏肺了，只求能让所有人解除对严实的误会，对严实的想法和做法，她自认是非常清楚的，不想他被人误解，和杜斌林祁山斗智斗勇已经够累的了，这边还要应对来自亲人朋友的误会，这让他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她只想为他分担一点，哪怕是万分之一。

“公司经营的事我不懂，但是既然他不想害天成集团，那他回来干什么？为什么要来打扰这个家的安宁？当年的素琴我也听说过，说到底，她也是个自私的人，为了图自己一己之私的痛快，抛下罗天成，抛下自己的老母亲和亲人，就那样一走了之杳无音讯，她就没想过自己的这一走，对周围的人产生多大的伤害吗？”

王妈说得激动了，仿佛是在替汪明凤和王玉萍质问一般，其实她这些话对莫小北说又有什么用呢，归根结底，她也只是想把心底淤积的怨气，发泄出来罢了，对方是谁，都不重要了。

“她既然要走，就永远彻底的消失就好了，为什么又要在三十年后，突然出现，还带一个儿子出来，这样的打击，不管是对明凤，还是对子鸣，都得有多深啊？”

从来没有人如此质问和考究过素琴的不是，莫小北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了，想为素琴和严实辩驳些什么，一时竟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语，隔了半晌，她才努力组织语言劝。

“王妈，如果人都能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情感了，怕是世间就没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当年的事，如今已不好评说，但是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严实和罗子鸣，如今已经是一家人了，他们就不应该那样敌对下去，而我们，要想天成集团继续好下去，唯一能做的，怕是只有想办法让他们齐心协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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