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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殿外的天空上突然升腾起朵朵烟花,映照在众人的瞳孔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林荣华就站在正中央,她的薄薄纱裙映着五光十色,真是美轮美奂。
却没有人注意到谢苁这边,芳妃已经整个人几乎都倒在了谢苁的肩膀上。谢苁扶着芳妃,慢慢起身,看着众人中间的安容喊道:“君上!芳妃娘娘……”安容这才注意到这边,不觉大惊失色,道:“芳妃?”这时,众人的眼光皆都聚集到了这边。
安容下位从谢苁怀中扶起芳妃,回头吩咐道:“一直为芳妃调理的是哪一位?芳妃怕是要临盘了,快去偏殿候着。”说完便派人抱着芳妃出去了,谢苁跟在后边,一直到了偏殿,皇后也跟在后边,一边嘱咐着:“丽妃你在这里继续主持着,本宫去看看便过来。”一边慌忙火急的来到了偏殿。
安容命人把芳妃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芳妃已经疼的脸上俱是汗了,安容见太医与稳婆还有伺候的宫人都进来了,一窝人不住的涌进来,自己也不便多留了,起身便要走了,这时,芳妃突然拽住他的袖子。安容低头,看着芳妃道:“你放心,孤不会离开的。”
“表哥,我会不会死?”芳妃担忧道,“表哥,我害怕。”
安容轻轻抚摸过芳妃的额头,温柔道:“不,你不会,你是孤的芳妃,是会长命百岁的,你别多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芳妃却突然哭道:“你骗我,你骗我,你当时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她会留下来的,你说过的……”她哭得泪水涟涟。
安容问道:“谁?你说谁?”
芳妃痛的脸色发白,却还是拉着安容的袖子道:“洛城主。”
安容的面色不喜不怒,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缓缓的伸手拂开芳妃的手,道:“孤在外面等。”转身便往殿外走出去了,他走出里屋时正好看见了谢苁站在门口,背后是一片灯通明,谢苁就默默的站在那里,她觉得安容此刻有些怪怪的却说不出是哪里怪,安容走到她面前道:“太医已经进去了,这是孤第一次亲眼见到女子临盆,之前都是孤到时已经在产房里了。”他淡淡的皱了一下眉头,刚刚看见芳妃像是十分难受的样子,谢苁走上前默默的握住安容的手,看着安容布满了血丝的眸子,他近日应该是累坏了。
谢苁轻声安抚他道:“君上放心,芳妃娘娘吉人天相,定然会母子平安的。”安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很是安定,便无力的一笑道:“但愿。”谢苁听见他靠近了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离自己那么近的距离。
这时突然听见门外又来了几个嬷嬷前来接应,其中一个正是徐嬷嬷,谢苁回头叫住徐嬷嬷道:“嬷嬷,如今芳妃娘娘真是第一胎,你一定要小心为上。”那嬷嬷抬头一见安容也站在一边上,便屈膝行礼道:“娘娘放心。”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安容扶住谢苁的肩膀道:“你倒是谨慎,这里恐怕不能久留,出去吧。”说完便带着谢苁离开了偏殿。
刚走到了门口,便遇见了皇后,皇后站在门口朝着门内看了看一见到谢苁安容一同出来,便走上前道:“这里有臣妾照应,大殿那边还是请君上回席吧,臣妾这里一得了消息便马上来告诉君上。”安容点了点头,这时却发现前边良妃与丽贵妃两位有过身孕的妃嫔也过来了,对着安容行礼道:“嫔妾都是生育过的,特地前来照应。”安容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说完便同着谢苁一同离开了。
自安容领着谢苁离开过后,丽贵妃与良妃听着门内宫人稳婆忙碌的声音道:“这个孩子还真有福气,专挑着与太后同一天生辰。”两个人都是个心善的人,是真心为这宫里将要添个孩子而高兴。而在里面坐着的皇后听着里面芳妃呻吟的声音,她缓缓的打开手中的茶杯,她生在中宫却无所出,这件事已经在宫里成了个笑话。皇后自己才知道是为什么,说上这么许多,左不过一句,她不愿意罢了。
大殿里并没有多少人还有心情可以看下节目了,但是碍于太后的颜面又不得不坐在位子上,令阳长公主便头一个离了席候在了偏殿了。
谢苁瞧着殿中间的烛火微微闪动,再看看坐在上边的安容,安容也是心急的不行,毕竟芳妃不同于别的嫔妃,芳妃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坐在一边上的欣贵妃也看着安容焦急的样子很是坐不住,她轻轻起身端着一杯梅汁,走到安容边道:“嫔妾以茶代酒敬君上喜得贵子。”她是真的想慰藉一下安容,撇下她与芳妃的过节不说,却来为安容祝贺。
安容什么也没说仰头便喝下了一杯酒,突然发觉到刚刚露了面的林荣华不见了,安容便问道:“林荣华呢?”欣贵妃身边的长喜回答道:“荣华小主表演完便离开了,没有多留。”其实她们也不知道为何林荣华在得到万人瞩目后突然就默默的离开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在那天夜里三更半夜时分,在众人都微微有了困意时,芳妃终于诞下了一个皇子,排行第四,随着这孩子的第一声啼哭落地,也磨尽了芳妃的最后一丝力气,芳妃还没听见他的哭声便沉沉睡过去了。
谢苁一听到消息,母子平安,便轻轻捂住嘴,忍不住流下泪来。她回过头来看着安容道:“恭喜君上,贺喜君上。”安容看着她极为欢喜的样子,也轻轻笑道:“哪里有这样高兴了?又不是你自己。”他忍不住打趣她,谢苁脸红的低下了头。安容大步的出去了,谢苁跟在后边,却在转身时突然看见英嫔也在看着她,也在微微一笑,谢苁突然想起来今日英嫔突然提及到芳妃的事了,不过他们一定没有想到今夜芳妃便生下来了。
于是谢苁看着英嫔得意一笑,示意英嫔失算了,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芳妃会在安然宫里临盆。
等谢苁到了偏殿里才察觉出微微的异样,安容与皇后都坐在位子上,边上坐着丽贵妃与良妃在一起,整个内殿都是一片寂静,只有桌子上的灯花在轻轻爆着灯花,而众人中间却跪着一个人影,谢苁好奇这本是个大好的事情,怎么众人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苁好奇的上前了一步,却看见那中间跪着的不是别人却是徐嬷嬷,她垂着头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何事,像是做错了事的样子。后进来的月贵嫔微微困惑道:“这是干嘛?”她虚虚的扶着自己的宫人,咳嗽了几声,也难为月贵嫔,身体不好却还熬夜到这么久了。
“这是干嘛?”皇后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徐嬷嬷道,“本宫听说这位徐嬷嬷可是令阳长公主亲自挑选入宫的。”她下位,长长的裙摆在地上拖过,她慢慢的走到了徐嬷嬷的面前,眉目一凝道:“是谁给你的胆,在堂堂天子面前谋害皇嗣!”
“奴婢,奴婢不敢,”徐嬷嬷额头冒汗俯身伏在地上,“一定是看错人了……”
“看错人了?”丽贵妃一声轻哼,“难道本宫与良妃两个人八双眼睛都会看错吗?还是说本宫堂堂贵妃竟要诓你着小小奴婢吗?不免太抬举自己了!”丽贵妃说的振振有词,竟叫人无法反驳。
一边的良妃也看着徐嬷嬷道:“这奴婢也忒大胆了些,芳妃刚生下皇子体力不支,无法顾及到许多的事,竟然趁乱想要在皇子落地时掐死皇子,皇后尚在门外坐着,本宫与丽贵妃在边上守着,你说说,这样胆大的奴婢,本宫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
良妃说的十分生动,听得边上的人都是一惊,连月贵嫔都忍不住用扇子掩面,看着徐嬷嬷道:“还有这样的事?这么多年,只怕还是头一遭吧。”说着便悄悄抬着眼睛看着安容,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谢苁轻轻咳嗽了一声才问道:“那……小皇子可有事?”
良妃回答道:“阿弥陀佛,还好本宫与丽贵妃正好进去看望芳妃时遇上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完看着徐嬷嬷的眼光越发憎恶了,这些在座的都是主子娘娘,平日里最是见不得恶奴欺主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令阳长公主突然从里屋里出来了,她之前是离开去安顿芳妃与小皇子了,此刻一见到徐嬷嬷恨不得活活生吞了她,眼中似乎在喷着火道:“你,徐嬷嬷,在本宫身边服侍少说也有十多年了,本宫也是信任你,便派你入宫照看本宫的女儿,你倒好,你怎么有这样大的心思?”她快步走到徐嬷嬷的面前对着徐嬷嬷的脸就是一掌,令阳长公主几乎气的发抖,离得近的谢苁连忙上前扶住令阳长公主道:“公主息怒,且看看君上是如何处置的吧。”
安容这时才发话,他把茶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摔得瓷片四飞,显然安容是真的动怒了,他看着那刁奴道:“你,这丽贵妃,良妃皆是证人,你也无需狡辩了。这样的恶奴,就算是死了也不足以泄愤!”他眉头一皱,沉声道:“不过孤倒想知道,究竟是谁借给你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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