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发出一声凄惨的狞笑。

“算你是条汉子，还能承认。”

“我怎么不能承认了，我和汪明凤本就什么也没有，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倒是你，每次都这样居心叵测的挑拨我和素琴，到底是为何？就算你喜欢汪明凤，你去追就好了，干我何事？”

成哥说到后边也有些气愤了，一点点数落大哥的不是。

“你每天就知道享受，拿着农资公司的钱去挥霍，三天两头请毫无生意往来的所谓朋友吃饭，这些我也就不说了，你还采购次品化肥，以次充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中吃了多少回扣......”

大哥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卯足了劲要反驳，一时之间词穷，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听着成哥继续说。

“还有你非得让入股的那两个哥们，跟你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好吃懒做，毫无本事。”

成哥挥手。

“罢了罢了，这些我都忍了，因为你是素琴的大哥，我可以都不计较，但是你诬陷我和汪明凤，我就无法再忍受了。”

我满脑子都是成哥和汪明凤独处一室的情形，压根不知道大哥和成哥在争论些什么，母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又急又怒。

大哥终于找到反驳成哥的话了，怒吼道，“当时你们货款一分钱也不分给我带回来，摆明了就是你和汪明凤商量好的，你们两人早就勾搭成奸了，合起伙来坑我们。”

成哥看到了缩到角落里的我，不再和大哥吵架，冲上来拉着我的手。

“素琴，你要相信我，那天晚上，确实是有原因的，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答应过汪明凤，不对外人说起原因，今后我会一五一十向你解释清楚的。”成哥环绕了一眼大哥和母亲，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对我说，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说。

我突然在想，或许是因为我好骗吧？怕现在说出来，大家一分析就漏洞百出了？

我凄然一笑，突然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了。

“成哥，我相信你，既然明凤不让说，你就不用解释了，我真的相信你。”

母亲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我的手，拉起我就走，撇下一句话。

“我们段家的女儿，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和你罗天成沾染上半点关系，你就别再做春秋大梦了。”

被母亲拉着，我身不由己，隐约听到大哥凶巴巴地警告成哥。

“那钱，包括我们几个月的工资，都得让你罗天成来赔偿，没有含糊！”

然后，大哥也砰地一声，关上门追了上来。

日子再也没了以往的甜蜜，母亲还强制性地把我身上成哥公寓的钥匙给拿了去，每天，都是大哥送我上班，一下班就押着我回家，压根不让我和成哥碰面。

成哥来家门口找过我很多次，都被母亲和大哥轰走了，后来听说，农资公司的员工工资农业局给补发了几个月，算是勉强解决了他们的上访，可是农业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裴局长找到他们谈话。

“地里的甘蔗，还得想办法尽快卖出去，再拖下去就过季了，只能当柴火烧，我们政府也在尽力啊，可是找不到销路，也是无能为力了，派出所我们也去催了很多次，作为嫌疑人的司机还被我们停职反省了，搞不好要开除公职，如果确认了是他拿了的还好，可问题是现在压根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

裴局长意味深长地再次问起成哥。

“当初，你们三人，到底是谁最先清醒的？”

成哥再次坚定自己所见，“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司机正在汪明凤身边，拍打着她肩膀，喊她的名字。”

裴局长叹气，“这个案子要破，怕是有点难了哦，这钱啊，暂时还是别惦记着了，一时半会也追不回来。”

大哥每天都在我面前骂骂咧咧，说成哥又和汪明凤出去了，对大家说是去找厂家谈采购的事，谁知道是干什么。

“妹子，就你傻，还在那相信他是个好人，我天天跑派出所问钱的事，现在他们压根都不理我了，说那么多大案子等着查，你说那钱，难道就这样白白的被他们给贪污了吗？”

我曾私底下去找过那个司机，找到后我才发现，司机就是上次和明凤去逛百货大楼，在楼下遇到的那个流里流气的那位，如今他工作也没有了，天天窝在家里喝酒打发日子，我去的时候，他刚灌下一瓶二锅头下去，用牙签剔着牙，斜着眼睛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老子虽然平时是有些吊儿郎当，但是这种事绝对不会干，现在人人都说是我拿了那钱，他奶奶的，老子要是有那钱，还至于住这样的房子？喝这样的破酒？”

我抬头，看到他房子斑驳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非常破败。

我正欲退出，离开这个地方，司机一下拦了上来，流出恶心的亵渎眼神，我慌神了，使出全身力气把他推开。

没想他就如败絮一般便倒了，然后坐在地上哇哇吐了起来，又哭又笑。

我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差点也跟着吐了出来，赶紧冲了出去，屋子外边的空气总算好了一些。

今天大哥没有跟着我，我决定去找成哥，如今没了他公寓的钥匙，我只能去碰碰运气了，没想到的时候，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一阵惊喜，屋子里却传来了明凤的声音。

“天成，我爸答应了，明年就调我去省二建工作，你就别再开农资公司了，那也赚不了多少钱，以后啊，我们合作，做建筑行业，岂不更好。”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就大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寓的，一走出来，便觉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据说是好心的路人把我送过去的，闫娟带着满脸的笑容对我说恭喜，她说我怀孕了。

“什么时候能喝到你和天成的喜酒啊，我等着哦。”

我苦笑，丝毫没想过回公寓去找成哥，我回了家，一整晚上都没闭一下眼睛，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在公寓看到的那一幕。

汪明凤性感的红色背影，正抱着成哥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最后实在熬不过去了，我企图用看书来稳定自己的情绪，随手翻起一本书，一张小小的纸片飘了出来，那上面有一个电话。

那是去省城开研讨会的时候，那个叫严冬军的人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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