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叶惠心思量再三，决定留下来照顾焰骜腿好为止。

她觉得傅子衡讲得也对，如果焰骜真有什么闪失，她担待不起，为了大家日子好过，她没有其它的选择。

虽然她留下来了，可是，她感觉焰骜并不太搭理她。

她总是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焰骜上班去了，她就在宿舍替他收拾屋子，屋子里虽不脏乱，但被子却没有折叠，将铺子抖开，再折叠好，再拿抹布抹了柜台，小荼几，荼几上的小烟缸里，还有两个烟屁股，倒掉，再去拿拖把拖地，不一会儿，整个屋子就亮堂堂，纤尘不染的。

焰骜回来了，问，“把地拖这么干净干嘛？”

“干净点，住着舒服点嘛。”

“再干净，也不能与帝都的住宅比。”

瞧这话说的，她还以为焰骜会表扬她呢。

“叶惠心，你呆在这儿也没事，我整天要上班也陪不了你，你还是回家吧，胖哥需要你呢。”

焰骜这话太没心没肺了。

“等你腿好了，我自然走。”叶惠心自尊心极强，人家都赶她走了，她还死赖着不成。

“我腿已经没事了。”

叩叩叩，门响了，外面传来了疾呼声，“老大，老大。”

伸手拉开门，焰骜正想骂声，却迎上傅子衡那张笑盈盈的俊脸，“老大，我去买的盒饭，嫂子，将就吃。”

他把一盒递到叶惠心手上，“咱们这儿条件艰苦，停电了，食堂的饭还有好一会儿，我怕你饿了，所以，你就外面买了盒饭，晚上，让老大带咱们去吃黄花鱼，泥奚河里特色。”

“我办招待，你掏钱？”

焰骜拔高了音量。

这货又想变着法儿让他掏腰包。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每个月都得给胖哥寄些回去，还有他自己的吃喝拉撒，算下来已经是囊中羞涩了。

“老大，瞧你说的，我的钱，你也是知道的，我到是乐意请嫂子吃饭，可是，这个月月底了，我请不起呀。”

傅子衡耍无赖的本事不是盖的呢。

“我请你们吃吧。”叶惠心想讨他们欢心，扒了一口悠悠开了口。

“这怎么好意思呢。”

傅子衡搔了搔头。

“他愿意请，就她请。”焰骜则不以为然，一副大男人主义模样。

傅子衡在心里直犯嘀咕，像老大这种男人，不作不死，这样作，真不知道哪天作死了都不知道啊。

明明心里想得紧，人家来了，却又傲得像只公鸡。

明明巴不得人家留下来，却装得若无其事，希望你离开才好。

唉，可怜啦。

面子值几个钱儿，如果是他心爱的女人来了，他肯定欢乐抱在怀里，情话绵绵无绝期呢。

这到好，看着真是别扭，碍眼。

“老大，兰九九的事怎么办？”

忽然，他就想到了看守所里正关押的高中生。

焰骜扒了一口饭，沉吟了一秒吐邮，“当然放了。”

“不让她负责任么？”

这也太便宜那个姑娘了，以后，有啥责任可言呢，连这种事，老大也能前尘尽勾销。

“她家那么困难，连一日三餐都老火，不放，咋办？”

“让她在看守所里当米虫，教训几天就够了。”

十八岁不到，还是一孩子，教育教育就行了嘛。

“好，一切听从老大指示。”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他傅子衡。

“兰九九是谁？”

“噢，一犯错的小姑娘，高中生，十八不到。”焰骜轻描淡写地回答着。

一副心不在央的模样。

“即然是高中生，你抓人家干嘛，还是小姑娘呢，要管教也轮不到你们，人家父母不知道管啊？”

叶惠心本不想讨论这件事。

可想起在看守所里，兰九九对她说过的话，她心里就莫名来气。

那么小的孩子，不学无术，学人家偷东西，还学着想偷男人，这男人，是其他男人，她不管，可是，如果偷到她叶惠心头上来，她岂有不管的道理。

并不是说，她有多爱焰骜，她想勾引她老公，就是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你就是外行了，未满十八岁，犯了事，咱们警察也要管的，不教育，以后长大了，岂不危害社会。”

手机玲声响了，焰骜抬指点下去，接听器开了免提，

“骜哥，子衡，赶紧过来，凶杀案。”

小王在电话里叫嚷。

接到电话，焰骜与傅子衡放下了手中的盒子，拿了外套火速冲出了宿舍。

惠心把盒子收拾了，再抹了一下窗台，就拿了一本雨果的名著，斜躺在床上看书，鼻冀端，缭绕着浓郁的男人香味，淡淡的麝香，夹杂着柠檬味儿，是焰骜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是焰骜第一次接到凶杀案，他想立功的机会来了，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死者是兰九九的瞎眼儿奶奶。

他命令看守所将兰九九释放，然后，带着人马赶紧冲去了兰家，门虚掩着，见他们来了，围观群众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自动散开了一条人行道，他们推开了门，然后，火速划定了禁止区域，设了黄线。

他们进去时，老人就躺在院子里，仰面朝天，嘴唇大张，唇色乌青，眼睛往上翻着，像是死不冥目，嘴角溢出一些血渍，焰骜掏出手上的手帕，擦下她嘴角的血渍，对傅子衡道，“拿去鉴定，记得仔细点。”

她摔倒的地方，正是一道坝坎儿，从表面看，她似乎是想跨下坝坎去开门，却不巧失了足，人老了，眼也瞎，就这样摔倒在地，然后，引起了猝死。

焰骜观察了现场，提取了一切可能提取的证据，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根拐杖，递于傅子衡。

傅子衡心领神会，把带血的手帕，还有这根龙头拐杖一并带走了。

兰九九回来了，见自家院外围满了人，起初是惊讶，知道奶奶逝死后，她疯了似的拔开人群挤进禁围区，‘扑通’一声跪在了老人面前。

“奶奶，我对不起你，奶奶，我对不起你，奶奶……”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牵动了多少围观群众的心。

她一个响头一个响头叩着，泪如雨下，神情悲痛。

孤女送唯一的亲人，让众多的围观百姓黯自神伤，纷纷叹息，多可怜哪，从今往后，就这小姑娘一个人了，在这人世间受着冷雨凄风。

焰骜将她抚了起来，仰首，见是焰骜，急切地，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嘴唇张合着，吐着费力的话语，“大哥哥，求你，帮我，帮我抓住凶手，我一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兰九九，你冷静点，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他杀。”

他是一名人民警察，他不能当着群众胡说八道。

“不，是他杀，我奶奶一向教育我，好死不如赖活着。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替我奶奶报仇。”抽抽噎噎说着，兰九九眼睛迸发着绝恨的光芒。

法医来了，对死者当场进行解剖，法医回了所里，结合鉴定出来的死者嘴角血渍，还有龙头拐杖上第二人指纹，法医结出结论，此案件乃他杀，死者是喝了一碗红薯汤中毒死亡的，而这碗汤是谁给她的？

汤喝下后的第二天中午，她听到有人敲门，她去开门，不想失足，造成猝死，当然，如果不喝下那碗红薯汤的话，她的生命是没有问题的。

老人一向寡居，身居简出，除了一日三餐需要的粮食、油、及生活用品外，其余时间，她都不会离开院落，而生活用品隔壁超市就可以买。

老人一个人在家，唯一的独孙女儿兰九九因犯事被抓在看守所里，再说，她在六古镇生活了一辈子，性情温和，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这样一来，便排除了仇杀的可能，而死者家里穷得丁当响，也不可能是劫财，更不可能是动色。

想到这个色字，焰骜的思绪停下来了，他命人把兰九九找了来。

因为唯一亲人的去逝，兰九九受了打击，眼窝紫青，整个人也非常憔悴，“大哥哥。”她抽泣着，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焰骜就感觉特亲切，她没有任何依靠了。

“你先不要哭，你奶奶死了，咱们也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身亡，我记得，昨天，你说过一句话，你说一定是他们干的，兰九九，我希望，你能说实话，你怀疑是谁干的？”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一条线索。

“我……”

似想到了什么，兰九九犹豫了，吞吞吐吐的。

“兰九九，你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不然，你奶奶死不冥目啊。”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也是胡说的。”

“胡说？”焰骜简直是对这个姑娘失望透顶。

“这种事，你也能胡说？”

“不是，大哥哥，我真的没啥把握，因为，那个人，你们惹不起啊，再说，我没有证据，无凭无据，就是胡说的啊。”

真的是个天真幼稚的姑娘，居然还有警察惹不起的人物。

他焰骜到是想会一会这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这个是谁？你说吧，我保证惹得起。”他抽了一支烟，刁在嘴里，再划亮了火柴，点上。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兰九九迟疑着，还是掀动了嘴唇，“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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