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博士垂眸和聂乾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细长的眉锁紧了。

古凤凰在这时又补充了一句：“博士，您最好接受我的提议，否则的话，我只能接受玉藻前的建议，用暴力的逼你就范了。”

这话立场就很明显了——Vin若不接受古凤凰的提议，古凤凰和魔王萨纳，还有大明王孔雀以及金翅大鹏鸟等上古妖魔会加入楚慎之和睚眦的阵营，共同对抗Vin。

更棘手的是，现在古凤凰已经复活了，麒麟可能也会站在古凤凰那边。

Vin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时，他弟弟聂乾突然嗤笑了一声：“换就换吧，两条狐狸尾巴换龙的真身，我们只赚不赔。”

听到这儿，楚慎之不高兴了，嚷嚷道：“换毛换啊？征求过我的意见吗？我不换！”

闻言，古凤凰侧头，将目光移到了楚慎之身上，沉声教训他道：“七七，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本来就不大。”楚慎之厚颜无耻道：“你们都好几万岁了，我才二十七，跟你们比起来，我还是宝宝。”

二十七岁的大宝宝楚慎之一边儿叫嚣，一边儿光速躲到了睚眦身后，然后继续叫嚣：“我老公的身体，凭什么换？那俩尾巴我不要了！”

Vin无奈摊手：“明王大人，您也听到了，不是我不配合，小狐狸不想换，我也没办法。”

古凤凰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别急，我有办法。”

楚慎之狐狸毛瞬间就炸起来了：“卧槽，你想做什么？”

古凤凰微笑：“不做什么，只是我刚才说提议的时候，忘记说附加条件了。”

说到这里，古凤凰顿了顿，别有深意的捏了捏拳头，骨关节处发出“咯咯”的渗人的响声：“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附加条件，谁同意我的提议，我和萨纳，摩柯，迦楼罗加入哪一方，把不同意的那一方，揍到同意为止。”

楚慎之狐躯一震：“卧槽，小凤凰，你这么暴力的吗？”

“我以前不暴力的。”古凤凰仍笑得温柔：“遇到你以后，我发现，只有拳头对你最有效，所以逐渐也就变得暴力起来了。”

楚慎之：“……”

“做选择吧。”古凤凰做了个“请”的动作：“是接受我的提议，和Vin博士作交换，还是让我和Vin联手，把睚眦的真身抢过来？”

楚慎之都要哭了，悲愤不已的谴责古凤凰：“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和别人联手抢好朋友老公的身体，你也太没道德了！”

古凤凰：“……”

“你好歹也是佛前神兽啊！”楚慎之继续控诉：“在佛祖的坐莲下听了那么多的佛经，怎么一点儿佛祖的光正伟都没学会呢？我佛说了……”

楚慎之话还没说完，Vin突然幽着调子接话道：“佛曰，打架用砖乎，乎不死再乎，乎死为止。”

楚慎之冲Vin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儿：“那是孔子说的！我佛说的是你们都该下地狱！”

“别嚷嚷了。”魔王萨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劝楚慎之道：“小狐狸，我媳妇儿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的，你嚷再多，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不如早些把睚眦的真身交出来，这样我们到了天外天，也能早点儿把这真身还给你。”

楚慎之撇嘴，指着Vin哀怨不已的问：“那万一他不还呢？”

“那我们就给你抢回来呗。”萨纳低笑道。

楚慎之仍撇着嘴：“那万一抢不回来呢？”

萨纳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真找打是不是？”

说着，还冲楚慎之扬了扬拳头，楚慎之瞬间把脑袋缩到了睚眦的背后，与此同时，睚眦也很护犊子的把楚慎之护到了身后，并目光冷冽的瞪了萨纳一眼。

萨纳忍不住冲睚眦翻了个白眼儿：“妈的，真是比洪荒时期还妻控。”

“你有脸说我家睚眦吗？”楚慎之又把脑袋伸了出来，鄙视萨纳道：“你还不是你媳妇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一点儿自己的主见都没！”

萨纳火了：“谁说我没主见了？”

“呵，你有主见？”楚慎之冷哼：“那你敢站到我们这边对抗你媳妇儿吗？”

萨纳：“……”

楚慎之继续得瑟：“你要敢，我就承认你有主见！”

萨纳气急，撸起袖子想冲过去揍楚慎之。

但萨纳刚抬起脚，古凤凰便甩过来一记眼刀，于是很有主见的魔王大人便乖乖的把脚收回去了……

楚慎之：“呵，妻奴。”

古凤凰没有理楚慎之，而是把目光投到了睚眦身上：“睚眦，你怎么看？”

身体是睚眦的，龙子们还有玄清门的人追随的也是睚眦，决定权，其实从来不在楚慎之身上。

睚眦与古凤凰对视一眼，冷冽的眉，皱紧了。

他没有回答古凤凰，而是转身，目光深邃的凝向了楚慎之。

“先把你尾巴换回来，好不好？”他放柔了调子哄小狐狸道：“等到了天外天，我们把真身抢回来，尾巴不还他们，占便宜的，还是我们。”

聂乾满脸黑线：“喂……我们听得到！”

楚慎之直接无视了聂乾，闷闷不乐的表示：“那玩意抢不回来呢？”

“对我有点儿信心。”睚眦捏楚慎之的脸：“天外天，可是我灵魂出生的地方，在那里，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他这话说的，像是在哄他，又像是真的。

楚慎之辨不出真假，却控制不住的想他的话。

“随你便吧。”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白球，将其放到了睚眦的手心：“反正这是你的身体，你就随便作践吧。”

睚眦揉了把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指着聂乾笑道：“我的身体在哪儿呢，这个是你的。”

他的真身属于小狐狸，小狐狸的尾巴，是他的。

楚慎之心脏不由的一软，嘴里却仍嚷着嫌弃：“略，肉麻死了。”

睚眦笑了笑，把楚慎之刚放到他手心里的小白球又往楚慎之跟前递了递，问：“那……换，还是不换？”

楚慎之能看出来，睚眦是想换的。

他仰头看向睚眦，好奇的问：“你想去天外天吗？”

睚眦点了点头：“想。”

“为什么呢？”楚慎之不明白：“难道你和古凤凰一样，也想找佛讨个说法？”

睚眦摇头：“不，我是想找回我们缺失的那段记忆。”

“什么？”楚慎之没听明白。

睚眦握住了楚慎之的手，解释道：“洪荒时期，我作为应龙，和你作为九尾狐的那段记忆。”

楚慎之愣住了，脑子里突然排山倒海，涌出无数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来。

他知道自己是玉藻前，可关于玉藻前的记忆，只有一小部分，很多事他都记不起来，只能从那一小部分记忆，以及古书记载，还有洪荒时期大妖怪们的口中得到的一星半点的信息，大概拼凑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龙凤本是天作之合，九尾狐却诱惑了应龙，并蛊惑古凤凰下凡，拆散了这上天订下的龙凤配，导致了龙凤大劫。

诸神漠然大怒，赐下天谴，应龙为九尾狐挡下天谴，一分为九。

而玉藻前……楚慎之不知道后来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古书记载中，依稀能推断出，这祸国殃民的九尾狐，下场貌似挺凄惨的。

“非要要那段记忆吗？”不知为何，楚慎之对那段记忆似乎很抵抗，不太愿意去寻找：“其实，有没有那段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还活着，我们现在能在一起，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听到这里，古凤凰不由的皱了下眉。

之前他在楚慎之脑海里留下的那抹神智和楚慎之对话的时候，楚慎之就已经表现出不想寻回记忆的意向了。

为什么他这么抵触寻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呢？古凤凰有些困惑：是真的不在乎以前，还是说那段记忆里，有他不愿意想起来的东西？

睚眦在这时回了话，他眉头锁成一团，似乎在苦恼些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从我有意识起，我就一直觉得很不对劲，好像……好像我缺少了些什么一样。”

“这古怪的感觉，让我变得暴躁易怒，而且嗜血成性，我渴望在杀戮里面找回我缺失的东西，可那东西不在杀戮里。”

“遇到你以后，情况有所好转，但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就又出现了。”

“所以我又开始大开杀戒，最后……”

说到这里，睚眦停了下来，没有勇气说出他大开杀戒后造成的惨烈结局，于是直接把它略过了，继续道：“天魂被封的这叁万年历，我无情无欲，这感觉才终于消失。”

他顿了顿，棱角分明的脸上，突然笼罩了一层阴霾：“可最近，天魂封印解除，那感觉又回来了……我现在可能还能抑制住它，但……但我不知道能抑制多久。”

他有些悲伤的看向楚慎之，苦笑道：“七七，我不想伤害你，我更不想……”

楚慎之突然伸手，捂住了睚眦削薄的唇，将他后面的话全挡了回去。

“我们去天外天。”楚慎之斩钉截铁道：“佛祖那王八蛋折磨了我们这么久，是时候，找他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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