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想要她做儿臣的妃子！”

“恭喜凌尚书！”一片恭贺声此起彼伏，再加上皇帝的哈哈大笑，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听在夜无双的耳朵里感觉无比的美妙！

随着襄南王的脚步从她眼前移开，夜无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捂住自己跳动不安的心，震惊、绝望过后化成一阵安心！

不自觉的，她将目光投向大殿的一偶，那里是属于他的，不过只是瞬间，她便失望了。

那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来！

她的心口又疼了，寒意顺着地面一簇一簇的涌进她的身体，最后化成闷闷的疼痛！

“好，皇儿既然喜欢，那朕今天就给你们赐婚！”

“谢父皇恩典！”襄南王话音未落，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传出。

“皇上，臣女不要嫁给襄南王！”谁也没想到，在众人都十分羡慕的端口，凌楚楚自己会站出来反对，她泪眼朦胧，大声说到，目光投向皇后，一脸的倔强。

如此举动吓得凌天泽连忙上前，拉过凌楚楚就拜倒在地，“皇上，小女年纪还小，怕伺候不了襄南王，并非有意不尊圣意，还请皇上恕罪！”

就连皇后也被凌楚楚吓了一跳，见此斥责道，“看来本宫平日太娇惯你了，这大殿之上岂是你放肆的地方。”

皇后一发怒，整个大殿没人敢吭一声，只有襄南王无所谓的笑笑，来到楚楚面前，将她扶起来。

他高她很多，被人掐着下巴，凌楚楚不得不垫着脚尖，仰视他。

男子冰冷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像打量货物一般审视，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她推开。

“父皇，儿臣的侧妃就她了。”

此话一出，所以人都楞在当场，随后便起了议论声。

皇上浓眉一展，将目光投向另一边，温和的问到:“皇后意下如何？”

他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见，可皇后明白，若凌楚楚没闹这出，她还能设法保下她，如今……

想到这里，皇后看着跟在她身边数年的少女，目光清冷，在凌楚楚欣喜的目光中，说出一句话:“王爷的婚事，皇上做主就好！”

“哈哈哈哈……”皇上显得很开心，“皇儿还不快谢谢你母后，楚楚可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如今被你抢了，她该心疼了！”

“臣，谢过皇后娘娘！”自始至终，夜无双没有听过襄南王唤皇后为母后。

凌天泽依然接到了很多恭喜，可里面的意思却多了几重。

大殿上一片欢喜，只是凌楚楚站在一边神色恍惚，带着不安，不时的抬头看皇后，可皇后再也未看她一眼。

“东华。”今日的皇上，话特别多。

百官之中，站出一人，黑袍墨发，头上绑着一根黑色的带子，看起来有些诡异。

男子宽大的黑袍，如同行走在死亡的边缘，全身上下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气息。

他微微垂首，“臣在。”

“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

“是，皇上。”男子退下，从始至终，他没有抬过头，墨发如丝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只一晃眼便消失在夜无双的视线里。

襄南王谢恩过后，重新站了起来，面对众人的恭喜，他一一接受，目光扫过夜无双，唇角微挑。

“父皇，儿臣突然想到一件事。”

“哦？”皇上乐呵呵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夜无双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想咳嗽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掩嘴硬忍着，可根本没用，而且越发的让她难受，一种窒息的感觉袭上心口。

“咳咳咳……”终于还是没忍住，她不停的咳嗽声打断了热闹非凡的大殿。

在她猛一抬头时，发现所有的人都盯着她，而襄南王正向她走来。

“夜无双，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正妃。”

因咳嗽她的脸色一阵潮红，可听到这句话后，她的小脸立刻变得霎白，脑海中不时的回荡着这句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正妃！

夜无双捂着胸口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向前走来，路过襄南王，走过凌楚楚，来到大殿的中央。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青石地面上传出巨响，众人都被惊到，没有一人敢出来说话。

“请皇上收回成命！”

“夜无双，你不要你的腿了。”襄南王冷言说道，方方正正的脸上布满了寒意，看向她的目光似想把她吃了。

然而夜无双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请求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夜无双，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虽然惊讶于她的胆魄，但被人当众扫了面子，任是哪一个皇帝也不会有好脸色的。

皇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此刻却露出明显不悦的神态，“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竟敢公然违抗朕的旨意。”

“皇上，无双时日无多，恐怕不能侍候襄南王，还请皇上恕罪。”她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下去。

“夜无双，你当真不想嫁给本王，竟然如此咒自己！”襄南王脸色铁青，袖袍里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他却似没有感觉，铜铃大眼满是怒意和不甘。

夜无双慢慢的起身跪好，这才抬眸看他，忽尔笑了，“王爷，以您的身份，这正妃之位不是我一个夜国质子可以当得起的，更何况……”

她没有继续说，而是看向高座上的皇帝和皇后，最后视线缓缓的扫过每一个人，眼里似有晶莹滑落，最后只化成一道无声的微笑。

“更何况，无双曾经发誓，他若今生不娶，我便此生不嫁。”夜无双深吸了一口凉气，又咳嗽了几下，将手中的锦帕轻掩，从容抬头，继续说道：“这是我的诺言，请皇上成全。”

她再次重重的磕下去。

大殿之上，议论渐起……

“这郡主倒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谁说不是呢？只是听说五公子又不喜欢她，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这病难道是？倒是难为她了……”

有摇头叹息的，也有兴灾乐祸的……

大殿外面，青幽神色紧张的看着跪在那里的夜无双，心中焦急难安，天这么凉，那么冰冷的地面，她还要跪多久？

再这样下去，回去又要躺上半个月了！

搓了搓手，不时的向里面看，恨不得自己代替小姐跪在那里，然而这里不是她能进去的，只能不时的向里张望。

“放肆……”皇后拍案而起，指着跪在下面的夜无双，怒道：“你不过是夜国的质子，能嫁给襄南王作正妃那是你的福气，不知感恩倒罢了，竟然当场拒婚，再说皇上金口玉言，既以赐婚，哪有收回的道理？”

“本宫看你是，别有用心……”

皇后的话音落下，刚才还觉得夜无双重情、可怜的人，却突然回过味来，看着她的眼神瞬间起了变化。

有鄙视的，也有仇视的……

只是这次没人敢挑起话头，皆偷偷的将视线投向唯一在场的当世上身上。

襄南王脸色一直就没好过，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瞪得很大，一直盯着夜无双，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来，然而女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她，不说话，不辩解，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头磕在地上，一动不动。

“父皇，儿臣一定要娶她为妃，不管她能活多久，她都是儿臣最心爱的女人，儿臣唯一的正妃。”

谁也没想到，襄南王会说出这番话，他的眼睛清亮，眸光带着坚定，只是偶尔看向夜无双时，才露出一丝柔情。

皇上也被气得不轻，见他这样说，脸色更加难看。

“襄南王，难道你还看不出她的心思吗？”做为皇后，难说出这番话，显然是对夜无双恨到了极点。

不过襄南王自始至终都不理她，除了她同意夜无双做他正妃这件事，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所以此刻，他依然是这幅表情。

皇后脸上的怒意有一瞬间的僵硬，场面有些安静，诡异的安静。

皇上不说话，皇后也不再开口，当事人信心坚定，另一人则沉默是金！

“请父皇成全。”

他突然双膝着地，跪了下来，言词恳切，吓了众人一跳，更是惊了皇上。

“你，你，你……”他这个皇儿，从小连他这个父皇都没有跪过，行的都是君臣之礼，然而此刻，却为了一个女人对他下跪。

看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许久不见的影子……

半晌，皇上重新睁开眼睛，说道：“罢了，你要娶，便娶吧！”

“谢父皇恩典。”襄南王很开心，脸上的喜悦不用言表，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他站起来，满脸笑意的走向夜无双，想扶她起来。

“她，是我的女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威严，夹着凛冽的寒意，吹进每个人的心底。

“这世上的女人，你谁都可以娶，就她，不行。”

随着话语的传出，众人让开一条路，男子一身黑衣，水蓝色的长发沾了些许水珠，贴在额前，非但没有显得狼狈，且多了份肆意和妖娆。

俊美无双的容颜不带一丝感情，从容的步伐仿佛经过丈量般，每一步落下都是相同的距离，不急不缓，却带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的衣衫是世上最黑的颜色，他的蓝发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标志！

五公子！

青幽捂着嘴，热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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