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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般逝去,生活还在继续,忙碌的人仍然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来来去去,创造着自己的世界,实现着自己的梦想,他们如同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地盘。
叶瑾开始了新的生活,白天上班,晚上偶尔到暮色酒吧坐坐,在暮色酒吧里有她的执着。
在公司,叶瑾是实习设计师,有时也会跟着市场部的人跑跑业务。自从叶瑾上班后,余辉隔三差五地会照顾自己,让她参与设计部的一些项目,很多设计部的同事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叶瑾不想落人口实,一个设计部的新人,而且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不管之前有再多荣誉,在职场上也得谦虚低调,而另一方面,叶瑾很喜欢设计,所以,希望自己的实力得到大家的认可,所以,叶瑾工作起来格外卖力,加班也成为常事,不过,在工作中,叶瑾找到了新的方向和乐趣。
一个月后,叶瑾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份薪水,十分开心,这些钱该用来做什么呢?想了许久,叶瑾兴奋的心情渐渐冷却,一路走到了花店。
天龙山公墓。
“少怡,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带来你最爱的江南小菜,好久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陆天明把带来的祭品整齐摆放在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面容慈祥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甜美。
“少怡,阿皓也来看你了。他答应来公司上班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一旁,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陆皓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望着照片上那熟悉的人,一言不发。
“现在,儿子长大了,可以帮我管理公司,我也可以放心了,你在那边也能够安心地生活了。”陆天明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别说了,不管你说什么,妈妈也听不到了。”陆皓淡淡地说。
陆天明听了,嘴角微微颤抖,片刻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被打断的话,“我知道,你一直放心不下阿皓,现在,他跟我说要来公司,我以为他只是说玩笑话,但看到他那坚定的眼神,我明白了这次他是真的懂事了,这也一定是你希望的吧。以前,没能好好陪你,现在,阿皓来帮我,我就可以多陪你了。”
“够了!”旁边的陆皓再也听不下去了,对站在妈妈墓边的陆天明斥责道,“你以为这样说,妈妈就能原谅你吗?十几年来,你有关心过妈妈吗?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事业。你再忏悔,妈妈都听不到,她已经听不到了!就算听到,她也不会原谅你!”
话音一落,陆皓就转身离去,陆天明忙拉住了陆皓,“阿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理解我呢?”
陆皓双眼泛红,流露出嘲笑般的话语,“理解?你理解过妈妈吗?她为了你不知流过多少泪,你知道吗?多少个日夜,妈妈和我都盼望你能在家里多待会儿,可你呢?总是说‘忙,没时间’,你真有那么忙吗?就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那时,公司刚刚起步,我得努力让事业走上正轨。我也得努力赚钱,让你们母子过上好的生活啊!”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你所谓的事业,我和妈妈都微不足道,可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妈妈她只希望你能留在家里的时间多一点,多陪陪她,可是,这么一丁点儿的愿望竟成了奢望,直到妈妈离开,你都没能满足她。现在,你还假惺惺地说这些话。怎么,想要忏悔吗?想要减少你内心的罪恶感吗?我告诉你,太迟了,我不会原谅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你。”话刚说完,泪水已经充盈着眼眶,但陆皓强忍着没流下来。
“阿皓——”陆皓决然而去,留下站在那里暗自悲伤的陆天明。
陆皓走出没几步,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爸爸,妈妈,今天我领到了第一笔薪水,好开心啊!现在,我终于独立了,不用再靠哥哥了。哥哥现在结婚了,我决定搬出来住,这样,哥哥就可以完全开始他新的生活了。”
叶瑾看看照片上安详的父母,眼角有些湿润,“爸爸,妈妈,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叶瑾低头无语,默默离去,忽然停下了脚步。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在这里都能碰到。”陆皓开口道。
“是啊!我也奇怪了,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我说小姐,在这种地方,说这样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叶瑾瞥了一眼陆皓,哼了一声,说:“我没有心情跟你都追,再见!”叶瑾正要走,身后传来了沉重的声音,“阿皓”——是陆天明。
陆皓抬腿要走,被陆天明挡住了去路,“阿皓,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而且我很忙,没时间。”陆皓口气生硬。
“阿皓,我只是想以父亲的心身份来和你谈谈,你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吗?”
“‘父亲’这个词早在十年前就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你有什么资格拿‘父亲’的身份来跟我说话?”
叶瑾见情况不妙,正要抽身而去,却被陆皓揽入臂弯,“等等,我们一起走!”接着,又转向陆天明,“你看到了,我很忙的。”一脸茫然的叶瑾被陆皓带着离开了墓园。
“不好意思。”陆皓放开了叶瑾,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叶瑾不解。
“谢你刚才没有把我推开。”
“哦。”叶瑾不知该说什么。二人静静地走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
过了好久,陆皓打破了沉默,“你,有事吗?”叶瑾摇摇头。
“那,一起去吃饭吧!就当是向你道歉外加感谢。”叶瑾没有回答。
“怎么,觉得跟我一起吃饭有失身份?”
陆皓似在自嘲,叶瑾忙说:“不是,不是。去哪里?”见叶瑾没有拒绝,陆皓拉着叶瑾就上了车。
陆皓载着叶瑾来到一家格调优雅的餐厅。餐厅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和摆设都很有情调,舒缓的音乐,柔和的灯光,精致的餐具,叶瑾实在想不出像陆皓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对这种文艺餐厅也会感兴趣。
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员把菜单递给陆皓,陆皓指指叶瑾。叶瑾接过菜单,翻了翻,又看看陆皓,见陆皓低头无语。只好做主点了两份套餐。
叶瑾为自己点了杯橙汁,陆皓要了一瓶红酒。
片刻,饭菜上齐。陆皓拿起酒斟满,一口吞入肚中,接连几杯下肚,叶瑾有些看不下去,劝阻道:“你这样光喝酒不吃饭很伤身体的。”
“身体好与不好又能怎样?没有人会在意的。”边说,陆皓又举杯欲饮,被叶瑾一把拿了过去,“别喝了。不管别人在不在意,你自己得珍惜自己。”
“这顿饭本来就是请你的,只要你吃得开心就够了。”听了这话,叶瑾心中不是滋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吃饭,却嚼不出味道来。
陆皓看着低头用餐的叶瑾,静默许久,开口说:“你一定很好奇吧!”
叶瑾停下刚要送入口中的菜,说:“我对你的事没什么兴趣。”
陆皓似乎对叶瑾的回答没有反应,继续说着:“那个人是我爸。本来,我有一个幸福的家,但是在我十四岁那年,原本慈爱的父亲一心扑在他所谓的‘事业’上,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对我和妈妈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他的生意一不顺,就冲我妈发脾气。我妈因此不知哭了多少回,但他却毫不关心,依然早出晚归,后来,竟连家也不回了,妈妈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我每次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妈妈都会红着眼睛告诉我,‘爸爸很快就会回来’,其实我明白,她只是为了安慰我,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会回家。最后,妈妈忧郁成疾,住进了医院,他来看过几次,但每次都以公司很忙为借口匆匆离去,没多久,妈妈就去世了。就连我妈离开的那一刻,他还在谈他的生意,妈妈最终没能等到他。妈妈的葬礼上,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我以为他会反省,可没想到他居然是那样铁石心肠。当时,我不过十六岁,我失去了最爱我的妈妈,从那天起,‘父亲’这个词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我恨他,是他让我失去妈妈,失去了生命中最珍爱的人。”陆皓的声音渐渐哽咽。
“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过去,我以为你跟那些有钱人一样,只知道游戏人生,却……”叶瑾没有说下去。
陆皓笑笑,说:“我家里是有钱,但那都是他赚的。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个完整的家。我恨他,他让我失去最爱的人,我也要让他失去最在乎的东西,所以,我不停挥霍他的钱,看到他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这样,我才会有报复的快感。”
叶瑾看着眼前的陆皓,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当初见到的陆皓,放荡不羁,无所事事,没想到,他的内心却隐藏着如此大的仇恨,叶瑾不知他的心里还藏着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孝啊?”陆皓看到叶瑾冷淡的目光,问。
“我不知道。”叶瑾不知如何回答。
自从五年前父母去世后,自己对父母就是深深的怀念,虽然小时候和父母有过争吵,但那些在叶瑾心里,已成为逝去的美好,现在,除了回忆,连和父母争吵也没有机会了。叶瑾无法明白陆皓对父亲的恨,就算真的像陆皓说的那样,毕竟那是他的父亲啊。想到这里,叶瑾不禁有些伤逝,说:“至少你还有个父亲可以去恨,而我什么也没有。”
陆皓讶异地看着叶瑾,只见一滴泪从叶瑾眼角滑落。
“你?”陆皓一时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叶瑾会如此反应。
“没事的,干嘛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呢?人活在世上,重要的就是开心,那些不愉快的事就让它成为过去,让我们活着的人开心度过每一天,这样,死去的亲人才能安心,你说呢?”
说着,叶瑾擦干泪痕,端起酒杯,说:“来,让我们一起举杯,忘掉过去,珍惜现在,开开心心的活着,干杯!”说完,一饮而尽。
叶瑾没想到酒会如此烈,刚一下肚,一阵灼热就涌上喉咙,呛得叶瑾不住的咳嗽,眼里也充满了泪水。
看着叶瑾狼狈的样子,陆皓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瑾看到陆皓打趣自己,有些生气:“你居然笑我,再笑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边说挥舞起了拳头,这一举动,引起餐厅里的客人注意,叶瑾尴尬地吐了吐舌头,那可爱的样子让陆皓忍俊不禁,似乎先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银河系里的每颗行星都有规律的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如果有星体偏离了它的轨道,那么就会与其它行星发生碰撞,产生火花。虽然彗星撞地球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总还有那“万一”存在,人生也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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