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方呢？”秦战从那种可怕的推测中回过神，“如果我没死，而且真的吸收了戾石的能量，对于那个人来说，又有什么用处？”

“能量在你体内得到一定的发泄，经过温泉的高温，用你的身体当炉鼎熬炼，最后大约就是被那个人吸收掉。”

靳琛这个时候才开口，直接说出了他的结论。

车内一瞬间一片寂静，赵晴就算不回头看也能够感受到秦战身上的怒火和杀意。

她想了想，然后说出了另外一个可能。

“戾石，是由一个怨气十足的异能者死后炼化成的能量体。这种东西记载很少，我还有一个猜测就是，如果你能够吸收掉戾石所有的能量，那么你可能就会成为那个死去的异能者。”

她说着回头看向秦战，“你比戚叶的体质更容易成为异能者，之前你体能的异能已经开始吸收戾石的能量。所以，如果你继续泡温泉，我相信你会一点点被转化。”

赵晴深吸了一口气，“这情况有点像是放慢了节奏的借尸还魂。”

一点点被侵蚀，性情大变，最后连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身体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侵占，成为行尸走肉？不，到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彻底消失，甚至是被吞噬了。

饶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秦战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我虽然有些死对头，但是是谁这么大手笔，竟然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来对付我？”秦战皱眉，“有这样的手段，直截了当杀了我不是更快吗？”

“对方不见得就是想要杀死你。”靳琛低声说：“只是挑中了你的体质而已。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才处心积虑……”

秦战一拳捶在身边，发出沉闷的声音。

车上再没有人说话，等到了H市这边的特别行动处，赵晴先是拿出证件做登记，然后才带着秦战去备案。特别行动处这边对于突然出现的异能者也有点意外，不过给秦战做了各种测试，又发了各种基础手册之后就开始拉拢人。

秦战婉拒了加入特别行动处的邀请，只说要考虑考虑。等着出来再见到赵晴，这才道：“已经备案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赵晴点头，把玩到一半的游戏关掉，等着出去的时候秦战才又开口。

“之前你们问那个雇主是不是日本人？”他说：“难道说，这事儿跟日本那边有关？”

赵晴摇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据我所知，上一次跟戾石有关的事情，也跟日本有关。他们似乎掌握了制造戾石的办法。从这一点来看，如果是日本人的话，他们十有八、九是把你当成炉鼎，就是净化戾石的能量而已。”

赵晴如今在特别行动处的权限大了不少，查到了一些有关戾石的资料。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上次一次获得戾石的那个人，最后成了干尸。

也就是说，这个人炼化了戾石的能量，然后被人吸收得干干净净。

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猜测，“而且，那块戾石后来也消息不见了。我猜测如果不是它完全被吸收了的话，就是被它真正的主人又带走了。”

而如果是第二种猜测的话，那么现在还在靳琛手中的戾石说不定就是当初的那一块。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战低声说：“把我做成傀儡的猜测就……”

“也不一定，很可能是之前那个人承受不了戾石强大的能量，最后反而被戾石吞噬了。这么想的话，那块戾石就越来越强大……”靳琛皱眉，“不过，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我们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线索太少。”赵晴说着看了一眼秦战，“当然，如果秦先生愿意冒险再跟对方打交道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其他线索。”

秦战没有立刻应下。

他不是一热血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格，毕竟这是要拿他的命去赌。万一对方察觉了异样，说不定会直接要他性命也说不定。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对方既然从H市那么多人中挑选了你，甚至顾不上你背后的力量，就说明对方势在必得。”赵晴在送秦战下车之后忍不住把话挑明，“跟我们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如果我有决定了，再跟你联系，可以吗？”秦战倒是很客气，赵晴点了下头，“等你的电话，秦先生。”她说着上车，冲着秦战摆摆手就摇上了车窗。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赵晴这才吐了一口气。

“你说，他会跟我们合作吗？”

靳琛轻声笑了下，“这要看他回去之后能够从那个刘哥的口中得到多少线索。”

刘哥就是帮忙牵线了之前那笔交易的人，如果不是他牵线，秦战也不见得就会陷入现在这样的困境。赵晴点头，半响才低声说：“我希望他保持理智，不要真的弄死了那个刘哥，不然说不定还是会打草惊蛇。”

靳琛扭头飞快看了她一眼，然后才低声说：“放心，他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拼的可不只是够义气。”

去见秦战之前，靳琛就让人查了他的底。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给秦战治疗的时候也留了一手，以避免最后出了什么差错，让他和赵晴难以脱身。

两个人等了两天，期间戚蓉还曾经打电话过来道歉。赵晴不愿意跟她啰嗦什么，直接说两个人就是交易而已，没有什么情分，戚蓉为了儿子这么做她也可以理解。

当然，理解是一回事，原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戚蓉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试探了几次最终才放弃。倒是戚叶没有再找过顾卓他们，反而是顾卓找上了他。

“除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的。但是你是你，你妈是你妈，你不用因为这个就躲着我们。”顾卓带着戚叶过去的时候，特意解释了句。然而，戚叶看到赵晴和靳琛，还是露出歉意之色，连忙过去道歉。

赵晴懒得跟他这个受害者计较，只摆摆手，“好好跟着你顾老师学习吧。等你足够强大了，就能够保护自己，也保护你妈妈了。”

戚叶认真点头，知道赵晴确实没有记恨他们母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认真跟着顾卓学习。

而就在这天夜里，秦战打来了电话。

“我跟你们合作！”秦战说，“另外，还可以跟你们分享一些消息。”他说着报了一个地址，“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赵晴和靳琛两个人毫不迟疑，立刻出门了。

秦战说的地址距离靳琛家不算特别远，两个人开车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只拿出别墅有人守在外面，还未曾靠近大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赵晴摇下车窗，“是秦战请我们来的。”

拦路的人连忙通报了下，核对了两个人的身份，然后才挥手示意放行。

一路开到别墅前，赵晴下车看了下四周然后才回头看向靳琛。

秦战很快就从里面出来，“出了点儿意外，没有在外面迎接你们，抱歉抱歉！”他说着做出邀请的姿势，“两位请进。”

三个人一起进了别墅，赵晴这才问道：“你说刚刚出了点儿意外？”

秦战神色带着点难看，沉声说：“发现一个奸细！”除此之外，他没有细说，反而带着两个人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里面一片血腥味，赵晴微微皱了下眉头，异能绕着鼻尖形成一个异能场，隔绝了味道。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刘哥。

“刘哥，把你之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吧。”秦战请两人坐下，然后才走到了刘哥的跟前，伸手卡住他的下巴示意他抬头。“详详细细，一字不差的说一遍。”

刘哥抬头看过去，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秦战，我们怎么说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你——”

“十几年的交情也顶不住几千万的钱，你这么出卖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只要我不死，你就会有这么一天。”秦战冷声说，“我够义气，不准备要你的命……”

“你要是够义气，就给我一个痛快。”

“放心，我说过会放过你，就一定会放过你。说吧。”秦战不为所动，回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着刘哥开口。

已经他已经说了一次了，第二次就没那么难了。

刘哥缓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这事儿要从年前说起来。”

年底正是道上混乱的事情，那些小偷小摸，小打小闹不入流的人物为了回家过年，就顾不上讲什么规矩了。秦战跟道上一般人不太一样，还是有点讲究的，因此并他管的那一片相对还算干净。

也是大意了，所以那一天刘哥一个不小心竟然被人摸走了钱包。钱包里面东西不少，被摸走不到一分钟他就反应了过来，转身就喊着抓小偷。

谁知道那家伙是新手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头，转头就跑，一双脚如同飞毛腿一样，刘哥带着四五个弟兄去追竟然没有追上。

如果不是在市区，他恨不得掏出枪来直接干掉对方。

也就是在那人要逃脱之际，一个人突然横里冒了出来，直接挨了那小偷一拳，却是把人给留了下来。这样，也就免了刘哥丢脸。

刘哥跟着人算是一见如故，只觉得这人说什么都和他的脾气，知道他是来H市旅游的立刻说要尽地主之谊，带着人四下游玩。

就这么玩了三五天，那人就开始不时露出愁容。

刘哥这人自认仗义，追问再三，那人就说出了戾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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