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吗？”纱织问道。

“没看清楚，他似乎和她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走了？”深雪望着启动后无声地消逝在夜幕之中的汽车，低声摇头道。

“把她身上的圣杯先回收了吧！”纱织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声道。

……

“奇怪！”

“怎么了？”深雪闻声问道，由于楼层并不算高，所以铃木美利的尸体其实还是相当完整的。但这并不妨碍深雪不想去打量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

“她身上没有圣杯，甚至连荣耀世代觉醒过的痕迹都没有......”纱织面露沉思之色道。

“不可能啊，她身上分明有灵能的波动，而且那个人也没有碰她。”深雪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种种后缓缓说道。

“那你见过这样的眷使吗？”纱织突然问道。

“这倒是没有......”

“我倒是见过。”陈暮走到纱织身边蹲下，“当时在位面空间里还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很一种眷使。”陈暮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而且攻击性很强。”

“既然这样那也就没办法了。”纱织从尸体旁站起身来，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道，“应该和那个坐车离开的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他既然能先于我们之前出现在楼下就说明他很可能也一直在这个杀手，并且对她的了解远比我们了解地多。唔，说不定是一个有相当规模的团体......不过暂且就这样吧，等叶月巡查过来以后让她帮忙调查一下那辆车吧。”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单车冲破夜风载着两人来到酒店门口，正是叶月和安室两位巡查。

“喔，两位还真是快呢。”对着一到目的地后就急忙从后座上跳下来的叶月，深雪狡黠地笑了笑道。

“不，我和他只是恰好住在上下楼层而已，而且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去局里开车过来......”叶月香子小麦色的皮肤在夜色中透出一抹难得的晕红，她赶紧挥了挥手道，“那具尸体就是凶手？”

“嗯，是的。”深雪本来还想调笑几句，不过此刻街上已经聚过来了不少闻声而至的周围住户，深雪也就只好作罢了。

围拢的人开始对着地上的尸体指指点点说起什么不然就是动不动偶尔拿视线瞄几眼黑濑母女。这样的环境下，两女很快就做出了全权交给陈暮和叶月香子处理的决定，然后带着身上小伤口无数的三井理去就医了。

“这个人真的是凶手？”叶月一边引导着周边围拢的人群，一边小声向陈暮问道。

天台上自然是没有监控摄像的，就算有陈暮也不可能拿出来。于是只好道：“应该就是她无疑了，虽然是个女人大家都没有想到，不过作案工具还在她的手上......喏，就是那些鱼钩。如果拿去对比的话应该是和部分受害者身上的伤口吻合的。而且以后应该就不会有这类受害者了……”陈暮突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虚无的视线望向街道一边。“有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而且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刚才在楼下尸体旁出现过的诡异男子。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叶月顺着陈暮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了一辆在街上因为人流拥堵而暂时停下的黑色豪车，而在人流散去之后，车子又缓缓启动了。车子前头是滑稽的鬼脸南瓜标志，不过好歹还是挂着正规的牌照......然后一闪而逝。

“没什么！”陈暮松了一口气，法师职阶特有的强大精神力让他在大多数时候有着比常人敏锐数倍的观察力和反侦查能力，这种反侦察力与军事素质和后天训练关系都不大，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本能和感知。

“奇怪，我总是觉得陈暮君似乎看得比我们这些人更清楚一样。”

“警局的人还要多久才来？”陈暮只好跳过话题道。

“应该快了吧，呃，虽说你们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们我们还是非常感谢的，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难道不应该先通知警察局吗？”安室野挠了挠头对陈暮道。

“深雪并不想拨警察叔叔的电话，理由是那种质询式的语气让她感到很压抑。”陈暮摊了摊手道。

......

案子了结后陈暮和黑濑母女就一起返回了横滨，同时跟她们一起返回的则是铃木美利......的尸体。毕竟这样的尸体存放在警局那边也没有用处，而早间赖则兴致冲冲地表示这样的尸体应该由他们那边的专业人员解剖之后才做其他决定。

虽然对早间赖口中的“专业”持一定的怀疑态度，不过这具尸体上确实有不少纱织也无法解惑的疑点，索性就叫早间赖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问出些什么来吧。由于不久前大热的日剧《非自然死亡》，不管是深雪还是纱织此刻都处于对法医盲目崇拜和迷信中。

然而过了不少时日，早间赖才发过来一份书面报告称是那具尸体在死亡前的数月曾遭受过一次严重的辐射影响，也是拜这场辐射所赐，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少女铃木美利变成了那副丑陋的模样。而关于辐射源的猜测，报告上却呈现出了一副众说纷纭的态势，而这番异常激烈的学术争论落在黑濑母女眼中最终化成了一句简单的“辐射源：不明。”

而在这次事件后，陈暮也开始重视起自己的远程作战能力来。不求像纱织那样伤人拒敌时片叶不沾身，但也起码不至于除了贴身作战外就捉襟见肘。

训练项目之一就是在阳台上弹射十米开外的木桩，等到什么时候陈暮可以隔空将木桩弹开或是直接震碎就算他的能力能真正在实战中派上用场了。于是乎，陈暮就过上了下午被深雪操练，晚上又要屈指弹到手指肿痛的幸福日子。

这样的日子是被一件快递打破的。

“盛榕之夜？这不是恶作剧吧？”深雪翻看着手上的烫金黑页请柬柬上只表明了地址和时间。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信笺的抬头：黑濑一族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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