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彭心雪转头看着他，嘴角微翘，眉眼弯弯，“楚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秦楚白笑了笑，其实他想说的是，谢谢你，心雪，有你这个朋友，知足了。或许他再也遇不到比她更好的女孩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

“看烟花吧。”彭心雪沿着烟花盒外围跳着跑着，望着不断在夜空绽放的光团，给夜空戴上了如梦似幻的花环。

终于，缭绕烟雾和浓浓的火药味随风散去，夜晚恢复了宁静，两人也回到了市区，车子慢慢驶入了彭家老宅附近。

一下车，一阵猛烈的寒风迎面向彭心雪袭来，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又将领子竖起，急匆匆地往家里跑，转头挥手再见。

“楚白，今晚很开心，新年快乐！再见！”

“再见！”秦楚白默默地伸手在空中动了动，直到二楼的窗亮了起来，他才一踩油门离去。

第二天一早，秦楚白早早地到了阳城拘留所。高墙，铁网，无不透着冰冷，就如此刻他的心。

秦楚白看着玻璃窗内的乔依依，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恨，怨，还是悔？此刻面对她，他百感交集。只是他知道，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自那个孩子的出生就已斩断，再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乔依依目光呆滞地抬头，见到秦楚白后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可很快她又低下了头，目光就像点燃的灯火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他和她，一个在窗外，一个在窗内，一个是阶下囚，一个是董事长，这是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和她，再无可能了。

可几个月前，他们不是这样子的。他温柔体贴，陪她参加体检，趴在她的肚皮上听孩子的胎动，还跟孩子说悄悄话，他喂她吃点心，还有一次半夜跑出去买宵夜，就因为她说想吃烤肉串……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真实，仿佛就在昨日，可这一切又是那么的讽刺，就如现在的他和她。

房间很静，乔依依始终没有开口。

秦楚白也一直默默地坐着，时间就像流沙慢慢地消逝，整个空间的空气有种让人快要窒息的感觉。

秦楚白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她躺在他的怀里，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可爱，他给孩子取了小名跳跳，她是那样的兴奋激动。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柔可爱的女子，却有一颗蛇蝎般的心。

他的唇瓣动了动，可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或许，她会终身被监禁，也或者因为她伤害人命，可能会判处死刑。可不管是哪一种结局，这都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秦楚白发现乔依依瘦了，剪短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也没有了精致的妆容，显得很是憔悴。

“你瘦了。”秦楚白拿起电话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和消沉，“憔悴了很多。”

乔依依慢慢地抬头，身子颤抖了一下，手抓着电话咬着唇，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他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他没有骂她，也没有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让那个她难堪，反而在关心她，说她瘦了。

她心里的防堤一下子就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抽噎着：“楚白，我做了很多坏事，我罪有应得，可对你，我真的是真心的……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就……”

“乔依依，你可以爱我，但爱我不能成为你伤害我身边的人的借口。如果你的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这种变态的爱我承受不起！其实和你结婚之后，特别是你怀孕后，我告诉自己慢慢地接受你，以往你做过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只看你的未来。可你终究让我失望了，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忍心活活掐死他呢？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乔依依静静地听他说完，她抬眸看着他黑亮的眼睛，抓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声嘶力竭地吼：“楚白，你要相信我！这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他，是生殖中心的陈主任对我下了黑手，是他把你的精子调了包，让我生出个这么个怪胎！都是他！”

秦楚白一愣，他没想到乔依依背着他去做了试管婴儿，为了得到他的心，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或许就是报应吧。机关算尽，终毁了自己！

秦楚白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声：“一切都不用去追究了，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这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呢？”

乔依依红着眼眶，凝视着他的眼睛，“楚白，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瞬间？”

秦楚白顿了顿，静静地说：“我的心里一直都爱着彭心雪，满满的都是她，满得容不下第二个人。你逼着我娶你，我为了秦家，为了爷爷，可以接受这一切，但并不代表我会爱上你。自从你怀孕后，我已经把对她的爱深埋在心底，试着让自己慢慢地接受你……”

秦楚白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深深地扎进她的心口，生疼生疼的。

乔依依的身子轻轻地一晃，过了几秒，她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原来……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就不能骗我一次，让我在这狱中也有个念想……”

“……我不想欺骗你。”

“好吧，秦楚白，再见，不，永不再见！”乔依依咬着唇，默默转身，有泪滑过她的脸颊，她没有伸手去擦，就让它任意地流淌，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再见！”

秦楚白的手停留在空中，挥了挥手，慢慢地捶在身侧，他苦涩一笑，然后离开。

一切，似乎都回归平静，秦氏集团虽然经历了一场浩劫，不过在秦楚白的努力之下，所有的东西又再次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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