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史温伟，都做得到！

可当他迎来的病人是苏浩天的时候，整个人就傻眼了。

专业的素养还是让他很快反映过来。然后叫助手把苏浩天送去做一系列的检查。

以前，让他做检查，总是拒绝。现在趁此机会也看看他小脑里的血块到底怎么样了。是恶化了？还是可以动手术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史温伟也就跟莫心蝶聊了一会家常。当然也包括跟苏浩天怎么认识的。

在以前。他从来不会问莫心蝶的职业，倒也有私底下给她父亲一些经济上的帮助，让他在牢里好过一些。

然后对她的姐姐跟母亲。也算是上心照顾。

当然这些事，莫心蝶并不知情，却也非常感激他当时对他们一家人的照顾。然后现在母亲跟姐姐都亏了他有相当好的治疗。

莫心蝶一向懂得感恩。更别说史温伟这么大恩惠，所以私底下，莫心蝶也会轻史温伟吃顿饭。用自己可以表达的方式去感谢恩人。

“你的意思是。苏浩天是你的主顾？”史温伟还是平静的口气。其实心里早就打翻了五味杂陈，难受的要命。

要是他知道。再多知道，再多勇敢。再多靠近一点，莫心蝶或许现在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说不定他们还会在一起！

近水楼台这个道理。还是输给了一个失忆的旧爱。

史温伟，心头哪里会是滋味？

可是，那哥男人也是他至交兄弟，两个人，他根本无从选择，只能交出选择权。

“嗯，是的。现在我在十里香工作，苏总对我挺好的，也给了不少钱。我刚刚都去交了我妈妈跟姐姐这一年的费用，史医生，你看看还需要补充的吗？”莫心蝶直面自己的职业，没带一点犹豫的尴尬。

仿佛是已经习惯了，不得不接受，还不如洒脱点去面对。

可以说她麻木，也可以说，她妥协了这世间的残酷。

“没有了，其余费用医院能给你省的都省了，以后你生活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开口。毕竟，你不能在十里香呆一辈子。”

是啊，她不能呆一辈子，如果短期内不能跟苏浩天在一起，那么她的下场迟早跟冷凌一样。

何况，她更做不出像冷凌那样赤着身子大庭广众之下也想赌一把，希望换来苏浩天的怜惜。

尽管如此，苏浩天依然那么决绝。

“我知道了，谢谢你，史医生。”

莫心蝶惯有的礼貌，在史温伟听来，真的很刺耳。

这么久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只是病患家属跟医生的关系，怎么都靠不近，也无法进一步有发展的空间。

现在想来，除了最初在医院，莫心蝶哭着跪着求他救救自己的母亲跟姐姐之后，也就这一次苏浩天的事，才给他主动打了第一个电话。

病房里，苏浩天吃完了莫心蝶带来的米粥，史温伟也拉回了刚刚片刻的回忆。

“没想到，苏总跟史医生还是旧识。刚刚多亏了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莫心蝶收拾了碗筷，笑着看着史温伟又转向苏浩天。

“嗯，发小。”史温伟附和着回答。

或许，他也在词意中想让莫心蝶领会到点什么。

“发小！？”

果然，莫心蝶很讶异的眼神，歪着头疑惑的看着苏浩天，似乎在确认。

苏浩天嗯了一声，感觉身子有些乏，便不再多说话躺了下去。

“史医生，你跟浩……苏总是发小？！”莫心蝶站在病房门口，一手抱着保温盒，一手紧握着门把手，尽量把声音放到最小也能让史温伟听见。

“对，而且，我们以前还见过。”史温伟悻悻一笑，一脸的无奈。

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苏浩天，你还是个青涩的女孩，你还是个什么事都弱小却倔强的女孩。

可是这些话，史温伟只能在心里默念，眼神传递出去了，还是最初他们淡漠的关系一样。

只是多了一丝温柔。

“我们，见过……？”莫心蝶偏了偏头，看着大理石地板映出人影模糊的模样，努力回想曾经……

“庆功会，雨夜，送伞。”史温伟只短短说出了这几个字，莫心蝶就猛地抬头，微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像是在说，是你！？”对，是我！那时候，你没让我送你回家，后来你跟苏浩天的事，我们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我们没有提起你们的事，也希望你谅解一下。

从刚刚的报告来看，他脑淤血比较严重，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做手术。但是他一直排斥，不合作我们就很难办。

而且他的家人，并不认同你，更别说你现在的状况。如果一旦你强制的让他记得你，只会适得其反。

即便苏浩天原意跟你在一起，然后呢？他将会埋怨我们所有人，包括他至亲的家人隐瞒真相。”

史温伟头一次这样彻底的跟莫心蝶聊天，也是直奔主题毫不遮掩。

既然话到这份上，还不如说破来的值当。以后也好面对，再有什么事，多一个人商量，对她，对苏浩天都是好的。

毕竟现在，确实不是适合他们点明身份。就算史温伟愿意替莫心蝶说话，也不代表，苏家会接受。

更不代表，苏浩天可以接受这样的莫心蝶。

曾经深爱不顾一切也要带走的女人，如今却沦为了风尘，*深渊。

若不是那次巧遇，是不是莫心蝶终究是躺在了别人的身下，成为别人的女人？

这样想来，谁能受得了？何况是苏浩天这样偏执又霸道的男人？

“对不起，我居然没有认出你。“莫心蝶紧咬着下唇，当初她的决绝，不但没有让史温伟讨厌，反倒是让他对自己记忆深刻。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他都充当一个外人，替她招呼好家里的一切，像一个守护者，不求回报的尽力为她做好她所最担忧的事。

包括现在，苏浩天的情况，他也愿意抵着苏家人的重大压力的警告，跟她说了实情。

她很清楚，如果有人走漏风声，说她跟苏浩天在一起，苏家人一定会不惜代价，再次把苏浩天从她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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