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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要一个相貌不怎么样的婢女,他都没有跟她发生任何事。
那个时候他是恨她的,却忍不住戏耍她……那时候也算是玩玩闹闹的很是有趣。
然而…
她现在哪儿?
好不容易她能主动回来,这又是去了哪儿?留在王府,留在自己身边,对她来说有那么困难吗?
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啊。
尽管,尽管她的名分降了一等。
可她应该知道,她留下来,他不会伤害她的。
有的只是,弥补。
如果她不是跟太子纠缠不清,如果她不是回来目的不明,如果她不是跟你苏月盈争锋相对…
也许他不会冷漠和残忍的对她。
这个女人尽管那么真实的活着,而她总能带来一大堆麻烦,让他处理的时候手忙脚乱。
偏偏又是那么喜欢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更加头疼。
可就算这样,想到她,他居然会不自觉的笑起来,仿佛昔日那个喜怒哀乐都喜形于色的女人就在面前。
“老人家。洗洗脚吧,我帮你。”
烛光摇曳,司马亦旋将一盆热水放在地上,看着坐在床上微笑的老人,“好吗?”
老人摇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身份的人。”
“我都不在乎,难道老人家还在乎吗?”
不知道怎么在她面前,他不觉间就温柔温和了起来,仿佛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老人浅笑,看他捋袖过来在抓她的脚,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来。”
“老人家……”她现在的身体脆弱的如同纸人一般,他有些不忍心,“如果你觉得不妥,就当我是你的儿子。”
儿子?
老人忽然笑了,笑的惨淡而凄然,猛地一把推开了司马亦旋,很生气的瞪着他,“走开,我没有儿子,也不需要儿子。而你也不可能是我儿子。滚,给我滚出去。”
“老人家……”司马亦旋怔住,从来没想过她的脾气原来还如此暴躁,特别是她冷瞪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冷冽,“你滚不滚?”蓦地低头,抓住水盆就朝他泼了过去,司马亦旋没来得及闪避,加上暗室本来空间不大,一盆水顿时泼了他满身。
“滚,滚啊,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你不是…你怎么能是我儿子呢?怎么能……”
老人家痛苦的重复,手一甩,水盆就要砸落他头顶,他惊得急忙按了开关,躲了出去。
“砰”站在门口却仍旧听到了那清脆的响动。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他不过是说了当自己是儿子而已……
难道也触及了她的伤心事?
唉,他不得不说老人都是敏感的。
也许是自己说多了。
“王爷。”
刚准备离开,蓦地看到苏月盈从外面进来,他惊得一跳,但随即恢复了平静,微笑相迎,“爱妃。”
“王爷,我给你炖了当归汤,补气的。刚才臣妾瞧你好像是从墙里出来……”苏月盈说话间示意香菊放下手里的托盘就要朝司马亦旋身后的暗门走去,司马亦旋往前两步拦住,“爱妃这么晚过来,而且还做了当归汤,本王自然要好好尝尝。既然是补气的,爱妃也要多喝一点。本王想让爱妃喂我喝。”
司马亦旋抓住她的双臂笑盈盈的看着她,苏月盈收回视线,却用眼角余光撇着那面墙壁,心知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玄机。
她可从来不知道这绮梦阁原来也有暗室。
“爷,你瞧你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以后要是我们的孩儿出生了,我一手喂大的,一手喂小的,怎么忙得过来?”
苏月盈嗔怪的皱起了鼻子。
司马亦旋温和一笑,“不忙,你喂饱了大的,大的帮你喂你小的。”
“讨厌。”苏月盈握起粉拳就往他的胸膛上砸去,当然是不舍得用力的,可他却仍旧咳咳出生,吓得苏月盈急忙缩回手着急的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怎么了怎么了,臣妾没有用力啊。”
“本王内伤了。”司马亦旋故作难受,苏月盈手一抬狠狠戳着他的胸口,“王爷你真坏。”
“逗你呢,爱妃。”
“王爷喝了汤就好好的歇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妹妹的事情暂时就交给臣妾和张总管。”
“本王明白。”
“你明白可不行,还要照做。看你这几日应该又是没休息好,这眼睛黑的都快跟猫似的了。”
司马亦旋手一伸就将她拉倒腿上坐下,“本王有你这样悉心照顾着,可不就是爱妃养的猫儿。”
苏月盈笑着用手戳了下他的头,“贫嘴。”
眼角愉快却不由得看向暗室,但见下面有一层水流了出来,慢慢的延伸,湿了一片。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为何会有水?
“爷,你这是准备养鱼吗?”
听出她的话有深意,司马亦旋即时转头看去,登时吃了一惊,“刚才是本王不小心弄撒了。
不碍事,等会收拾一下就好了。”
“那王爷你好好歇着,臣妾去喝安胎药了。”
“嗯,爱妃小心点。”扶着她厚重的身子慢慢的站起,司马亦旋看她笑容满面的离开,才皱了眉头。
拿了旁边的抹布,他开始用力的擦拭湿掉的地面,也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蹲在那儿像个擦地板的。
动作轻柔而认真。
好不容易擦干净外面的,他已经满头大汗。
“你们给本王好好守着,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吩咐了一声门口的侍卫,司马亦旋这才进了内室。
地面仍旧一层水渍,想必都是刚才打翻的水盆倒出来的…
抬眼,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
她好像是真的累了,已经睡了过去,祥和安宁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显得万分平和。
拿了干净的布,司马亦旋蹲着继续擦地,这里待着的毕竟是个老人,万一下床滑倒…事情可就不妙了。
她的身体很虚弱,他抱着她进来的时候,感觉像是抱着一团棉絮,连一点重量都没有。
而她整个人看上去皮包骨头…仿佛只是一个骨架撑起来的身体,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碰坏。
他从来没见过这般老的人,也没接触过……可是抱着她一路进来,他却觉得那般亲切。
仿佛这个人是老朋友…
然,他对她分明任何印象都没有。
总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司马亦旋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的擦着,直到一点滑腻的感觉都没有,他才准备休息一下。
“我要出去。”
刚放下沾了汗渍的手,他看到床上的老人不知何时醒了,静静的说着,目光并不在他身上而是看着前方。
恍若是说给自己听的。
“让我出去。”
“老人家。天已经黑了,你不能出去。”他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要求,他知道把她一个人一整天关在这里,的确会很闷的。
何况还是一个老人……
“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他的语气温柔的不同寻常。
“我要出去。”
老人固执的重复。
“可现在天已经晚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听她语气激动,动手掀开被子就匆匆要下床,司马亦旋急得过去扶住,“老人家,你要去哪儿?这样,我带你出去好吗?”
“我要出去。”
她的态度很坚决,看他的眼神更是笃定。
“好好好,我带你出去。”
司马亦旋无奈的皱皱眉,扶着她慢慢的步出了暗室,外面是一片烛火的海洋,亮堂堂的大厅。
老人步履蹒跚,若非有他扶着似乎都走不了路,没几步就很是吃力的喘息,手扶住胸口,形如沟壑的眉头皱得紧巴巴的,烛光中隐约可见她额头渗出的细小汗珠儿泛着柔和的光。
“老人家,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扶着她来到窗口,司马亦旋搬了椅子过来,让她可以坐在这里看到外面的夜景。
她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出行…
老人没有说话,伸手扶在窗台上,静静的抬头看着远在天边的夜空,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房中与外面的夜色一般,静谧异常。
司马亦旋默默地转身搬了把榆木椅子过来,又细心的拿了只蒲团垫上,不至于那么凉,这才扶着她坐下。
“夜,很美。”那张苍老的脸缓缓的流露一丝虚弱的笑意,“可是我不知道还能看多久。”
这样的感慨是带着伤感的。
“老人家……”听出她语气里的凄凉,司马亦旋想安慰她几句,“好好的活着,活着就能看很久。”
“活着,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可是做起来何其容易?
老人眉心紧紧纠结。
“我这里有当归汤很补身子的,你喝一些吧。”一天下来,这个老人似乎有意的不想吃东西,早上就喝几口粥而已,中午晚上不管他说什么,她都闭嘴不吃了,真是个奇怪的老人。
“当归……”
当归,当归……她是应该要回去了吗?
回去那个她熟悉的地方?
看着他端到眼前的那碗热腾腾的汤,老人久久也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司马亦旋用汤匙搅拌了下,尝了尝不太热了这才试探着舀一勺喂到她的嘴边,她却只是看着,未曾张口。
好像看得入迷了。
他却不知一碗汤有什么好看的,有他迷人吗?
“老人家,老人家,喝一口吧。”
若非此时此刻,他司马亦旋怎么会有如此的耐心和温柔…既然他已经把人领了进门,就必须待她好。
他是绝对不会虐待一个老人家的。
“砰。”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老人手一抬竟打翻了他手里的汤匙,司马亦旋大概没想到这个,手里端着的一盅汤也掉落在地,水花四溅,当归的丝丝苦味从地面升起来,窜到鼻子里略带些香味。
“老人家!”
司马亦旋似乎有些生气了皱起了浓眉。
“你想骂我,还是打我?”老人抬头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意外的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分外苦涩。
骂,打,他可从来没想过。
“你就不能听话一些吗?”让她吃东西,让她补身体这不都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就不乖乖就范?
“听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是我什么人,主人还是相公?不,你都不是,你只是不相干的人,对不相干的人,我为什么要听话?”
听她语带愤懑,看她倒竖柳眉的模样,司马亦旋有些急了,“老人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片好心。”
“好心?你的好心我不稀罕。”
“你……”司马亦旋几乎要怒了,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这世间还有如此不知好歹的老人。
“怎么,你要吃了我?”老人嘴边的笑意更浓,甚至带着挑衅的味道,“今天你要是不吃了我,你就是王八蛋。”
“你……”
该死,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揍他一顿!可她偏偏是个老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他怎么可以对她动手?
可她的话,真的很欠扁。
“你不要逼我。”
“所以,你是真的想打我,骂我咯?”瞥见他垂落腰间的双拳紧握,老人豁然起身,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由温和转为冰冷的眼神,“那你打啊,骂啊,你在顾忌什么?怎么,连个老人都对付不了吗?还堂堂王爷呢,我看你也就是个纸老虎,狐假虎威。”
“住口!”他大喝出声,惊得老人呆住,“说你家住那儿吧,明天本王亲自送你回去。”
“家……家吗?”
她有家吗?
家在哪儿,回得去吗?
老人想着忽然间泪流满面,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颊瞬间被泪水填满,惊得司马亦旋一跳,“老人家你…”
一定是他刚才的态度吓到她了吧。
司马亦旋你真是个混蛋,连个老人都欺负。
“老人家,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本王并不是…”
老人抬起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司马亦旋心中一紧,明白自己触到了她伤心的地方,他记得她说过她的夫君不认得她了……
既然不认得…那么,她又怎么回得去?
“我老了,可他正年轻,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是他,你会接受我这样一个老人吗?”
她蓦地抬头,盛满泪水的双眸中有无数个他的影像,固执的不让泪水落下,定定的望着面前的男子,他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年少气盛,可她却已经…快是百岁老人了…
这样的差距,像是一道鸿沟,无法跨越。
司马亦旋有点懵懂,首先她的话说的不是很直白,令人回味,这一回味却觉得里面疑惑重重,所以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无法接受是吗?哪怕是我救了你!”
“救我?”她什么时候救过自己?司马亦旋疑惑了会儿,很快想过来,她现在所说的是如果,她把自己当成是她的相公在问呢!
“本王觉得…”
司马亦旋冷漠的脸上有了缓和,老人巴望着他,仿佛他的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重要,她一个字也不想漏掉。
因为这关乎到两个字,值得!
她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可她不希望说,自己的付出原来是全无意义的,也关乎她救了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她会欣慰的。
如此,她也就能死得其所,尽管跟他相处的一切都不怎么愉快,但是想想,那也是属于她生命的一部分。
无法抹杀不是吗?
看到她嘴角牵出的欣慰笑容,司马亦旋心中奇怪之余,却也跟着笑了,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是她想听的。
她,其实一直都希望可以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不是吗?
好可怜的老人。
万籁俱寂。
王府中的灯火随着深夜的来临,慢慢的熄灭。
然,绮梦阁中仍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老人没有安歇,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墨蓝色的夜空出神,司马亦旋则站在一侧,同样看着夜幕上的月朗星稀,各怀心思。
“老人家,该休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亦旋忽然侧头看着老人开口,声音温和的恍若外面拂过的夜风。
老人并不答话。
“早些休息,本王明天带你出去好吗?你,想去哪儿都行。”
他加以诱导,知道老人身体过于虚弱,不适合熬夜的。
老人仍旧无言,仿佛对夜空入了迷,竟不觉他在跟她说话似的,迷离的双眸氤氲着一层薄雾。
“好想家…”
家,那远在千年之外的家…她,还回得去吗?
“老人家,既然如此,明日,本王送你回……”
老人抬手制止,心知她所谓的家,他永远都无法送达,闭了闭眼,有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湿了她苍白的面颊。
“老人家……”司马亦旋慌忙从怀里掏出丝绢,细心的帮她擦拭,却不想泪水越擦越多,到最后他只能大惑不解的抬眼看着她,意外的发现她竟一直看着自己,“老人…”
“你不会忘记我吧!”
她平地一声雷似的话语让司马亦旋好不纳闷,一时装口无言。
“你不会忘记我吧。”她平静的重复,可眼神却不平静,巴巴地望着他,仿佛生怕他会忘记似的。
“你不会的吧。”
“老人家…你是遇到过的最奇怪的老人,凭着你在我脑海里的印象,我想本王忘不了你。”
“那就是不会忘记。好,好啊。”
看她欣慰的笑了,司马亦旋不由趁机说道:“早点睡,好吗?”
老人微笑点头。
“慢点。”小心的扶起她,司马亦旋转身要走,却意外的发现背后竟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硕菁,还我血灵石!”
说着手一抬,手上蓦地多出一把青钢剑,剑刃上青光流转,锋芒毕露,可谓不是凡物,此时竟朝他面门直刺而来,他惊得一把推开老人,唯恐伤及无辜,“马上离开这里。”
老人仓惶惊呼,“小心啊。”再看那行刺的人,她一时大呼意外:“小和尚…”他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啊抓刺客。”
她大喊了数声,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知道,小和尚一定早就解决了后患,此番必是有备而来,那么,他一定会伤害到西王的吧……不,他不可以这样!一时心急如焚。
怎么办?
司马亦旋手中没有兵器,抵挡起来可谓捉襟见肘,只能守不敢攻,而小和尚却是仗着手里利器肆无忌惮,每一剑都是朝他周身要害刺杀,仿佛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这样的打斗结果可想而知。
怎么办?
她要做些什么?
“你是什么人,竟敢潜入王府刺杀本王,你可知你已犯下生死大罪,本王定要你的项上人头。”
迎着司马亦旋阴冷的目光,小和尚不以为意,“废话少说,还了我血灵石我就放过你。”
“血灵石?”
“当年你有借无还,今日我必须要回。你杀的了我,还有千千万万的猫会来对付你。”
“猫?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司马亦旋越听越糊涂,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你所谓的宝贝长什么样,本王几时借过你们家的宝贝,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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