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瑾，你的绩效奖怎么比我多三十？”晚上素瑾已洗梳完毕，准备看会书睡觉。

“我……你怎么知道？”素瑾有些奇怪。

“你工资条被我捡了，我们做的一样活，凭什么你比我多三十？”素瑾这才想起刚洗衣服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素瑾工资多少只是个数，她也从来没在意过。

“算了，问也是白问。”杨利利去洗衣服了。

“三十块钱，至于吗？”素瑾不想伤了和气，也没有追问下去。

但问题的结果并不是素瑾想像的无波无澜，杨利利很快把这件事传给了部门的人。

素瑾的日子从此卷入了无尽的是非中。她凭什么下班有空学电脑？她上班凭什么懂那么多？晨曦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长相又不好？又没读什么书？凭什么？

九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意想不到。由于工作调动，玉锦和杏儿有了工作的矛盾。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得不服杏儿的“宫心计”之借刀杀人。

素瑾分在杏儿的班组，晚上玉锦会布置些任务杏儿协助完成。因为杏儿技术娴熟，故分的任务也不简单。头天晚上，不合格，第二天仍不合格，第三天杏儿索性让素瑾把活全揽了。

“做的好是她妹妹你包庇，做的不好是她妹妹她随便骂。”杏儿眼珠不断转动着，兴高采烈地对周瑜讲。周瑜这几天心情很糟糕，生活上我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只听他对杏儿说：“他进来这么久，晨曦就让他做些打杂的事，每天累得像狗一样，还天天被骂，工资还比晨曦差了一大截。杏儿笑着给他出了这个好主意。

玉瑾素瑾都是性格都直来直去，当然也不会想到里面有什么猫腻。晨曦也说:合理是一种磨练，不合理是一种锻炼。

那几天，素瑾的状态不佳，可能太累了，每天十二三个小时的上班时间，加上两三个小时培训时间，就算是机器不加油也不一定能支撑下去，又上的夜班。终于，在一个黑漆漆的夜晚素瑾头痛的厉害。

周瑜像往常一样在调机器，并没感到什么异常。

“周瑜，我想请假。”素瑾有气无力地说。

“不行，最近排程很紧。怎么啦？”

“我感冒了，头痛。真的不能请假？”

周瑜这才发现素瑾的异常，自他进来以后素瑾从来没请过假。

“素瑾，要不要我帮忙？你今天确实不能请假。”周瑜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既然没有选择，素瑾勉强支撑着身体，“你去厨房帮我拿点姜。”

“遵命。”周瑜笑着走了出去。

我突然感觉周瑜并没有自己感觉的十恶不赦。

第二天七点半，交接班时间，素瑾在收，把打包好的物品摆放整齐，并打扫卫生。

八点的铃声响了，素瑾准备下班。只听办公室外面一阵喧哗。晚上玉瑾才和素瑾说了怎回事。玉瑾陈述起来不生气反而还笑。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因为夜班出了差错要扣分，分数直接和林杏儿周瑜的工资挂钩。所以周瑜吵着玉锦赶快改掉，玉锦当然不改，如若改掉她就不是玉锦。很多人，说她处事不知变通，难别人，伤了自了。可玉锦从来不这样认为。

“如果我说不呢！”

“别忘了你妹妹还是我手下！”周瑜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别欺人太甚，不然我告诉蔡老头。”

“你敢！”周瑜眼睛本来就大，说这话的时候额头青筋直跳。

“你看我敢不敢？”玉锦的头脑简单，“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有什么不敢？”

周瑜看没折，斗志并没减弱。早上八点半，蔡老头和晨曦开会回来，玉锦也正在气头上，直接把事情的经过给蔡老头叙述一遍。蔡老头气急败坏，“周瑜怎么会变成这样？晨曦，你去处理一下。”

晨曦也未敢轻示此事，放下手中的工作直接打电话让周瑜来一趟办公室。

周瑜推说自己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晨曦并没反应，“你马上给我回来。”声音不大，语气不容推辞。

周瑜回来了，晨曦又把玉锦叫过来，一人推了一把椅子。你们自己说，一开始周瑜并不承认，但心里有鬼，不敢直视晨曦。

“有没有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上了一晚的夜班，哪有不累的，九点钟左右，周瑜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周瑜，亏你还是当兵，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说完晨曦顿了顿，皱了下眉头，说：“第一以后谁敢以强欺弱，仗势欺人，不管是谁，一律开除。第二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第三不准打击报复。”

事情到此结束，朱和平因为上班睡觉被保安履次抓住，只是有强大的后台。而这时已今非昔比，强大的领导阵容全部换新。他自己把自己推向绝路，公司是从来不养闲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也算平静，晨曦高兴时会情不自禁哼唱《甜蜜蜜》、《爱就一个字》，失落时会唱《一笑而过》，只是不知他有没发觉，曾经有一个人那么认真地听他唱每一首歌。图书馆的相遇，他素瑾看名著，读唐诗背宋词；厂门口的，，他交待素瑾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爱着的人眼里容不下沙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已容不下半分假意，我能感觉到他的真诚，可杏儿又一次次说着他的朝三暮四。我累了，因为爱我把自己变得一粒沙子，低到尘埃里。他的愁，他的笑，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太在乎，第二天，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听说杏儿他在相亲，一直没成。他和别人说他的小孩会打酱油了。好羡慕和他同龄的女孩，可以和他谈好多。而我，只有仰慕。那时的我们就像刺猬，每个周日他都会小板报看到。因为我会从外面回来或是从宿舍出来吃饭。

直到第三天机器警报，由于紧张，我习惯性地拉开半开门。晨曦也飞奔过来，他也拉门，刚好手握到我手上，仿佛触电一般，时间停留了三十秒，等我反映过来，赶快抽手回来。

我紧张地不知所措，“下次记得先按手动键，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我……”

“好了，下次注意！”

第一次发现，原来晨曦也会用平和的语气说话，我点头算是释然。

“”

在我眼里，这人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空的时候他会教我学些基本的外观检验。不过我的一无所知总在挑战他的极限，而他就像一个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而我又特爱较劲，横眉怒对，可他的眼神比我还凶，瞬间被僵化了，怎一个狠字了得。

时间一天天从指间滑过，转眼就寒冬，南国的冬天虽不比北方寒冷，但也比以往气温低很多，姐姐帮我买了床新棉花被子，特柔软，梦中正在海边踏浪，只听“噇”地一声，我和被子都掉地上了，揉揉朦胧的睡眼，爬起，睡。

青春是热血飞腾的，如意回家了，猫儿也转厂了，安琪儿也去药店上班了，孤独瞬间来袭。

树上的落叶一片一片飘零，又是深秋了。素瑾和工友们依依惜别，也许也只是人走茶凉。

离下班时间还有4小时，素瑾听着嗡嗡地机器声，两年来多少悲伤，多少欢笑已记不清了，曾经无数次想过离开，当一切归零，她还是有那么多舍不得。

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素瑾的心生疼，晨曦的眼通红。他们似乎都有很多话要和对方说，但都没有开口。

“晨曦，在这啊！”杨致远拍了拍晨曦的肩膀。

“我来帮你按摩，素瑾，你说我们家晨曦穿上西装应该有多帅气。”

素瑾笑而不答，晨曦也一直傻笑。

“我走了，你们聊。”杨致远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小牛，你说你这么笨出去谁会要你。要不留下来算了，我行行好，收留你。”晨曦仍不忘说损话。

“我才不要呢？哪的人都会比你们好百倍，人家才不会这么损。”其实素瑾心里也在七上八下，她也不知以后会怎样。

“好吧，混不下去还回来找我。”

晨曦也并排坐着：“以后可别老哭鼻子，脸哭花了就不好看。”

夕阳的余晖映红了大地，离别的时刻越来越近，晨曦笑着说：小牛，若有缘再见，你再也别想溜掉。素瑾呵呵一笑：那等下次再说吧！其实他们谁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再见。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人生也本就如此，缘来而聚，缘尽而去。

几天的奔波终于不负有心人，素瑾找了份办公室文职工作，薪资待遇还不错，几天没和晨曦斗嘴了，她似乎有些想念。于是，便打开日记准备写点什么，只见一张张小小的蓝色信纸应地落下，上面写着：

懂事人总是太过忧伤，素瑾，你永远是我的天使，祝你前程似锦，永远快乐！落笔是晨曦用艺术草字签名。

“晨曦，我一直以为你没心呢？不然我也不会赌气跑这么远，你怎么这么笨。”素瑾叹息着，眼泪便涮涮直流，索性躲到被窝里痛痛快快地哭。

谁也不曾想到，素瑾的另一个十年将是怎样的结局，如若有来世，她想站在海的另一边，一直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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