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没有什么反应，一时房间里气氛很沉闷，我经不住想要抬眼看看他在做什么。这样讶异的气氛下，只是叫我更加的紧张。

只是正当我抬头，却见他的脸压下，然后是唇。

两唇相接，震得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这，这，他是我夫君的哥哥，我们这可是有悖伦常，是要，是要……

我来不及再多想什么，他开始侵占我的口腔，戏弄的我唇舌，我却只能被动的承受。一旦有所反抗，就迎来更凶猛的碾压。

直到他放开我，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随即，当我想要跟他说什么的时候，比如我们是不可以这样的时候，他却猛然将我一把打横抱起。

我只得紧张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我怕掉下去，虽然他抱的很稳。

“做，做什么？”我紧张的话也说不全，也是因为之前的惊吓。我深知这个人的冷酷，他全部的温柔大约都给了他的弟弟。

连他的父皇，在他手中也讨不了好。

他却不答，只是平静地将我抱了一个柜子旁，也不让我下地，只是一手托着我，一手打开了一边的衣橱。

橱门上竟然清晰地印出了我们两个人，这简直太神奇了。

我从未见过这般清晰的镜子，哪怕是当初传的神乎其技的琉璃镜，也没有这般的清晰。我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这冰冷的镜面。

“这……”我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这东西连我脸上的表情都纤毫毕现，显然不是假的。

只听他道，“你看清楚，你是不是纪婉妘。”

经他提醒，我这才受惊一般收回了手，说来这个面容，还真的与我的不一样。虽然当初的铜镜模糊，可是每次洁面的时候，也会在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水平如镜时，也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面容。

我总不会认错了自己的模样。

这人的脸虽然与我眉眼之间有几分的相似，但却能够分清，并不是一个人。且，她的模样也比我成熟许多。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更是不记得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只是惊讶又不解的望着镜中地两个人。

他还是他，只是脾气更加的古怪。

而我，却不是我了么？

良久，只听他道，“你不是纪婉妘。你是念念，季念念。我的妻子。”

我一楞，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更是有些揪痛，他的，妻子嘛？我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

这个人虽然冷漠如斯，可却不能否认他进入我心底的事实。哪怕，他是我夫君的二哥。我知道自己这般是不贞，哪怕我与夫君有名无实。

哪怕这个人给我和夫君做了和离书。

可是皇室宗亲那边，还是将这个名头压在了我身上。

此刻听到他娶了妻，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这个人的面容虽然不是我，可我却是记得自己是谁。这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会变成她妻子的模样。

一觉醒来，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会不会，他将我当做别有阴谋？又或者觉得，他真正的妻子，已经被我害死了？

疑问像是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从第一个问题冒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不单单是怕他生气杀了我，更怕他厌恶我。

哪怕我死，只要他记得曾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出现过，一心照顾过他。哪怕只是偶尔回忆他弟弟时，顺便捎带着地我，我都可以满足了。

我不希望他想起来我来时，是愤恨，是咬牙切齿，是恨不得生吞活剥。

似乎是我惨白的脸色，让他有些担心，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他问我，“是哪里不舒服了嘛？头又疼了吗？”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到床边，小心地将我放下。

替我掖好被角，又轻柔的帮我按摩头。

他竟待她这般的好，我不禁心生艳羡，撇开眼再不敢看他眼中的温柔。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就忍不住告诉他，我是他的妻子。

如此告诉他，如此催眠我自己。

这个女子真的十分幸运，得此良人。

然而我却不是她，我也做不到欺骗他。

最终，我张口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真的不想欺骗你，哪怕你要杀了我。我，我也要告诉你，我真的是纪婉妘。我，不是你的妻子。”

虽然我很想，可也只能是想。因为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一开始，我们两个人就不可能，甚至这份感情，都是我的奢望。

然而他却在我脸颊上摩挲，没有回答我的话。

这让我心中惴惴不安，甚至觉得他在我脸颊边游移的手都可怕起来。会不会，下一刻，他就会凶狠的掐断了我的脖子。

毕竟，我的出现，让他的妻子不知所踪。

我顿时身子发凉，最终不得不闭眼，选择任他施为。

这个男人对我一切作为，我都不能反抗。

唯独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愿对他说一个不字。

“你是念念，也只是念念。”他忽然轻声道，我讶异地睁眼望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为什么。明明我都已经承认，为什么他还如此执着？

他将我眼角溢出的泪水擦拭掉，又俯身在我唇边亲了亲，说道，“小傻瓜，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你是你。”

温柔的声音将我的心包裹起来，那些惶恐不安，都被一一歼灭。

可我却还是觉得不真实。

明明我清醒着，明明我知道自己是谁。

如果他再这般说下去，我真的不敢保证我能够保持自己的本心。也许，也许我就要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就要去扮演他的妻子。

取代她。我心中已经有魔鬼在诱惑我。

他低沉地声音响起，“是我不好。没有及时赶回来救你，才让你陷入沉迷，现在记忆很混乱。”

听他的话，似乎是讲起了隐情，我不禁提高了几分注意力。忽视掉心中地魔鬼的呢喃。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蚺魂一旦发作到后期，哪怕是有解药，也不能有多少成效。所以我不得不配置了解药给你喂下，又带着你赶到婉妘的墓里。”

“当初给罗绾绾喂了异丹之后，发现她的心思后，我就将异丹给收到了婉妘的墓里。起初因为我以为她是婉妘地转世，所以才会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然而我发现我错了。后来，我想，即便她是婉妘，我也不该改变她的生活。生老病死，人的一生虽然短暂，可却有别样的乐趣。”

“将异丹埋掉之后，我虽然还在这世间游走，却已经放弃了寻找婉妘的转世，想着大约她在某一个我不知道的，没有我的地方，过的很好。毕竟最初的时候，不管是我的身份，还是我，都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和快乐。”

不是这样的。

虽然前面的话，我并不是很清楚什么意思。但是这一句，我却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我就是纪婉妘！

只是我还没有说话，就被他用手指摁住了唇。

“嘘，听我说。”他轻哄道。

“但是后来我遇上了你。很奇妙，我曾寻了你不下百年，可是一次也没有见到过。然而就是那么不期然地，你出现在我面前。不过情况似乎不怎么好。我几乎是本能地，就走过去，扛起你。”

“再然后，看到那个男人跟你相谈甚欢，眼中却一点真诚也没有。而且，我还妒忌。因为很久很久地以前，你满心满眼都是我。哪怕那时候，我并没有珍惜，现在没有资格悔恨，更没有资格来要求你什么。”

“但是，你不要觉得我把你当做婉妘的替身。或者一开始，我是因为确定你是婉妘的转世，才接近的你。一开始或许我确实有点分不清，可是跟你相处越久，我越是明白，你跟婉妘，是不同的。如果说对婉妘，是愧疚到喜欢，对你，就是另一种炽烈地很多的感情。”

他娓娓道来，眼中神色变换之快，让我目不暇接。可是不管怎么变，最重中之重地，却还是他对我的爱和宠溺。

他说，“我开始能够分辨你与婉妘的不同。她太过温婉，性子淡，所以我只有最终才明白她的感情。心中愧疚，又觉得没有好好保护她。虽然我不能否认这也是喜欢，但是绝对没有将你们当做一个人。”

“当初罗绾绾给你下暗示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乱子。因为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这一切的始末。因为我当时已经将你们分的很清楚，纪婉妘已是过去。不应该成为我们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似乎有些词不达意，但是眼中的急切却让我明白，这样性子的人，是难得做什么解释地。他是在剖白他的心，告诉我，他的心里如今只有我。

他不能否认他与纪婉妘的过去，因为那也是他的责任。但是，此刻的我，才是他的全部。

哪怕起初我与他之所以相遇相知是因为他对纪婉妘的感情，可是他现在，却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是谁。

我看着他眼中的含义，却依旧有些理不清。

我其实，是以为自己是纪婉妘的季念念么？

“你是念念，也只是念念。我唯一的念念。”

似乎是看出我的犹疑不决，他说。然后亲吻我的额头，又叫我起来，他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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