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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出现,让我整个晚上都处于一种神经兮兮的紧绷状态,幸好后来一切正常,到是一夜无梦,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隔天早晨,我会再次遇到那个削瘦的男人。
我去学校外的早餐店里买早餐,像平时那样提着早餐转身进学校大门,谁料就在离大门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时,背上突然被人顶上了一个硬物。
“别出声,跟我走。”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得了重感冒似的,普通话有些别扭:“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要跟你说点事,但如果你不跟我走,那就一切难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从余光里看到了他的黑T恤,脑海里立刻想起了那个削瘦的怪人,这个人跟踪了我好几天,不会没有任何目的。
但我拿不准他顶着我的是什么东西,如果那是一把枪,那就算我跑掉了,他依然会开枪的话,此时同学们买早餐的很多,要是伤及了无辜,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所以我只能点点头。
木然地听他的指示:“往前走,一直走到学校后的那条小巷子里面。”
“好。”虽然害怕,但我在心里盘算着,等走过学校大门口,离同学们远一些后我就会反击。
哪知,他也不傻,走出两步后,他伸来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肩膀。
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难再跑掉,那怕是稍稍的反抗,也许都会激起他做下一步伤害我的动作,唯有见机行事,只能跟着他进了小巷子里。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他太高了,在整个走路的过程中,我甚至都不敢做出抑头看他一眼这样的动作。
“好,你就这样站着,听我说完就行。”我背对着男人,被他强令站住不许动。
接下来,身后一片寂静。
我很害怕,有种被人从背后拿枪指着的恐惧感,可我任宝儿不会这么点背吧,被人谋杀了,连对方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恐惧像一条冰虫子似在我后脑勺上爬动。
良久,只到男人继续开口:“宝儿姑娘,你愿意听我讲话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一愣。
“我说是梦到的,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他说话了,我是松了一口气,可这句‘梦到的’再度让我神经紧绷了起来,什么意思,不会是个变态狂吧?
立刻脑海里想着几百种反抗的方式,最后终归于,他妈的这变态狂要是敢碰我一下,老娘跟他同归于尽。
身后,却响起了更加低沉的声音:“是啊,说给谁都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可他却偏偏发生了。”
‘咔’的一声,不一会儿,香烟的味道弥漫到我面前来。
“你可以叫我瘦子。”男人似乎重重的吸食了一口烟草:“在遇到你之前,我一连做两个月的梦,梦里有个女孩叫任宝儿,她有一家红豆食品小店。”
“哦,是吗?”我冷笑着:“这些都是可以随便就能打听到的信息,并不见得是梦。”
“没错,这些信息可以打听到。可是你知道吗,在梦里,你总是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
“你叫我跑,大声的朝着我喊‘跑’。”
瘦子的话到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如果是一个变态狂,那么我在梦里和他的对话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愣住。
他继续说:“宝儿姑娘,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叫来,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能接近你了,那个梦,他一直折磨着我,所以我今天想要来问问你,为什么总在梦里叫我跑?”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瘦子,呵,如果你不介意,我就真的这样叫你了。”
“你叫吧,因为我真的就是一个瘦子。”
“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在你的梦里,那我能不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至少这样我才能搞清楚我们之间有没有见过面,会不会是认识的,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做这样的梦呢?”
瘦子顿了一下:“没错,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自己却很能肯定,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本地人,我的家,离你们这个城市至少有上千公里,你说,我们会见过面吗?”瘦子再次重重的吸食了一口烟草,浓浓的烟雾很快便飘到我面前来:“不过,要解决问题,我们迟早是要面对面的,只不过我希望你看到我的脸时不要被吓到,因为我真的很瘦。”
“放心,我不怕。”
我怕他再返悔,所以想要抓住这个时机转过身去,因为任何时候,自己的背暴露给对方,那都是一个至命的弱点。
瘦子的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高我一个头,所以在转身的时候,我恰好抑起眼睛就把他的面部尽收眼底,没想到竟然会看到那顶T恤帽子下一片空空荡荡,他真的很瘦,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一张瘦得像是颅骨上贴着一张人皮的脸。
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所以那个‘怕’字在嘴里被噎回去一半,原本想着转过身就跑的我,惊得凝固在了原地。
“对不起,还是吓到你了。”瘦子抱歉的样子,他似乎笑了笑,一张因为太瘦而显得异常宽的嘴巴,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珠子闪着强撑起来的精锐光茫,总之我仿佛看到一个骷髅在笑。
“宝儿姑娘,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认识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梦,所以你才变得这么瘦?”突然觉得他很可怜,所以我站定了脚步。
“是那个梦,其实也不是,在梦到你之前我就开始削瘦了,梦到你之后,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找你,只是想要找到原因,也许,你能救我。”
“我……。”
突然我就想到了青青。
“对,也许你能救我,否则在我的梦里,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跑。”瘦子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是半年前的我。”
照片上是一个皮肤呈小麦色,身材适中的高大男人,大约三十来岁,打扮时尚考究,背景好像是一个国际出口公司的样板,看样子不仅人长得帅气,工作环境也不错。
可跟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有什么联系?我把目光从照片移到瘦子脸上,实在是无法想像,这居然是一个人,而且前后变化的时间只是半年而已。
“赎我说话直接,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没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瘦子很果断的摇头:“从开始瘦得不正常,我就到各大医院做了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很正常,没有一处不正常的地方。”
我懵了,同时肚子也饿得咕噜响了一声:“呃,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能不能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让我把这早餐给吃了。”
“可以。”
瘦子微微侧身,让我先往前走一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他的谈吐和动作,都是那种很绅士的男人,如果他现在还是像照片上的那样帅气,那我绝对相信他就是很多女生眼里的熊猫极单身钻石男。
可现在,他却整天捂着个T恤帽子不见天日。
我带着他走到一个离学校大门口不远处的休息椅坐下来:“你要吃吗?”
瘦子摇摇头:“不用,谢谢。”
其实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这么信任他,并且想要帮一帮他了,也许正如吉虚道长所说的,我的身上有一种特质,会吸引这些人向我求助,会不由自主走到我的身边来。
而我,就莫名其妙从心里升起了一种责任感,所以我坐了下来,和这个陌生的,自称为瘦子的男人聊了起来,而且这种感觉让我明确地认识到,并非我只是觉得他瘦得可怜这么简单。
“半年前,公司派我到F市一个偏避的小山村里去考查一种很新奇的树种,这种树的材质很奇妙,他的质地和密度,完全可以超越时下最流行的金丝楠木。公司让我去做考查,然后想要大量开发这种树种,为十年后公司转项经营做准备,所以我就去了。”
瘦子一边讲,一边又点燃支香烟吸了一口:“应该来说,一切都很顺利,木材的质地也正如事先预期的那样好,所以我很快就返回当地城市,可是自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变瘦,大约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脂肪层在渐渐消失,最后连肌肉都在一点点萎缩,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去了很多医院,做了所有的查检,可我除了瘦之外,一切正常,就连血压都没有一丝偏底的迹像。”
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瘦子拿烟的手在细微地颤抖着,很明显他有事情瞒着我。
婆婆说过,这世间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而我更相信那种蝴蝶效应的力量,所以我并不相信瘦子所说的‘一切顺利’。
而这时候,离学校关大门已经只有五分钟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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